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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次眯了眯眼睛，看来这个天使的脑子真的很不错，用一本书就把千年之后的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了……

“也就是说，现在我就是驾驶员了？”白哉轻轻地掂了掂手里的钥匙，“那么之前说的双人驾驶又是怎么回事？”他要和恋次一起坐进这架机器吗，就像开飞机一样，也分机长和副机长吗？

“这部机器采用人的精神力量作为核心动力，为了以防万一，两个驾驶员是必须的，在行动的时候也可以相互照料。从明天起，我就会为你们两个安排特别的训练，到时候可别叫苦啊……”男人瞥了恋次一眼，突然心血来潮，“既然我没有错看白哉，那你也一样。白哉能让钥匙变成全透明的，那么你呢？”

“你很想知道？”恋次唇角一勾，痞痞地走到白哉的身边手一摊，“试试看不就行了吗？”他从白哉的手里拿过钥匙在手里抛了抛，然后平伸手臂，让所有的人都能看见钥匙的变化。

原本还透明的钥匙先是保持了一段时间，除了若隐若现的轮廓，就只有那柔和的光芒提醒别人他的存在。可就在众人刚想称赞的时候，整块钥匙突然一震，然后迅速被染成了黑色，黑得让人发憷，就好像是……好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空洞，能产生巨大的吸力。

“怎么会这样……”市丸银张大了嘴巴，“从来……从来没有变过这种颜色啊……”一时间除了白哉和那个阴沉的男人，所有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果然还是不行呢，恋次嘲讽地笑了笑，净化水晶能够辨别出佩密斯露人和凯尔萨斯人，如果说前者是纯净的透明，那么后者就是绝底的黑暗。既然白哉隐藏的能力能够使水晶完全透明，那么他的触碰就会产生完全相反的结果。不过说老实话，他一开始是准备骗骗这块石头的，不过看起来这种没有生命力的东西反而异常的坚持真理呢！

“元帅？”市丸银看向不说话的男人，“这是……”

“看来我们在无意中又捡到了一个宝贝呢！”男人咧嘴笑了，“两极化的效果……如果合并成一个，又将会怎么样呢？白哉和恋次是吧……看来连老天爷也愿意为地球的崛起出一份力呢！”

余光扫过沉默的白哉，恋次冷哼了一声，地球的崛起吗？呵呵，现在的宇宙可不是由佩密斯露界来掌控了，地球的命运，全都在凯尔萨斯人的一念之间！

“你来了？有什么发现吗？”恋次枕着双臂躺在自己的床上，白哉去洗澡了，整个房间安静得让人有看恐怖片的感觉，“查出来那个人是谁了吗？究竟是不是天使？”

小小的鸟类在床上弹跳了几下，之前出现过的浮竹的影像再一次悬浮在半空中，只不过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浮竹完全是佩密斯露人的打扮，也就是天使的打扮。纯白的衣裙，柔和的眉眼，以及最为醒目且有代表性的……背后的六翼！

“他是六翼天使？难怪……”恋次坐了起来，轻轻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颊，“这种等级的话，确实有办法在转世的时候搞点儿小手脚了……”除非被断翼，否则非自然死亡的天使会在佩密斯露界自然转生，放弃了这种机会自愿跑到地球来，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为白哉做点什么了。

“从记录上来看，他是在我们完全占领佩密斯露界的那天死去的，您下达命令之后，属下立刻比对了他们的生命条纹，虽然这名天使残留在天界的资料并不多，不过根据现有的讯息，可以基本肯定这是同一个人。”鸟儿恭恭敬敬地回答，“您的下一步指示是……”

“按兵不动，我倒要看看这帮子地球人……能够搞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恋次咬了咬嘴唇，原本搁在身边的手用力地一捏，那鸟儿似的东西就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了。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白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进来，他环视房间，皱了皱眉，“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没有啊，自言自语罢了……”恋次一脸的不以为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可恶啊，这房子造在地底下，连太阳都看不见！”

“你……你真的要和我一起上机器？其实你可以拒绝的……”顿了顿，白哉突然说道，“其实，你只要过和平时一样的生活就可以了，我会保护你的！”用异常认真的声调，他许下承诺，“你总是说你救过我多少次，那么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不用啦……完全OK啦……”恋次举了举手，“我会在你身边的，安心啦……”

不跟着你，怎么能知道最后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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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５

也许是昨天白哉把敌人给打晕了，今天日本的天空格外的晴朗，透过基地的上升平台，白哉和恋次终于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浦原微笑着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看着那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感慨。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他们还过着无忧无虑的学校生活吧，然而战争一打响，什么都必须放下，如果连生命都保存不小了，还能剩下什么呢？

“哇，总算舒了口气啊……我浑身上下的筋骨都快扭曲了……”恋次伸了个懒腰，趴在栏杆上半眯着眼睛，风从他的发丝中吹过，就好像一把隐形的梳子，“白哉你不过来吗，今天的天气很好呢，很温暖，而且有不大不小的风。”他平平伸出手，手指在风中微微弯曲，就好像在感受着什么似的。

白哉转头看了不远处的浦原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往恋次那边走了过去，“小心一点，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实话，他还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那种清晰的糜烂的炽热的感觉一直残留在身体内部，慢慢地炙烤着，直熏得他的头顶要冒出烟来。

“那你过来拉我一把。”恋次半回头状似妩媚地一笑，目光在浦原的身上遛了一圈之后很迅速地又转了回去，“我就是突然想上学了，奇怪啊，以前天天上的时候挺烦的，现在突然不能上了，又觉得想得慌。白哉，你有这种感觉吗？和我一样吗？”明知道白哉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恋次大着胆子一边做鬼脸一边说些“温情”的话语，连自己都险些被自己感动。

果然，背上贴过来一个温暖的身体，白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自然的香味，在佩密斯露界的时候他就闻到过，这是只属于天使的体香，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白哉的手臂很有力量，大概是练习射箭练出来的，就这么被这双手臂环着腰，好像什么事情都能渡过，什么危险都不会发生。

白哉的吐息就在颈边，深一下，浅一下，很温暖，而且带着湿润的气息。即使看不见，恋次也能够猜到，自己正被一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这个男人今后只有自己这个可以亲近的朋友了吧，呵呵，真好。虽然痛恨那帮子无事生非的侵略者，不过凭借着这一闹，竟然就上了床，实在是赚到了。白哉是个具有天生责任感的人，虽然这股子责任感深藏在心底，但他恋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和白哉发生了这种事，对方无疑会管上一辈子的，真是完美！

“我知道，我都知道，等危险过去，我们还是能够上学的，放心吧。”在恋次柔顺的长发上磨蹭着自己的脸颊，白哉突然觉得就这么生活下去也没什么，“放轻松一点，我们进去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明明什么都做不了，还在机体上给你拖后腿？没关系的，你大可以当作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男人和男人之间，本来就只有单纯的欲望在作祟！”故意说出刻薄的话，恋次相当好奇对方会有怎样的反应，“用不着在这里和我蘑菇！”

结果，被转过来狠狠地亲吻了……嘴唇麻麻的。

“闭嘴！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明白吗？”白哉用拇指抹去恋次唇边湿渍，“我不是因为责任才说出那样的话明白吗？是，我说了我会负责，但那是因为对象是你，明白吗？”紧紧的拥抱，在白哉的眼里，恋次只是一个年龄和他相同但心智并不健全的孩子，他需要被照顾，而这个能够照顾他的人只能够是自己！注视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终于能够实实在在地拥在怀里，这才是现实，不是吗？

“你真没这么想？”恋次故意抽了下鼻子，用湿润的眼睛看着白哉，“真心话？你这家伙平时撒谎可是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尤其是班里那些人，你不是把他们玩弄得团团转？”

“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谎？”白哉微微一笑，伸长了食指在恋次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倒是三天两头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还喜欢胡思乱想。”拉着恋次往基地里走，白哉的脸色似乎轻松了一点，经过浦原的时候，还颇有含义地瞥了他一眼。

“没说过谎吗？”恋次眯了眯眼睛，“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撒谎了哟。”皱了皱鼻尖，他倒是笑得灿烂，“算了，本大爷也不和你计较，只要你不和我说谎就行了，我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有看见呗！”把白哉先推进了门，他留下个脑袋瞄了浦原一眼，然后“嘿嘿”一笑，“我说啊，你在这里当标本吗？风可大得很，当心把嘴巴给吹歪了！”

没等浦原回答，他一缩脖子就跟着白哉回了基地。浦原挑了挑眉毛，站直了身体抬手拉了拉军服的衣襟，这个阿散井恋次决不像他表现得这么单纯，倒是白哉，虽然脸上表情不太多，但心眼其实很实在。问题是……恋次为什么要装出一幅白痴的表情来呢？为的是缠住白哉？呵呵，那倒是有趣得很！

“你还不进来？”银的脑袋在门边一晃而过，“在外面吹风啊！”

“进来了。”浦原摸了摸鼻尖，决定把之前的疑问先放在一边，反正出战的话有白哉就够了，恋次这块硬骨头，就交给白哉去头疼好了，至于结果怎么样……哼，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１６

半个月后，白哉和恋次终于搬出了基地，浦原帮他们物色了一处房产，毗邻刚刚复建成功的东京市立高等中学。把行李从三厢旅行车里搬出来之后，白哉眯了眯眼睛，对面前这栋两层高的小别墅相当的满意。转身和司机打了个招呼，白哉目送着欧宝的商旅两用车驶离，恋次垂着脑袋靠在旁边，一幅还没有睡醒的模样，红色的长发一飘一飘的，似乎是被他自己呼出的气体吹起来的。

“走了！”白哉动手推了推朦朦胧胧的恋次，把这个浑身疲软的家伙拉在自己的身边，然后用右手提起两大包行李，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这栋没有锁门的小别墅。玄关铺了洁净的大理石，矮矮的鞋柜看上去很可爱，拉着恋次进了客厅，米黄色的基调看起来很温暖，肉色的欧式沙发环绕着巨大的液晶电视，茶几下还垫了柔软的毛毡子，左手边的小餐厅则很明亮，不管是大理石桌子还是高背椅都看上去亮晶晶的，顶灯是弹簧牵引，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拉扯到眼前，墙上则挂着几幅色彩明亮的画，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把恋次安顿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没什么精神的家伙顺手搂了个抱枕继续打呼噜，白哉笑了笑，决定先把房子打扫一遍。桌子上放着两把钥匙，把其中的一把收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另一把，白哉的嘴一歪，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条黑色的皮绳子，然后把钥匙穿好，随手挂在了恋次的脖子上。不锈钢的钥匙看上去倒是小巧可爱，活像一件装饰品。

拍了拍恋次的脸，白哉呼了口气，把袖子卷起，然后走进了厨房，浦原那个家伙，东西倒是准备得挺齐全的，大到冰箱微波炉，小到菜刀抹布，一应俱全。伸出手指在洁白的台面上抹了抹，竟然全无灰尘，看样子之前已经有人来打扫过了？拉开双门冰箱，白哉再一次惊讶了，这个浦原，看样子他要刮目相看了，竟然连蔬菜肉食都准备了？取下一只炖锅，白哉认命地开始择菜洗肉，好吧，他们已经搬出来住了，以后就得自己喂饱自己的肚皮了。

当香味飘出来的时候，白哉手里拿着勺子呆呆地站在了料理台前，以前这些事情……都是母亲做的吧？自己的母亲，恋次的母亲，肉香，咖喱香，可就因为一声巨响一片光束，什么都没有了，都不存在了。然而，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却从来没有被发泄过，之前是因为在密室里躲藏，后来是因为去了基地，登上M600作战，他总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可是却没有想到，所有的引子都还藏着……就在这小小的厨房里……就在这一锅汤里面……

“母亲……”死死地咬住了唇，他不想发出声音，不想被客厅里的人听见，“母亲……”那个温婉善良的女子，那个总是有着淡淡微笑总是关心自己的女子，那个会做好吃的咖喱饭会煲汤的女子，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呢？连一声再见都没有来得及说啊，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

“你再这么下去汤就咸了……”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来回地磨蹭，“看看，又掉下去一滴……唉……我都没弄到哭这么惨……你难过什么啊……”白哉的背脊一僵，被看见了，竟然……就被这个人看见了？

恋次磨蹭着，用脸不够，还要加上双手，就这么搂着，好舒服好舒服……从前在埃尔佩斯花园的时候，他也总这么靠在这个男人的身上，闻着香香的味道，脸上有轻轻的风吹过，连时间都好像凝固了一样。现在虽然在地球，但是也不错，有的吃有的穿，而且万事不操心，用地球人的话来说，就是天天像过年一样。而且白哉没了记忆，性子变得柔和很多，感觉更好相处了，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呢！

“什么时候醒的？”白哉把勺子搁在一边，迅速地整理好表情然后转身微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刚才怎么叫你都不睁眼，现在闻到香味了，倒醒过来了？你什么鼻子啊！”把赖在自己身上的人拍到一边去，白哉冷着一张脸收拾残局，“到外面等着去，我再炒两个菜，一会儿就吃饭了。”

还装啊……恋次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爱装不装，大人你要面子，我也不能不给啊，行，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还不简单吗？两眼望天不就成了？

“白哉，有一句话我一定要说在前面，”顿了顿，恋次决定先把该明确的关系给明确一下，“我们就剩彼此了，对吗？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这种关系都不会被改变，对吗？”见白哉疑惑地点头，恋次小小地舒了口气，然后伸手环住对方的脖子，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挂在对方的身上，“爱我吧……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不是吗？如果你爱我的话，我就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谁都不会再失去谁……”

火上还炖着肉汤，香味一直飘啊飘，充满了整个厨房，暖烘烘的，让人闻着闻着就觉得饿了，就觉得很舒服，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

“你这个家伙，不要学大人的腔调说话！”单手压住恋次的后脑，白哉有点恼羞成怒地低斥，近乎慌张地掩饰着自己外露的心情，“什么爱不爱的……现在说来都太早了！你究竟懂不懂什么是爱啊！”

“当初是谁说会负责的啊！”恋次忍不住反驳。

“你给我闭嘴！”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安慰我……虽然很拙劣……但可笑的是，我竟然被手法这么拙劣的你给安慰了……真是不知道在干什么……恋次，不要这么简单地绾U1001词语替换稣庋幕袄矗蛭杂谖依此担飧鍪澜缫丫皇Ｏ履懔耍欢杂谀愣裕褂泻芏嗥渌亩鳌?br />
你喜欢的篮球，你熟悉的同学，你爱逛的商店，你中意的饮品……你还剩许多许多东西，真正一无所有的是我啊……所以，不要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不要以为，你已经弄懂了我的感情，如果一切真的是你想象的那样，未免太过于廉价了。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

“出去，我要炒菜了！”

“你才是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呢！”恋次一个巴掌拍在白哉的脖子上，后者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似乎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简直像个轻浮的白痴一样。

“不是，恋次——”

“你讨厌我？”脸贴在白哉的胸口，恋次双臂垂在对方的身体两边，双腿则挤在对方的腿间，一个不错的姿势，“所以你不想和我有太多的牵扯是不是？”他只是想让这个男人慌乱愧疚，可听见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心口却真的涌起一阵酸涩，是啊，在埃尔佩斯花园的时候，这个男人即便在最情深的时候，对于自己的身份也是只字不提，简直比混蛋还要混蛋！

“恋次……”掌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贴到了那柔顺的红色长发上，“我们只有十六岁，不是吗？”

“可你明明都做过了！”恋次不屑地反驳，“切，十二三岁的女人就能生孩子了，别告诉我你在和我做之前都没有自慰过，我才不会相信，你明明就熟练得很，说不定和我也不是第一次……”这当然都是胡编乱造，不过能看见白哉的脸在瞬间变成红绿灯倒也是一件快事，“你是个大骗子，哼，不要理你了！”利落地从白哉的身上跳起来，恋次“像模像样”地准备离开，同时在心里默念“快阻止我吧”，结果，臀部刚一动就被男人拉住了，紧窒的拥抱到来的时候，同时感觉股缝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了一下。

“你脸红了……”白哉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歌剧中的男低音，“明明还是孩子……”

“才不是！”恋次抬脸反驳，开玩笑，他才不会不好意思，在埃尔佩斯花园的时候他们什么姿势没有尝试过啊，哼哼，他阿散井恋次可是身经百战，咳咳，虽然对象都是一个人就是啦！

一时间，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做吧。”恋次的声音轻轻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不会后悔的。”

他这辈子只向这么一个人低过头，再不会有第二个了，凯尔萨斯人虽然堕落滥交，但那是处在主动位，一旦是把自己置于被动，交出身体，那就是有和对方结为伴侣共生死的觉悟了。所以，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把这个男人视作是生命中的唯一，只不过，这份心意却被这个男人狠狠地欺骗了……

过分！他妈的……朽木白哉！你真是过分啊！被抛弃的凯尔萨斯人是不会被同族同情的，即便他是王也一样，而身心俱失的下场就只有死，他绝不会允许自己落到这种凄惨地步！

“恋次，你哭了？”白哉皱眉，抬起那张并不精致但总是异常生动的脸，“怎么了？”

“如果你再走……再骗我……我绝对会杀了你！绝对绝对不会手软！”主动吻着白哉，他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然后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你记住了，从今天起，我和你是一体的，明白吗？”

即便没有记忆了，你也只能选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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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恋次仍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牛肉，仿佛充耳不闻。白哉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然后走过去开门，没想到先看见的竟不是人而是一瓶包装精美的香槟酒，稍稍一愣，白哉让开了一点，就看见浮竹京乐还有市丸银都乐呵呵地看着自己。抿了抿唇，他让开位子，看着这群“不速之客”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不由得摇了摇头。

“等等，喂，你们怎么可以不管去停车的人呢？”蓝染的声音在远处响起，趁着白哉关门的瞬间侧过身体挤了进来，“小弟弟，反应快是很好，但动作不要太大。”微微一笑，抬手在额前行了个礼，蓝染一边扯着自己的领口一边走向客厅，“真不错啊，浦原亲自找的房子？那个家伙难得有这么好的眼光嘛……”从客厅走向餐厅，他瞄了眼恋次面前的食物，笑意更浓，“让我猜猜，这是……白哉的手艺？”

“是又怎么样？”白哉接过浮竹手里的酒，“这是……”

“庆祝乔迁的礼物。”浮竹微微一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东西，虽然你们还不到能喝酒的年纪，不过在家里浅尝一下还是可以的嘛。”看着白哉把酒收了起来，他和京乐以及市丸银则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你们这里倒是布置得不错，看上去很有家的味道，对了，再过一个多星期就能上学了，你们接到通知了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恋次挑了挑眉，“上学？”他抹了抹嘴巴，从餐桌旁站了起来，“怎么，学校的重建已经完成了？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再拖上个十天半个月呢……”转头看向白哉，他撇了撇嘴，“喂喂，我们真的要上学了？”

故意装出吃惊的模样，白哉瞪大了眼睛，“你之前还说你想上学来着，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那个嘛……”说归说做归做，真要当个好学生每天都去上学他也还是很头疼的啊，“对了，你们这群人到底是来祝贺我们搬家的还是来当蝗虫的？”面前这群人正坐在“他家”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吃着“他家”的零食，而白哉竟然还跑到厨房去泡茶了，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庆祝归庆祝，你这个主人总不能一毛不拔啊，”银的眼睛眯了眯，“把你和白哉两个人放在这里，说老实话，我还真是不大放心呢！”他的嗅觉可灵敏得很，在这两个少年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奇妙的东西，只不过究竟质变到了什么地步，还不能够断言。但是从这种充满了“家庭味”的生活气氛来说，说不定已经质变了呢！

“不放心？”唇上浮起一朵笑容，恋次摸着手里的茶杯，“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哦，对了，白哉现在是全人类的救世主呢，你们想要保护他的人生安全也是很正常的，呵呵……”这个男人的身上倒是有种凯尔萨斯人的气质，不仅让人难以捉摸，而且有种堕落的美感，“那么我呢，你放心我吗？”

摇了摇头，市丸银笑得像个孩子，“怎么可能呢，别忘了，你可是让钥匙变成纯黑的人呢，不仅前所未见，而且让人想不通……对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关于……这奇怪的黑色？”

抬手挖了挖耳朵，他轻轻一笑，“这个嘛……难道是因为我的内心比较黑暗？”想套我的话，呵呵，你才是小朋友呢，我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喂喂，拜托你们不要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好吗？”浮竹插手打断，“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来打牌吧……”

“你这就叫有意义？”京乐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还不是废话？”

“废话……”恋次看了浮竹一眼，“是不是废话……还真的很难说呢……”

浮竹，你到底准备干什么呢？

千方百计从佩密斯露界降临到了地球，你为的不过是和白哉回合罢了，可是没有了记忆的你们，到底能怎么做呢？

还真是……期待啊！

２０

“浦原你看！”银脸色一变，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把连接在M600上的传感器传输过来的数据分析出来，“白哉的旋转速度已经超负荷了……从理论上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屏幕上得出的最终数字呈现红色，不仅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而且发出救护车一般的警鸣。

M600是依靠净化水晶实现能量运转进行运动的纯精神体机器人，也就是说人的精神力有多大，机器就能发挥出多大的能量来。但是人的精神体能够承受的压力和速率，并不代表身体也能够接受。万一精神力过量，会对人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为了避免这一点，他们已经在M600中设计了由液态重金属形成的水量子潭，但还是存在着一个“极限”！

浦原流露出焦躁的情绪来，对着屏幕上的数字皱紧了眉头，“不可能！在操作系统上不是做过限制的吗？机体本身是不允许做出超过限制的动作的！除非……除非有我特批的解禁令，可他不可能有……没道理啊……”

控制室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几分钟后，京乐率先站立起来，拿过他自己的头盔，“浮竹，我们上机器，马上出发！白哉很可能失控了，继而影响了作为能量中转体的水晶，这才超越了极限，我们必须去做掩护，在造成损失前把他给弄回来，别忘了，上面可不止一个人！”深深吸了口气，他难得面色凝重，“白哉好歹还有水量子潭作缓冲保护，恋次可是连一根安全带也没有！”

浦原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之前一次应战的时候，恋次就已经吐得一塌糊涂了，可那毕竟还在控制之内，可按照这次M600的旋转方式，恋次说不定会被离心力摔成肉酱！

“银，别看了，你和蓝染也一起去，必要的时候就用强力钢索拖住他！”一拳捶在控制台上，他咬了咬牙，“我说了一遍又一遍，第二人的驾驶舱要赶紧研制出来，可你们谁都不肯好好听话！如果因此失去了一个驾驶员，到底谁来负责？”阿散井恋次，虽然不知道他骨子里流得究竟是什么血，但是能够使净化水晶变成纯黑的男人，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可惜的是水晶的数量有限，否则就能好好地研究一下了……

“放心吧，总之我们都会尽力的，不过浦原，双人驾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从我的立场来讲，有个后备就可以了，双人驾驶根本不在启示录的记载里，完全是我们自己研究的，可行性本来就还是个未知数，而且从目前的测试数据来看，双人同时使用水晶造成的驱动力相当可怕，我们还没有办法把机体造得这么结识，如果使用的是地球上的金属的话，希望几乎是零。”蓝染一边穿上防护服一边说到，“可以的话，你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和美国那边合作，从月亮上面搞点东西回来。”

银轻轻一笑，“够了，蓝染，剩下的交给上司就可以了，我们只要作苦力就行了啦，走吧！”

浦原苦笑着回应，“你这个苦力我可用不起，我倒是希望，手底下的兵一个个都能像白哉那么安静好用。要在多几个这样的人，我晚上睡觉都会笑出声音来。”将军最喜欢的就是不问理由听话肯拚命的士兵，而白哉无疑就是个中翘楚，况且，有这个人在，似乎连带着还能控制住恋次的行为，可以说是一举两得，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把这个人给保住！

一行人陆续离开控制厅前往后备机存放点，通过自动门的时候，浮竹突然回过头看了眼浦原，然后说了句异常奇怪的话，“我觉得……白哉和恋次的颜色应该对换一下才对……”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走了。”眼神突然一凛，浮竹浑身打了个哆嗦，奇怪，他为什么有种感觉，白哉……才应该是那个把水晶变成黑色的人呢？不仅仅是黑色……还有纯粹的红色，鲜血，杀戮……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十二翼的天使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提着鲜血淋淋的头颅，身后的翅膀几乎染成了红色，正仰着头往墨黑的天际飞去……

“啊……”用力甩了甩头，浮竹稳了稳脚步，图案……消失了。眼见着其他的人都已经跑远，京乐还在回头看自己，他赶紧抛除杂念努力跟了上去，“不要想……拜托……不要再想下去了……”

因为，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对，他就是有这种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轰隆隆！”又一排红蓝光芒闪过，M600旋转着发射出炮弹，敌机已经被消灭大半，但M600机体本身却明显没有放缓脚步，还是保持在一个极为极端的过热状态。

“现在情况怎么样？”京乐开始确认M600机体内部的生命征兆，“人都活着，我们是劝诱式带离还是直接下钢索？”调整好发射角，他示意蓝染飞到自己的对面去，“浮竹你帮我们打掩护，还有敌机存在，我们要是因为这种奇怪的理由就挂掉了那还真是滑稽！”

“明白！”浮竹的声音从耳麦里穿出，紧接着一架M60嗖地飞了出去占据了高点展开防护屏，“不过可别指望我向白哉那样进行完美防护哟，我可没那种技术！”

银的笑声一下子掩盖住了其他的声音，“我说京乐啊，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直接下钢索拖就好了嘛，我看敌方也有逃逸的趋向了，正所谓穷寇莫追，让他们走吧，我们只要完成浦原下达的任务就好了。蓝染，你先来，我会立刻跟进。”

“就知道占我的便宜……”低沉的男人的声音有着性感的磁性，“知道了，倾角七十度，我会试着让他不能右转，然后你控制住左边，京乐就从后下方下钢索，三点一旦控制住立刻实行回收，我们手上好歹也是有水晶的，可别丢脸丢大了！”

“喂喂喂，怕丢脸的到底是谁啊……”

说话间，只见三根晶亮的钢索接连着飞了出来，在几秒钟内就将M600完全控制住，并迅速往基地的方向拖去，浮竹则打开空气弹，巨大的气流一下子把剩余的毫无防备的敌机吹了个底朝天，趁着这个间歇，他迅速跟上已经飞离的几人，回到了基地。

“快！”浦原几乎是冲了上去，指挥工作人员用外力打开驾驶舱，无线电通讯早就没有任何用，不管用多大的声音叫喊根本什么反应都没有，“用力啊！保护锁在后面！”

门刚打开——

“啊啊啊啊啊啊——”最先冲进驾驶舱的几个人突然发出了惊人的尖叫。

“闪开！”浦原赶紧拨开众人冲了过去，没想到……

“恋……恋次？”

在他面前的，是长发及地满天飞扬浑身黝黑有着尖耳和直线猫眸的男人……

２１

“啊呀呀……被看见了呢……”不仅仅是样子，恋次的声音、气质、说话的语气全都变了个样子，“拜托让一下啊，这里有人需要新鲜的空气。”不耐烦地把呆若木鸡的众人都推开，他转身把双眼紧闭的人慢慢扶了出来，“他已经没有知觉了，不过神经系统应该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如果不是机器的材质拖累了他，他应该能坚持更长的时间才对。”把白哉交给明显比较热心的浮竹，他拍了拍手，然后几步跳了下来，甩了甩过长的红色长发，“好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是以前白哉说过的话，就在那幽秘的花园中，自己缠着他问他究竟是谁，那个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表情，这么回答。可惜的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实话。

浦原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扬了扬手示意无关的人先退下，在场的就只有几个驾驶员了。他一向知道眼前这个其实不大的男孩不是普通人，如果白哉让净化水晶变成透明还能用天赋异柄来解释的话，那么纯黑的净化水晶就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了。物极必反，有透明就有纯黑，这一点他十分清楚。但同样，黑色的净化水晶又意味着什么呢？和佩密斯露界完全相反的力量，那又该是什么？

“你……究竟是谁？”斟酌了一下，浦原还是尽可能地选择了和缓的词汇，“既然你允许我们发问，那么至少说明你有回答的准备是不是？”

看着浮竹把白哉送走，恋次眨了眨眼睛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还用一只胳膊托住了下巴，“你还真是客气啊，本来想问的应该是……你究竟是不是人……对吧？”说完之后，看着对方露出惊愕的表情，他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到地球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如此本性流露，真是爽极了！

“那么你究竟是不是呢？”到底是在军队里混了多年的老油条，浦原接着恋次的话茬反问，“其实我这也是多此一举，从你这突变的肤色和尖尖的耳朵以及直线形的瞳孔就可以看出，即使你还是人类，大概也是变了种的。”他毕竟是生活在日本这么一个动漫大国，那些小女生喜欢的妖精、精灵什么的，基本上无一例外都是这种外形，就算他想歪了也情有可原。

“你们知道佩密斯露界，那么……凯尔萨斯界呢？”恋次好笑地抬头，“那本启示录里面应该没有提到过吧……哈哈……”看着向来精明的浦原露出迷惑的神情来，他顿时心情大好，“天使是世界上最要面子的生物，为了面子，撒谎只是小意思。所以你们才不知道，现在的佩密斯露界早就不是以前的模样了，王朝更替应该听到过吧，现在是凯尔萨斯人当权，即使地球成为长星球，所效忠的对象也绝对不是那些只会做表面功夫的佩密斯露人！”

似乎是这一番言论太过于惊世骇俗，许久许久，都没有任何人说话。浦原的眼光在恋次的身上转来转去，好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这么说来……你是凯尔萨斯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净化水晶到了他的手上会变成黑色，也就是说，两种力量是截然不同的，等等！浦原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可以这样推理的话，那么白哉……白哉岂不是……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恋次赞赏地点头，“没错，能让净化水晶变成全透明的就只有佩密斯露界人而已，所以，白哉是不折不扣的佩密斯露人，只不过他和我一样，重新转生了罢了。用你们的话来讲，就应该是投胎，我说的没错吧……”他开始后悔了，他应该用灵力让白哉保持清醒才是，至少能看见现在这场好戏啊，省得那个家伙总是认为自己是个不学无术需要保护的家伙，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市丸银一直没有开口，现在却好像终于理清了头绪，“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当然，我现在也看不出你有什么撒谎的必要，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对你这种人来说，呆在地球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岂不是委屈了？”毫不介意地说着粗口，他更在意的是恋次的反应，不过后者明显心不在焉，正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碍事的长发。

“委屈倒还不至于……我只是陪着白哉暂时呆在这个地方罢了，我的目标和你们的完全不冲突，反正不管是谁在当家，你们只要地球能成为长星球就满足了不是吗？”对着众人笑嘻嘻，他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过呢，就算你们还想得到什么更多的也不可能，要不是有碍事的人留下了所谓的启示录，就凭你们的水平，再过几百年也不一定能察觉到天界的存在。”

京乐的脸色微变，再看了看低着头不言语的浦原，硬是笑了笑，“哎呀呀，即使是真相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不好啦，多伤自尊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礼数都不懂！”他摇晃着脑袋，随随便便地搭上篮染的肩头，“我很伤心哟……赶紧找个办法补偿我吧……”

恋次挑了挑眉站了起来，本来就高大的身体再配上骇人的长发看上去真的和传说中的妖怪没什么两样，他也不着急恢复原样，抬手掏了掏耳朵，“补偿的话……”精光在眼角闪烁，他微抬手臂，只见京乐惊呼了一声竟凭空飞了起来，在偌大的空间顶端忽溜溜地转了两圈才缓缓降落了下来。无视其它人铁青的脸色，恋次再一次肆意地大笑了起来，过瘾，真是过瘾！

“那就这样了，我的任务只有照顾白哉而已，对了……”他转过头来眯了眯眼睛，“刚才的事可是秘密哟……”手指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然后抛了个飞吻，他得意洋洋地离开，性格反差之大简直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我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恶梦……”篮染扶了扶眼镜，“问题还真不小啊……”

“没什么，”浦原再度开口，“干得好的话，能利用也不一定呢。”

在这种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

走进休息室，浮竹正在倒水，恋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还是让自己恢复了原样，防止被突然醒过来的人看到。等浮竹回头看到了自己，他便淡淡一笑，走过去接过了水杯，然后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握住白哉有点儿冷的手。浮竹倒是个识趣的人，什么都没有啰嗦就离开了，于是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其实他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喜欢上白哉这个人的，也许是耽于美貌，也许是被对方身上强大的灵力吸引，对于一个凯尔萨斯人来说，可以有几千几万个理由去和别人做爱，但是爱，却是一个很难被相信被提及的话题。他们和那些长着翅膀的家伙不同，他们喜欢比较、战斗，甚至不惜为此付出血的代价，那么，被吸引的原因究竟是爱还是对于战斗的渴望就变得难以分辨，这也正是凯尔萨斯界每年诞生的新生儿都很多，但注册的夫妇却很少的原因。

曾经他以为自己对于白哉也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拥有一片隐秘的花园，可以亲热地腻在一起，这就足够了，他并没有期望过更多的东西。但是渐渐的，他也会关心起其他的事情来。他想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想知道对方的背景，想知道……他是怎么看自己的。

“真是谎话连篇的家伙啊……”弯下身体，他凑近白哉，犹豫了一下，他伸长了手指摸了摸白哉同样冰凉的脸，“想什么呢，突然变得那么厉害，真是的，我都快能接受你现在是个小没用的了，你却又给我来这么一手！”索性把半边耳朵靠在白哉微微起伏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好舒服……好动听的心跳声……如果一直能这样该多好？

“你总是敷衍我，欺骗我，而我则傻傻地被你敷衍，被你骗。”嘴唇翕动，他扯出一抹笑容来，“白哉，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你的吗？”他抿了抿唇，“就是在青炎宫，当我第一次知道你的身份，当我看见你抱着希望之卵跳下池子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我是喜欢你的，不是一点点，不止一点点……”

所以我不会再让你骗我了，这一次的话，我会努力抓住主动权，如果我喜欢你的话，那么，你也应该喜欢我才对，这样才叫公平。

“白哉，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呢，你长翅膀的样子其实很好看……”恋次喃喃说到，“你飞起来的时候，有片羽毛还落到了我的鼻子上，很痒呢……”慢慢伸手抓住白哉的手掌，他突然有种很累得感觉，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一丝一丝抽离了，让他很想睡觉，甚至永远都不醒过来。

“真是的……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液体无缘无故地落下，迅速渗入了白哉盖着的毯子，明明就在身边，可为什么连空气都是寂寞的呢？

“哪怕一次……只有一次……请带着以前的记忆……说……喜欢我……”

从来不知道他也可以委曲求全，也不知道自己竟有着如此丰沛的泪腺……他把身体中所有的水分都给了这个人，所期待的只有那么一两句话，那么一点点地回报……这都不像自己了呢！

“傻瓜……”

吐出这两个字，他带着泪，甜蜜地笑了笑，然后睡了过去，真奇怪，明明是很警觉的人，一到了白哉的身边就特别特别地想睡觉。

拉着的手，稍微动了动。

白哉羽毛般的睫毛稍微闪了闪，瞳色流转。

“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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