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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不二越】[原创]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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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
不搭理他……似乎没有用啊。
反倒是自己每一次都被迎头一击。
是自己太好懂的缘故吗?


IP属地:浙江351楼2016-04-05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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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你的法子不大好用。”某日,越前终于私下里跑来找菊丸。
    冷落不二前辈,受罪的反而是自己;和菊丸前辈逛了此生第一次青楼,被好几个姑娘团团围着,衣香鬓影,纸醉金迷,耀得人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混了一晚上回来,按照菊丸前辈的嘱咐,澡也不洗,就带着满身的酒气和香粉气冲进了不二前辈的卧房里。
    ……屋里黑灯瞎火的,不二前辈压根儿没有像描述的那样,“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彻夜点着灯等他回来”。
    ……虽则如此,他觉得自己这一趟也不能白去,怎么也得把成果给不二前辈看过了,否则不能甘心。
    于是不顾一身狼狈,伸手将早已安然睡着的不二给推醒了。
    不二细细地蹙着眉,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蓝眼睛里水光潋滟,迷蒙得像三月里下了一场杏花雨。
    越前还未把肚子里的话说出口,先忍不住怔了怔。
    不二仅着雪白的单衣,身形修长美好,在淡淡的透窗月色之中,窸窸窣窣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未睡醒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贯的温柔:“……怎么了?”
    越前一时语凝。
    因为已经是凡胎肉体,不能挥手点灯,更不能夜里视物,不二下意识地半了眯眼,倾身过来,借着月色打量着他,轻声问:“越前……?”
    少年的心砰砰地跳了一下,在黑暗里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有一点想伸手去碰他,不过很快忍住了。
    自那一日把话都说清楚之后,不二前辈虽然信守承诺,始终陪在他左右,没有任何要擅自一走了之的迹象,不过,他很快地感觉到,不二前辈开始很明显地疏远他。
    关照倒是一如既往的关照,甚至比以往更细致周道,只是谨慎地避开了任何身体接触,绝不与他并肩行走,也不与他坐同一辆马车,在客栈不肯与他同房休息,哪怕不经意间碰到了,也会不着痕迹地迅速收回去。
    好像已经把他当成了洪水猛兽似的。
    越前自己却已经想得很清楚。
    如果自己真的只拿不二前辈当成朋友、兄长,这时候就该感激不二前辈的体贴细致,温柔小意。
    可他并不是这样的。
    他压根儿不觉得这样是受到了照顾。
    这证明他其实并不仅仅是把不二前辈当成是朋友、兄长。
    虽然……
    虽然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甩开了不二前辈的手。
    但那证明不了什么,不是么?
    任何人忽然受到那样的冲击,一时间都会心驰神摇,难以保持冷静。
    没错,他是退缩了,那又怎么样?他那时只是没有想到,但从头至尾又没有说过讨厌。
    那天之后,他回去想了很久,竟然很疑心这一切都是不二前辈设计的。
    明明知道他恢复记忆之后,一时之间,一定难以接受,自然会做出一些过激之举。不二前辈却偏让他站在结界之中,自己的眼皮底下恢复记忆……
    结果不二前辈就可以摇身一变,反变成理直气壮的受害者。越前愈是惊慌失措,就愈显现出他的先见之明。更能趁此机会,彻底与越前划清界限,还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道貌岸然的样子。
    而真相根本是,有人吃都吃了,却不想认。
    越前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儿。
    难道自己就这样吃下这个哑巴亏么?
    越前龙马生下来就不是这种吃亏的人。
    心火郁郁之间,没等坐在床上,还隐隐有些迷糊的不二完全醒过来,越前就倏地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屋子。
    徒留一屋子浓重的酒气,五花八门,风情旖旎的花粉香味。
    和一个一头雾水的不二。


    IP属地:浙江357楼2016-04-05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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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4:5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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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菊丸前辈的第二个办法也失败了。
      越前对这种屡次失败的尝试逐渐失去了耐心。
      菊丸却很是疑惑:“你试过吗?我成天和你呆在一块儿,你试了谁了?”
      越前面无表情:“这前辈就别管了,还有别的么?”
      菊丸喝了一口茶,不满地抱怨:“你找我办事,却一点儿也不相信我啊……”
      越前就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果断地说:“没有就算了,我回去了。”
      菊丸拦他:“别啊,我发现小不点儿你怎么这么没有耐心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抱不到大姑娘,你没听说过这句话么?”
      越前闻言,停下动作,认真地回答道:“不是我没有耐心,”他直率地道,“是前辈的法子没有用处。这样下去,无异于缘木求鱼。”
      菊丸重重地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以示不满,用越前的原话回答道:“哼。笑话。”
      罕见地,越前却并未针锋相对,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表情认真,看得出来要说的话发自肺腑:“如果前辈的法子有用,那他喜欢的就不是我,而是前辈了。”
      菊丸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道理?简直是不可理喻!”又说,“我说的都是经验!经验懂吗?就是所有人都能用的。”
      越前却好像已经做了决定,显得异常顽固:“所有人都吃桂花糕,我却吃杏仁的,那他喜欢的就是吃杏仁的。”
      菊丸鼻子都快被他气歪了,大声说:“为什么你吃杏仁儿,人家就一定喜欢,偏要吃桂花糕。”
      越前斜睨他一眼,唇边勾起一个熟悉的飞扬笑容。
      “所以前辈还差得远。”
      说完转身要走。
      菊丸跺着脚忙喊:“你站住。”
      他想这毕竟是人生大事。自己虽气这小子是榆木脑袋,可若为了赌气,放他走了。万一他干了那不可挽回的事儿,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因此强忍脾气,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才勉强平静下来。
      拉住他就问:“既然不想用我的法子,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越前抿了唇,却没能压住唇边的笑意。
      “我还能想什么?”
      他露出一个既得意又愉快的笑容,年轻的脸庞显得英挺非凡。
      目光明亮,如同两把灼灼燃烧的烈焰。
      “……我想亲回去呗。”
      他说。
      那眼波微转之际,仿佛有溢彩流光。


      IP属地:浙江358楼2016-04-05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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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香也很害怕那些看不见的野鬼。
        可是她更见不得越前不开心。
        只好不说话,咬着唇想法子。
        想着想着,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她猛地站了起来,一脸坚毅地说:“楼里没人肯接,我来接呀!”
        众人先是一怔,接着表情各异,反应不一。
        崛尾最先沉不住气,觉得十分丢人的样子,一脸嫌弃地小声道:“就凭你?”
        朋香很不服气:“我怎么了?本姑娘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你妒忌也妒忌不来的!”
        崛尾仰天冷笑三声,冷嘲热讽:“当小爷这辈子没见过女人?”
        两个人互相瞪眼,眼看就要吵起来。
        花夫人却静立一旁,神色有些阴晴不定;越前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二沉默地望着高悬的匾额,仿佛早已神游天外;菊丸环顾四周,没有办法,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有什么可吵的。崛尾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小姑娘这样说话?还有小朋香,你来接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要是惹上恶鬼,小心凶多吉少!”
        朋香仍有些不服气,正欲反驳些什么,却忽然被越前的声音打断了。
        少年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望了望不二,有些心不在焉地对朋香说:“你修为不够,不行。”
        不二却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越前的目光,忽然回过神来,正看进少年的眼睛里。
        菊丸小声嘀咕了一句:“……修为够就行了么?”顿了顿又说,“我可不要当时玉,这名字娘们儿唧唧的。”
        越前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样子:“我又什么都没说。”
        不二就微微地笑。
        越前瞥了不二一眼,唇边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略带狡黠的笑意。
        不二笑着,轻声道:“你若要用我,就得承担保护我的责任。”
        越前的眼神慢慢地亮了起来,生怕他反悔似的,马上说:“一言为定?”
        不二忍俊不禁,目光渐渐柔和,仿佛下一刻就要伸手,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亲昵地揉一揉少年的发顶。
        最终却仍然没能伸出手去。
        只是声音温柔地说:“……也没什么不可以。”


        IP属地:浙江369楼2016-04-08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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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亲吻突如其来,极为青涩莽撞,好像一场湿热的骤雨,猝不及防扑了满怀夏风,使不二被裹挟着呆愣地张开嘴,感受到对方不得章法,四处点火的舌尖,他勉强尝试的挣扎抵抗简直微弱得连自己都羞于提起。
          浑身上下疯狂燃起的烈火,和虽然难以启齿,但其实是梦寐以求的少年的亲吻,使他一时间几乎忘记了长久以来竖起的坚硬心防,亦失去了任何抵抗的能力。不二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凌乱,与少年的呼吸亲密地缠绕在一处。
          蓝眼睛睁开又闭上,浓纤的睫毛上不自觉地凝起湿润的水雾,眼尾泛起旖旎的微红。
          满目星河灿烂,银光流泻,心绪被震得一片空白。除了激烈地,被动地回应之外,想不到任何其他事情。
          呼吸之间被猛然破开的心防,缺口的堤坝与倾泻泛滥的潮水,不知是因为药物,还是因为与他唇齿相依,呼吸相缠的这个人。
          也不知吻了多久,少年忽然喘着气稍稍后退了些。
          不二花费巨大的心力,才将那股可怕的躁动勉强压下,紧紧闭了闭眼,微微侧过头去,仅仅只是主动蹭了蹭少年湿润的唇角。此时若不是药物使他浑身无力,他又强迫自己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即使越前要退,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越前紧了紧环住不二的腰的那只手臂,像是有意,又像无意,低低地在不二唇边喊了一声:“不二前辈……”
          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沙哑特质,清爽得像溪水里闪闪发亮的细沙。
          不二的身体微微一僵,因为常年炼体而显出匀称的肌肉都紧紧地绷了起来,嗓音又低又哑:“你……为什么……?”
          越前暖金色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少见的欢快笑容,毫不吝啬地在他唇边再一次落下一个轻盈的亲吻。
          “……我想明白了。”
          声音沙哑,语调却好像阳光般明亮热烈。
          【“不二前辈。”
          “我好像也喜欢你。”】
          那笑容飞扬得几乎要灼伤人眼。
          仔细地想了想,又极为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嗯,不可能出错的。”
          “我肯定是喜欢你。”】


          IP属地:浙江395楼2016-04-11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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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就微微抬起头来,垂着眼,紧紧地抿了抿唇。
            越前侧过头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眼睛。
            不二淡淡地望了他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说:
            “因为妒忌。”
            越前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不二毫不躲避地回望。
            蓝眼睛里神情渐渐复杂又缠绵至极。
            良久低声道:
            “……喜欢你才妒忌。”
            顿了一顿,又说,
            “因为太喜欢了……”
            “……所以妒火中烧,不能自抑。”
            在不断滋生、拉长、膨胀、扭曲的阴暗情绪之中丢盔弃甲,理智全失。
            “就像现在这样……”
            不二忍不住伸出手去摸越前的头发、鼻梁、脸侧。
            指尖在他唇边流连着。
            眼睛里流露出难抑的深情。
            “常常忍不住想……”
            “这个人是我的。”
            “我一定要得到他。”
            不二的声音慢慢地哑了下去。
            泄露出一丝不稳的心绪。
            “所以,本不该跟来时玉楼的……我却来了。”
            “本不该答应与你同床共枕,我却同意了。”
            “本不该喝下那杯茶,我却喝了下去……”
            “明知道不会有将来,也不可能有将来……”
            “……这样也可以吗?越前?”
            不二笑着,略微颤抖着问他。
            越前全神贯注地听着,眼神明亮地望着他。
            不二的指尖轻轻地一颤。
            越前就认真地提醒他:
            “这一次我听清了。”
            不二微微一怔。
            越前却不等他反应,就接着说下去。
            “前辈说了喜欢我。”
            “……既然说了喜欢,就绝对不能再反悔。”
            唇边勾起一丝略显狡黠的笑容,漂亮的暖金色眼睛里像是有朝阳初升般晴朗透彻,光彩夺目。
            少年镇定地反问道:“这样也可以吗?前辈?”
            不二听了忍不住笑。
            继而情难自禁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抱住他。长发如水般流泻,月光下牵连着缠绕在一处。
            没有听到回答,越前很不满意。一边伸出手用力地回抱住不二,一边在他耳边强调着重复了一句:“我是绝对不会后悔的,前辈呢?”
            不二侧过脸去,深深地亲吻在少年的耳侧。
            蓝眼睛里薄薄的一层水光潋滟,仿佛倒映着一泓灿烂的星月,直令人心驰神摇。
            不二轻轻地眨了眨眼,那星美丽的水光便消失了。
            他在越前的耳边轻声说:“……好。”
            “我也绝不后悔。”


            IP属地:浙江437楼2016-04-14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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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崛尾脸色一青,心道不好。
              本以为此事除了桃前辈和越前,必然没人知道了,越前肯定不会到处乱说,那这桩丑事应该早就烟消云散了才是。
              没想到菊丸前辈一见他,立马指着他笑道:“啊啊你就是那个拿了字帖自称不二嫡系师弟的小弟子吧哈哈哈哈哈哈阿桃都跟我说了!”还问他,“见到不二真身了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字帖什么的可以让不二现写一张给你嘛。将来想入鹤栖峰吗?哎呀其实那里没什么好的我早就量过了,我云居峰最高处的试剑石比他鹤栖峰最高点还高一尺三寸呢。”最后还哈哈哈总结说,“不过你很悬啊过不了外门弟子大比,奋斗吧少年!”
              ……
              ……
              ……
              算了,不想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朋香听了三言两语,又喜欢多管闲事,专门找菊丸前辈去问了。
              菊丸前辈向来对她和颜悦色,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嘤嘤嘤。
              命好苦。
              是,他是曾经幼稚过。
              可他再幼稚,能比菊丸前辈幼稚吗?
              菊丸前辈还曾为了争那一尺三寸,特地从山脚下搬了老重一块试剑石搁山顶上呢。
              不过还好不二前辈是个好人。
              听说他悲惨的遭遇之后,又特地另写了一张字帖赠与他。
              想到这里,崛尾感到了一丝安慰,勉强咽下这口苦果,艰难地维持着平静感慨道:“我十年前就已经入门的同门师兄们,只要有幸见过不二前辈的,无不称赞他是温如茶,润如玉的端方君子,果然不是没道理的。”又道,“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看到如今的不二前辈,谁又能想到他幼失怙恃,再失九族,历尽家道中落、世态炎凉之苦呢?”
              朋香疑惑道:“天什么,苦什么?我一点儿也听不明白。”
              崛尾看了她一眼道:“这位前辈的身世,参与过两百年前那场道魔大战的修士大多有所耳闻,只不过想到前辈一定不愿意提起,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朋香更迷糊了:“道、道魔大战又是什么?”
              崛尾向来好为人师,便道:“你连这都不知道,看来入门之后,首先要修的是洪荒史啊。道魔大战这等关乎种族存亡的大事,我等灵界修士怎么能一问三不知呢?”
              朋香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便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崛尾巴不得她问这一句,闻言道:“自道魔两界两位圣人陨落之后,九千年来两界摩擦不断,百年一小战,千年一大战,只盼着本界能先出一位圣人,把对方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两百年前,天地至宝青螭神玉横空出世,许多大能卜算之后,发现神玉便是洪荒两界修士成圣的机缘。你想这还得了?一场两界之战一触即发,我灵界在此战中痛失许多中流砥柱般的天才修士,神玉最后也不知所踪。”
              朋香疑惑道:“这与不二前辈有什么关系?”说完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道,“难、难道说不二前辈的父母家族也……?”
              崛尾叹了一口气道:“不二家百年世族,就毁在一块神玉上。上下满门,皆遭循腥而至的魔修灭口,传闻这群魔修手段毒辣,夺了神玉之后逃之夭夭,等其他灵界修士赶到时,一族上下竟已尸骨无存。青门宗主与不二前辈的父亲乃是至交,当年也是救援修士中的一人。她在一株桃树树干挖空的腹内,发现了一个苍白虚弱,晕迷不醒的七岁孩子。这孩子是百年世族仅存于世的一滴血脉,被发现时已是性命垂危,好在得宗主及时救治,侥幸活了下来。”
              朋香难以置信地捂着嘴道:“……不二前辈……”
              崛尾冷笑道:“那群魔修夺了神玉,本想逃回魔界,中途却被灵界大能围堵,几乎全军覆没,只逃走了一个小乘期的家伙。那家伙回到魔界之后,却反说自己根本没有找到神玉,神玉气息早已消失在灵界某处。哼……”崛尾不屑道,“谁会信他的鬼话?无非是想独吞至宝而已,连魔界自己人都不信他。没过多久,就传出此人被某位老祖先搜魂,后诛杀的消息。传闻他死状极惨。但也有传闻说,此人十分狡猾,早已逃到海外隐匿起来,谁也找他不到。”
              朋香睁大眼睛道:“那神玉的下落……”
              崛尾摊了摊手道:“自然是成谜咯。当年那群灭门的魔修之中,好几个有半圣巅峰的修为,彼此之间也互相猜忌防备,只想着要独吞至宝,到底是谁拿了神玉,又藏在了哪里?连那个活下来的小乘期也不一定清楚。”
              朋香吸着气低声道:“真是没想到……”
              崛尾斜眼看她:“没想到不二前辈的身世如此曲折?”
              朋香犹豫了一下,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崛尾叹气,感慨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非常之人,必经非常之事’?这位前辈有天纵之才,所学涉猎百家,既多且杂,更难得的是,学一门,精一门,我同门师兄谈起他,都笑称这天下奇才共一石,他独占八斗……若他肯放弃杂学,专修剑道,将来成就一定不可限量,未必就不能超过青元峰的那一位……”
              朋香性子单纯,今日听了这位大人离奇的身世之后,便把往日里对他的敬畏一时间抛到脑后,转而对他燃起十二分的好奇心来,忍不住插嘴问道:“快给我说说大人他都学些什么,以后我进了青门,也拜入鹤栖峰门下,不二前辈学什么,我就跟着学什么。”
              崛尾一脸忍不了她的表情,嫌弃无比道:“鹤栖峰是你想拜就拜的么?再说了,你不还说要给越前那小子鞍前马后,端茶倒水的么?”
              朋香娇羞地捧了脸道:“哎呀,等龙马大人入主天目峰,我自然还是要跟着我们家龙马大人的……这不是还没那么快嘛,龙马大人与不二前辈的关系那么好,不会介意这等小事的……”
              崛尾已经对这小丫头的异想天开绝望了,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而起,只好道:“土包子,你听说过‘一剑流云,一字千金’么,这位前辈所擅者,一则剑,二则笔,三养灵器,四识法宝,你都尽管学一学,初生牛犊不怕虎么,你尽管去试,反正妖怪寿命长。”
              朋香完全忽略了他语气里的嘲讽,沾沾自喜道:“听起来很有意思嘛。喂,平日里看你不学无术,没想到懂的还挺多。”
              崛尾立即大喜,挺了挺胸道:“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是什么人……”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忽见菊丸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死命拍了一下桌子,狠狠心大叫:“对啊……也不看看小爷是什么人!”
              把个崛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菊丸却没能注意到他,而是两眼直愣愣地盯住了客栈大堂的屋顶,嘴里继续大喊道:“小爷是那种好事儿往上凑,坏事儿就跑路的人么?!”
              崛尾与朋香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菊丸却决绝地望了屋顶最后一眼,对两个小的叮嘱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匆匆转身,飞奔出客栈大门,绝尘而去。
              大堂内,被他猛拍了一下的那张八仙桌顿时四分五裂。


              IP属地:浙江475楼2016-05-03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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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蹲在门外偷看的红发青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以免自己轻呼出声。
                好吧,为了不被发现他还特地解开封印,用炼虚期修为隐匿身形,用炼虚期的耳力眼力仔细观察,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好吧,都是他自作自受。
                菊丸面无表情地蹲在原地。
                ……你们够了!你们够了啊!!
                喝个粥都能亲到一起去吗??
                不二这像是不喜欢小不点的样子吗?啊?简直都已经喜欢得没有节制了好吗?!!
                而自己竟然还怕不够似的给他下了药!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丧心病狂!!!


                IP属地:浙江492楼2016-05-07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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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4:5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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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微微用力揽着他的腰,神色暧昧地舔了舔唇,喘着气低声问他:“……味道怎么样?”
                  越前伏在他肩上闭着眼缓了一口气,有点心不在焉:“唔……桂花还是太甜了……”
                  不二在他唇上亲了亲,笑声微哑,好像一把闪闪发亮的流沙:“嗯,甜得要命!”
                  越前长长地透了一口气,有些懒洋洋地翻身躺着道:“前辈不是爱吃辣么?口味稀奇古怪的……”
                  不二眨了眨眼,兴致勃勃道:“那下次不如搁胡椒试试吧?”
                  越前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便肃起脸色道:“那时候不准亲我!”
                  白衣青年好像真被他恐吓住了似的,似雾非雾的蓝眼睛睁大了,里头自然而然地生出一丝委屈来:“凭什么……我对你这么好,想吃杏仁就吃杏仁,想扮花魁就扮花魁的……”
                  越前艰难地别过头去,嘴里努力挣扎道:“……不行,只有胡椒是不行的……”
                  嗯……别的都无所谓了……这个绝对不能妥协。别说装傻卖乖了,就算不二前辈跑去迎风吐血,他也绝不会屈服的!
                  少年一边挣扎,心里一边想。
                  还以为不二前辈会不依不挠地再一次抱上来,缠到他答应为止,结果他却竟然一挣而脱,腰间一松,不二的手臂顺势垂落下去,身后半晌没有动静。
                  越前微微一愣,转过头去看他。
                  不二脸上的神色却忽而一凝,死死抿着唇慢慢撑起了上身。
                  越前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前辈……?”
                  不二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蹙着眉头,猛地咳嗽了一声。
                  越前睁大了眼睛,一时没有反应。
                  不二抵在床柱上的手背青筋直冒,脸上的表情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完全抹去了似的,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阵。
                  竟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IP属地:浙江496楼2016-05-07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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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方落,整个室内都仿佛完全静止。
                    足足有数息时间,连呼吸声都不闻。
                    然后瞠目结舌的越前在慌乱之间被自己呛住,猛地咳嗽起来。
                    菊丸口中含着的一口茶水一下子喷出三尺远。
                    而这一切狼藉的始作俑者却淡定地坐在那里,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越前虽然仅仅只化形了十二年,但于不二来说,朝夕相伴,心灵相通的日子已有两百年,几乎是自他出生时起,并将直至他死亡时方止。
                    就算是那具神玉的身体,为了配合强大的灵识而迅速生长,很快变得修长劲瘦,力大无穷,也不再仅仅是十二岁少年的身体。
                    自表白心意那一刻起,不二就再也没有将越前看作是一个孩子,而是把他当作要共度一生,亲密无间的道侣。他对待越前的方式已经清晰无疑地发生了变化,显得如此坦然无畏,毫无保留,不再有丝毫掩饰。其实越前隐约觉得,从前不二前辈百般敷衍,含糊其辞的那些过去,如今只要开口问,他必定和盘托出,毫不犹豫。
                    这一切,以越前的敏锐,又怎么会毫无感受?
                    少年虽未说破,但自然有所察觉,并不知不觉地流露出隐约愉悦。
                    虽则如此……
                    虽则如此,不论之前哪一刻的感受,都绝无此时的深刻。
                    ……不二前辈态度变化之后,令他惊慌失措,哑口无言的时刻也明显变多了……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曾经惊慌失措,哑口无言。
                    不二毫不意外地看了越前一眼,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你一点也不想和我亲近……明明昨晚才互诉心意,难道你穿上衣裳就想跑不成?”
                    越前听他越说越离谱,只好满脸通红地打断他:“够、够了。”
                    不二伸手把他抱紧了:“那你陪我一起睡。”
                    越前噎了一下,目光微微地游移了一瞬,忽然猛地向菊丸投去凌厉的一瞥。
                    红发青年目瞪口呆,并未反应过来越前的意思。
                    越前定定地盯着他,那目光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是“你怎么还不走?”


                    IP属地:浙江526楼2016-05-14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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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丸觉得自己已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他感到心灰意冷,一瞬间仿佛领悟了大道无情,只想尽快渡劫成圣,破碎虚空。
                      然后到别的世界去。
                      嘤嘤嘤。


                      IP属地:浙江527楼2016-05-14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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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金丹期可御剑,元婴期则不需法宝辅助,大可凌空踏虚,如履平地,对于炼虚期修士来说,千里之遥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时隔十三年,行踪诡秘,销声匿迹多年的鹤栖峰主人重新回到了横断山脉。
                        这位曾经的青门双壁之一,传说中九入魔渊而毫发无伤,戮敌无数,战功赫赫的流云剑,辞别时悄无声息,回宗时亦罕有人知。
                        拜见了身为宗主的师尊,又见了见此时正留在山上的几位嫡系同门。虽是久别重逢,不过修行之人寿命漫长,十余年说长不长,更何况不二此行得了圣道机缘,终于破劫而出,自然要以他的修行为重。因此一番契阔之后,不二便回到鹤栖峰闭门不出。峰顶静舍常年寂寂无人,连鹤栖峰上修行的内门弟子都对不二的回归一无所知,自然无人打扰。
                        所以此时递了拜帖,求见鹤栖峰首徒的一位访客就显得极为突兀古怪了。
                        山麓管事的弟子颇有些为难,却压根拦他不住,只好眼睁睁地望着他径自飘然往山上去了。
                        “……算了。”那管事弟子们互相安慰道,“咱们又不是没拦,可拦他不住啊。”
                        “这位前辈据说是四天宝寺最年轻的半圣,成就与本门手冢前辈相当,又是不二前辈的好友,岂是我等可以拦住的。既然前辈们都没说什么,那就是不必管了。”
                        又有好事者笑道:“听说这位半圣极擅卜算,阴阳纵横,梅花易数,无所不通,有‘六爻圣书’的美名,怎么竟算不出不二前辈此时人不在山门?”
                        “你说这话尚早,未免有失谨慎,不二前辈十余年来行踪不定,你又如何知道他此时不在宗门?”
                        “哈哈,人家神通广大,四天宝寺虽远,可跑一趟也不过一夕之间的事情。你们这群人饱食终日,与其在这里多管闲事,不如多练几遍剑诀。”
                        几个人相视而笑,纷纷称是。因而闲话过后,各自散去不提。
                        而那位被弟子们议论了一通的年轻半圣,此时正定定地站在花木掩映下的静舍院前。
                        他穿着宽大素净的烟青色文士袍,身材高大,俊逸不凡,容色虽沉稳肃穆,却仍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放浪形骸的洒脱气质。
                        他站了一会儿,院门前的结界便如冰消雪融般打开了。
                        他走了进去。


                        IP属地:浙江544楼2016-05-1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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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伸出手,从空荡荡的柜子里拎出一只鬼来。
                          不二前辈走了之后,他托菊丸前辈将崛尾和朋香一齐送回青门,一次性解决了所有拖油瓶之后,总算了松了一口气。
                          他独自在时玉楼里转悠了许久,最终竟然还是在客房的柜子里发现了蹊跷。
                          这只鬼竟然逃过了他的眼睛,没有同之前游荡在楼中的其他鬼魂一样被超度。
                          这证明,这不是一只寻常的游魂野鬼。
                          越前略有些吃惊地发现,这是一只有修为的鬼。
                          寻常野鬼游荡于世间,就像一股灰气。世间魂魄最后都要投入六道轮回,重新来过,而它们留下的那股灰气虽具其形,却慢慢地失去了神智,只剩一股执念。怨气再深重,或能显形于人前,不过天长日久,终有消散的一日。
                          这也是洪荒间的一条铁律。
                          鬼要入轮回,就如同人一定要死一样,是不可违逆的天地法则。
                          但人为躲避死亡,可以修仙入魔,无所不为;那么鬼为了躲避轮回,偶得了什么奇门秘法,保住了神智,甚至修出一丝法力……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越前稍稍收敛了自己的吃惊。
                          他板着脸,仔细地打量着这只鬼。
                          这是一只女鬼。
                          非常美丽的女鬼。
                          本来在时玉楼中,出现一只美丽的女鬼并不稀奇。稀奇的事情其实是,这个女人虽然美,但越前很难说出她究竟美在哪里。不过话说回来,要让越前这样迟钝的人感觉到“美”,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实际上不仅是越前,哪怕从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来看她,都会自然而然地觉得她形貌极盛,容光慑人,令人难以逼视,意志力稍差一等的,恐怕会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间被迷得七荤八素,不知今夕何夕,即使回过神来,心中也将深深留下她貌美绝伦的印象。
                          越前只微微疑惑了一小会儿,就想通了恍然道:“……时玉就是你。”
                          几年以来,多少绝世美人轮番上阵,却没有一个能博得时玉的美名,并不是因为她们不够美。
                          而是因为,时玉只能有一个。
                          就是这个已经死去的少女。
                          她神色间略带高傲,从容向越前福了一福,行止之间,连发梢都丝毫不乱。
                          虽然她的确很美,但这并非是时玉选择她的原因。不如说,正是因为时玉选择了她,她才渐渐变得很美。
                          这就是时玉的规则,违背规则的人会受到惩罚,被规则选中的人则能得到好处。
                          至于她究竟为何竟被规则选中,得以坐拥时玉之名数年之久,据她自己所述,竟然是因为她死之前,本应当选时玉楼那一年的花魁,结果有人心怀嫉恨,暗中将她毒害,意图夺她时玉之名。
                          枉死之后,她飘飘渺渺,神智渐散,本该就此投入轮回。没想到她命不该绝,得高人指点,放弃了自己原来的名字,得到时玉之名的庇护,竟然寻回了神智,免受轮回之苦。那位高人又赐她鬼修秘法,她日夜依秘法修炼,终于凝出一丝法力,能够在修士眼中隐匿行迹,免遭驱灭。待她修为渐长,将来还能凝出鬼修真身,从此可以像灵界修士一般超脱轮回,求得长生。
                          她并未刻意害人,手上也没有人命,看起来亦镇定自如。越前并没有要将她就地正法的强烈意愿,反而有些好奇她是如何以鬼身修行的。然而此等修行之法,往往是不传之秘,十分难得。越前见猎心喜,便索性坦荡地开口询问,至于她是否回答,倒并不强求。
                          只是没想到她盯着越前看了一会儿,却既不回答,亦没有直言拒绝,反而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腰间桃木,问了一个全然不相干的问题:“敢问小公子,你腰上别着的那枝,是否为青元桃木?”
                          越前低下头看了看,有些莫名其妙道:“是桃木不假,不过人人都称它青元桃木…”越前道,“…什么是青元桃木?它与横断山主峰青元峰和半圣首徒是不是有关联?”
                          此话一出,没想到对面的少女反而比他更觉莫名其妙:“这与半圣首徒又有什么关系?”她反问了一句,又轻声细语,语调从容,理所当然地问:“小公子既然知道横断山主峰是青元峰,又知道那是青门立宗之地,却难道竟然不知道横断山脉从前并不叫横断山脉,而叫青元山脉么?”
                          “……青元山脉?”越前一头雾水,不但从未听说过横断山脉另有一个这样的称呼,而且也丝毫不知她为何在此时此地特地提起这事,“那又如何?你难道想说,青元桃木就是长在青元山脉上的桃树?”
                          少女嫣然失笑,美目流盼道:“小公子真会开玩笑,自花时玉于两百年前的道魔之战中逝世之后,青元山脉中就再也不长桃树了。”
                          越前微微蹙眉道:“花时玉是谁?”
                          少女微微一愣,收起笑容,“呀”了一声诧异道:“看来小公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呢……”
                          越前愈发莫名其妙:“我应该知道什么?”
                          少女略微正色,道:“花时玉是青元山脉中偶然间开了灵识,修炼千年的一株桃树,出生在山脉灵穴附近的桃花林中,千年来沐浴灵气,勤加修炼,终于勘破迷障,化为一位绝色美人。”少女语调柔缓肃穆,仿佛亲眼见到那美人降世,“她实在太美,又天真纯稚,毫无城府,因此下山之后,几经波折,竟流落至青楼之中,成为楼中花魁。”
                          越前听着这些,觉得与听其余戏台上的故事没有任何不同。他略有些不耐,却忍了下来,并未出言打断。
                          少女声音清脆通澈,宛若银铃,常人恐怕并不在意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光听她音色动人,就巴不得她一直这样说下去。此时她见越前面露不耐,却不说破,只笑道:“青楼老板好心收留她,并不强迫她接待客人。若在楼中就此无忧无虑地住下去倒也罢了,却未曾想她声名渐盛,竟引来许多慕名而来,见色起意之人。这时有位世家公子出手相救……”
                          说到这里,她脸上略微地流露出一丝神往,抿着嘴笑了笑,又接着道。
                          “……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就是半圣修为,又英雄救美,自然令她芳心暗许。二人很快私定终生。她感激青楼老板好心收留,将时玉之名赠与老板。那位年轻的半圣则在大堂匾额上以剑书‘时玉’二字之后,携美人飘然而去。”
                          越前听到这里,倒是若有所悟,因蹙眉道:“所以,这是时玉楼的由来。青元桃木……则是花时玉的原身。”
                          少女点了点头,掩袖而笑道:“正是。”又望着越前腰间桃木,若有所指地道:“因此妾身才有此一问。青元桃木据传长在青元山万年灵穴附近,大凡山脉有灵,会着意隐藏自身灵穴,以免遭人觊觎,夺了它灵气之源。因此几乎没人见过这座祖山的灵穴,自然也没什么人能有幸见到青元桃木的原身。不过这桃木的不凡之处,却传得人尽皆知。人都说它材质特殊,清气非凡,是炼制辟邪法宝的绝佳材料……只是不知小公子从何处得来?”
                          越前挑了挑眉,并未说话。
                          暗暗觉得有些荒唐。
                          这枝桃木,只不过是不二前辈随手从院子里的桃花树上折下来的。
                          不仅是不二前辈……越前自己小时候还曾折了桃花追猫打鸟,在青鲤山上无恶不作。
                          要说它能避邪驱鬼,越前勉勉强强也就相信了。
                          可不二前辈院子里普普通通的一株桃树,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与时玉楼扯上什么关系?
                          越前随手将桃木抽了出来,拎在手里轻轻地掂了掂,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既然如此,你恐怕是看错了,这桃枝是我亲眼看着折下来的,我没去过什么青元山,也不知道什么万年灵穴。”
                          少女却盯着那枝桃木,敛去笑意郑重地道:
                          “公子此言差矣,妾身绝不会看错的。”


                          IP属地:浙江545楼2016-05-17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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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世上,并非只有青元山上才有青元桃木。”
                            少女轻声细语地对越前解释道。
                            “青元山脉人杰地灵,不仅有作为灵界第一仙宗的青门,仙宗之下,还有诸多大小世家,带走花时玉的半圣世家正是其中翘楚。花时玉本是一只偶然开了灵识的山野精怪,化形之后容貌虽美,却并非幸事,反使她半生坎坷,沦落风尘。她却不甘堕落,抛却时玉之名,嫁入高门大户,一跃而成为世家宗妇,生下嫡脉长子,已是殊为不易……”
                            越前眉头渐锁,心中忽然浮起一丝不大好的预感。
                            可惜那少女并不知他心中所想,语气如同谈起传说故事般娓娓道来,轻描淡写,仍旧不紧不慢,一刻不停地说了下去。
                            “……可惜她终究福薄。先是生下的儿子因体内半妖血脉的缘故,竟天生不足,无法行走,亦不能入道,后有天地至宝青螭神玉自青元山脉的灵穴之中孕育而出,两百年前偏偏因机缘巧合落入她手。”
                            “因此半圣世家,一夕之间被蜂拥而至的魔修屠戮殆尽,她为将年仅七岁的儿子送走,竟惨遭魔修虐杀,尸沉桃花谷。”
                            “……道魔之战中,魔修接连吞并晋国十五座城池,将青元山脉从中截断,桃花谷桃花落尽,化为魔渊。魔渊之中,传说至今仍能隐约听见她的哭声。”
                            “横断山脉,泣女魔渊,因此得名。”


                            IP属地:浙江547楼2016-05-17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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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4:4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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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既像是哀叹花时玉红颜薄命,又像是感怀自身,不能释怀。
                              “……自那之后,青元山脉就再也不开桃花了。”
                              她神色微黯,仿佛感同身受,朝那少年看了一眼。
                              那年轻俊秀,有些心不在焉的少年此时却僵立原地,毫无反应。
                              少女纯净的目光里略微浮起一丝疑惑,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见他无动于衷,只站在那里怔怔出神,忍不住轻声提醒:“……小公子?你怎么了?”
                              越前眉梢微微一颤,如梦方醒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右手微抬,在手边上胡乱一抓,第一下竟抓了个空,第二下方挨到了桌角,随即紧紧地握住,就像溺水之人胡乱地握住了一截浮木。


                              IP属地:浙江548楼2016-05-17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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