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瓶盖和牙龈之间动用杠杆
让右手和乙醇当中生起些波澜
再等天黑透，地冻僵，母亲睡熟后
靠一些囫囵的牛粪和揉碎的韵母
维系冬至炉盆里的这簇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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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出几只搁浅的饺子连同旧事
蘸着风声和影子，精准地递给智齿
烟氲中不慎咬烂，便是一次自我流亡
就像一次极不冷静地起笔，而锋难藏。
有些年龄注定是个接口
发现自己才是一床尴尬的铺盖
蜷曲是冬眠最为妥当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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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胎衣许久，难免会想念襁褓
风景太快或是走得太急
眼球磨出厚厚的翳，熟视无睹
忘记姓名的时候，朝着家的方向磕个头
在家谱里面报个平安
总有几个清晨叫不醒耳朵
总有几个深夜扶不起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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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冬天横跨大半个日历
湖里冰层以下的那些个裸鲤
看不到天，看不到地
又由谁去给放生？
雪，一片片，从云层氧化剥落
抚平心口几座隆起的草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