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看见也不会被翻牌子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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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折平看着张嘉乐平静下来的脸庞,再看看自己的手,眸中颜色渐渐深沉。
就在刚才,十几分钟前,这具身体破碎了,就像身边无数具突然破碎的身体——其实也并不是很像,周围的人就像镜子里碎掉的人影,他却是极其缓慢地消融,一个个部位掉在地上升腾起白色的雾气,没有鲜血淋漓,没有撕心裂肺。然后在一瞬间恢复原样。
那人的红色头发像火焰熊熊燃烧,癫狂的笑容和平日的开朗活泼截然不同。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张嘉乐陷入疯狂妄想中无法自拔,但是是第一次感受到张嘉乐的杀意。
他也发现了一点别的。比如和其他人不一样,张嘉乐想要杀掉别人,需要很努力很努力去想——哪怕是张嘉乐自己也不知的努力——可杀掉他却只需要一刹那,一个念头。
“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吗?”孙折平抹去溅到张嘉乐脸上的血滴,轻声问。
张嘉乐还处在迷茫之中,爆发过后的死寂一层层蔓延。
“大孙?”张嘉乐歪歪头,眸子一点点亮起来,又是那个活泼莽撞咋咋呼呼的张嘉乐,“天!这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死……呕……”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这不是你想看见的吗?这不是你自己创造的吗?为什么要呕吐呢?为什么要露出这种恐慌依赖的表情?刚刚想杀了我的那个人不是你吗?孙折平想,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我们吵了一架。”他说,“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开什么玩笑?我……”张嘉乐反驳,忽然看见一人爆凸的眼珠,转过头又是吐得一塌糊涂。
“如果构造的不是死亡的话,真是无限接近于造物主的能力。”孙折平却很是平静,踏着一地残尸走到张嘉乐身边,“乐乐,我这个被创造出来的,又是什么呢?”
“大孙你再说说什么,什么被创造出来啊。”张嘉乐扯过张嘉乐袖子抹抹唇角的污浊,一脸不解,瞳孔里的暗红却尚未褪去。
孙折平仔细端详张嘉乐片刻,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响也只是背过身弯下腰:“吐成这样,闭上眼,我背你走。”
“真的?”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张嘉乐已经跳上了孙折平后背牢牢抱住他脖子,说话的热气就扑在孙折平耳侧,“大孙你可真是个好人。谢啦~”
既然是被你创造的,所以为你做事也是应该的吧?孙折平抿紧唇,一步一步。
大概是暴动后的疲惫,再加上闭着眼睛,孙折平步子也很稳健,张嘉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孙折平仍旧一步一步走得沉稳。
“大孙……”他听见张嘉乐在叫他,“只有你……是我……是我最好的妄想了……”扭头看,张嘉乐仍旧闭着眼,呼吸安稳,明显只是梦呓。
孙折平早就知道张嘉乐不知道自己妄想会带来的后果,此刻却忽然不确定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吗?
他的外貌,他的性格,他的过去,他的感情,都由这个叫做张嘉乐的人一手构造。
他自以为还不错的外貌,他粗犷真汉子的性格,他和张嘉乐相识相遇相知的过去……
“张嘉乐,我对你的感情,也是你想要的?”孙折平喃喃,托托张嘉乐防止他滑下去,眉宇间难得讥诮。
如果是的话,你真的个缺爱的可怜虫。
如果是的话,那这种就算如此还是爱着他的心意也是他预料到的吧。
他却什么都不能掌控。
一如那句话——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我却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
真是自私的人,连更多的选择权都不给我。
这样只为了你存在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只有你了,张嘉乐。
“大孙,晚上吃什么?”张嘉乐又喃喃一句。
“烧烤张嘉乐。”孙折平恶狠狠回答,内心荒凉一片,却仍旧舍不得伤害张嘉乐一点。
这种能力也不是他想要的啊其实他给我构造的过去还是不错的我很喜欢啊只是缺爱的小孩子想找人陪陪他而已也很可怜——看,大脑都不自觉提供理由。
刚刚孙折平真的以为自己会消失,就像回到被创造出之前那样,可是刹那凝实的身体却又打破了那种自以为是。
明明创造死亡那么容易,明明创造生命耗费心力,明明和他吵得不可开交,明明再创造一个孙折平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张嘉乐,这个被你创造的生命,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大孙,嘿嘿嘿嘿嘿……”
“傻子。”
你也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