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束……先生。”回应他的却是镰本略带紧张的声音。
八田转过头,只见十束站在门外,镰本蹲在他旁边,表情怯怯,生怕十束责怪他弄坏了门,而十束表情有些僵硬,他明显注意到了八田手里拿着的摄像机。
“八田仔,你……”
“十束先生!你怎么会有这份录像!快点把它交到警察手上啊,这样就能把录像里的家伙绳之以法了。”八田没有意会到十束不安的表情,自顾自兴奋地讲。
“你先把他交给我。”十束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八田下意识向后退,看着十束不善的脸,这样的十束先生很奇怪,一点也没有了往日优哉游哉的轻松样子,明明性命攸关之际,那个还能笑着解决的人,此刻却在紧张。
八田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顺从地将摄像机交给十束,八田从来不反抗吠舞罗,也不会背叛吠舞罗的任何人。
十束去接,但八田却不撒手,拿着摄像机的手不住地颤抖。
“这是一开始就有的吗?十束先生?”
十束一愣,一咬牙,低下了头。
“回答我啊!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是凶手对吧!一开始你就……可以证明我无罪!”八田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他向后退了几步,他开始疯狂地想念伏见,那个说会相信他清白,证明他清白,给予他清白的人。
是伏见。
“但你什么都没做,对吧?”八田吼道,“快回答我啊!十束先生,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八田哥!!”镰本立刻冲上去,将八田抱住,“你冷静点,他可是十束先生啊,你听他解释,肯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就是这样的,八田仔。”十束抬起头,冲八田露出一个无比熟悉的笑脸,“一开始就是我拍下的证据,但我就没打算交给警察。”
那一瞬间,镰本听到怀里的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呜咽声,
“不是的十束先生!”镰本立刻说,“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快说,不然八田哥会受不了。”
“苦衷。”十束自嘲地一笑,“就算有苦衷,也抵不过八田仔受的苦,我有脸说嘛,我总在想,会有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有吠舞罗,还有大家,但是……吠舞罗消失了后,我就任由所有事情随波逐流,即使一切都恶化崩坏。八田,我不能救你的。”
“十束先生!”八田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不恨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去怨恨你,但这个录像,一定要交给警方,算我求你了。”
八田清楚,无论十束做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他都是那个会在八田有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的十束,就如洪七晚宴那次般。
“这个请求,也不行呢。”十束笑了笑,很无奈,他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八田说,“凶手是洪七身边的人,如果这录像交给警察,你有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
八田还未回答,镰本就想到了。
“不妙啊,洪七被发现其实是他自己派人杀了洪婆,江湖威信大跌,他的人被抓,他肯定会迁怒于……”镰本转脸,看向十束,“十束先生。”
“如果就我一个人的话我也就认了。”十束说,“草薙还在香港,我们很多弟兄还在这里,我不能保全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陷入威胁。”
“十束先生……”
“他们已经过的很不容易了,八田仔,镰本,你们何尝不是呢,在吠舞罗解散后,一切都结束了。”十束躺在床上,手臂挡住了双眼,“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念KING还在的日子。”
“我也是的啊,十束先生。”一提到周防尊,八田有些低落,那个他用尽一生去崇敬的人,那个将他们丢弃的人。
“可是,如果可以,我是想救你的,八田仔。”十束说,“如果那位阿SIR帮不到你,到时候我肯定会出手。”
“所以十束先生才……让我去找伏见猿比古打听。”镰本喃喃道。
“这事还有你一茬?”八田难以置信地看着镰本,他原以为这单案子也就是他和伏见之间的事情,没想到原来背后还有那么多人参和。
“嗯,你出事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上警局去找伏见,但伏见就像猴子一样到处窜,所以能遇到的次数不多,十束先生也一直有和我联系。”镰本点点头,“我以为你都知道。”
“我们,我们大家过得太不容易了,”十束摇摇头,“这件事是我不对,八田仔,但我也不能按照你说的,把录像交出去。”
“十束先生!”八田大声回应,“你说的我都懂,但我们就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让犯人逍遥法外,听之任之?”
八田话音刚落,他面前的十束和镰本面面相觑,脸色有些难看,八田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八田哥,你……”镰本有些踌躇,“你说话的语气怎么就跟条子似得。”
八田一愣,是啊,他以前才不会说这样的话,混混不就应该是这样吗?无恶不作,才不管敌人的死活,自己和自己的弟兄吃肉喝酒,逍遥快活就可以了。
“不……”八田想解释道。
“虽然是很对不起你那位警官朋友。”十束说,“但我们也不是什么善长仁翁,江湖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从来没有道理可讲,八田仔你也没什么事了,所以……”
“八田哥,你看开点吧,这录像要是能交到警方那还好说,万一被洪七他们截走了,那不更惨,倒不如……”
八田瞪了镰本一眼,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疼的镰本嗷嗷叫。
“我明白了,十束先生,我先走一步。”他冲十束鞠了鞠躬,一个人先走。
留下镰本,十束说,“让他冷静冷静吧,这事如果可以,本不该让八田仔知道的。”
其实十束的每一句,八田都明白,都明白,他以前也是个混混头子,江湖人称八田鸦,骑着他的摩托威风凛凛,架打够,坏事干尽,他再清楚不过,江湖的规矩,就算十束把证据交出去后能脱身,吠舞罗的残党也会因此受到连累,不帮八田,十束也是身不由己。
但此刻,八田却从未有过的不甘心,他痛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不能帮助伏见,又不能连累曾经的弟兄,这样困顿在迷茫中无法前进的他,似乎离伏见又远了一些。
出了十束的家,八田拦了一辆出租车,他的脚还不利索,现在也不想逞强了,有些想见伏见,哪怕吵一架,被伏见嘲笑也可以,但八田不知道伏见在哪,只好对着司机说道,“你开着先,开满一百块再提醒我。”
司机微微侧过脸,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八田鸦是吧,有人找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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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度娘居然嫌我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