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湾吧 关注:1,917贴子:27,290
  • 4回复贴,共1

【文章】十几年(微H拜吧)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度娘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ad1楼2015-12-11 02:31回复
    “十六年五个月。”
    我很惊讶。我扭过头来,正视着他:“你一直数着。”
    他并不抬头,修长的手指蘸着药膏在我背上忽轻忽重地揉捻:“我不像你们这些白眼狼。”语气淡淡的。
    我感到很委屈。“那是本田菊,不是我。再说嘉龙和濠镜不也回家了吗?”话一出口我就自知失言——恰好佐证了他的话。
    果不其然,他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他用一旁的手巾拭了拭手,将药膏罐随手远远地掷到床上狼藉的被子里。他不再看我,取下浴袍腰带上别着的一管烟枪,点上,背对着我悠悠地抽起来,漫漫无焦点地眺着黄昏时分铅灰色的窗外。
    那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烟枪使我小有讶异。现在还有人用这种东西吗?
    我讨了个无趣,他一时半会应当不会劳神搭理我。我讪讪地拉过散落在床边的鳄皮小包——昨天这包曾让他蹙眉——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然而一只修长的手不知何时摁住了我掀打火机盖的手。
    他转过头来,眉眼间不甚愉悦,定定地看着我:“你抽烟?”
    我猛然觉得这个场景与百多年前的某个场景有三分相像。
    那时他被鸦片烟侵蚀了身体,身子很孱弱。我好奇把这么厉害的大哥都困住的大烟是怎么一种神奇的物什,便在他端着烟杆的时候凑上了嘴唇,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耳光,使我耳边嗡嗡作响。他折断了烟杆,愤怒地说,如果我抽大烟,就不要我了,咱们散伙。那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里整五天,水米不进,硬生生戒了大烟——我的那个大哥回来了。
    但尽管我们有无限的时光,也是回不到那样两无相欠,心中无结的关系里了。
    我虚弱地笑笑:“怎么,你要戒了吗?”
    他马上就怔住了。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他的手把在烟枪的两端,几次就要掰下去,却最终没有掰下去。他长长吐出一口烟,将烟枪别回浴袍腰带处,静默地看着我以流畅的动作二指掐住香烟,掀盖点火,浅吸长吐,一气呵成。
    他还是没有忍住。在香烟燃到三分之二处时,他一把抬手打掉了烟,干脆地掐灭在指腹,回手掷入门边的废纸篓。烟蒂以扭曲的姿势趴在空空的铝制废纸篓里,酿出几星游丝般的烟雾。
    王耀的指腹处变成鲜红色的,看着就疼。他却毫无感觉一般,将鳄皮小包、药膏罐和其他七七八八扫到一侧,转过身来看我,说:“我们做吧。”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ad4楼2015-12-11 02:35
    回复
      2026-01-19 19:43:1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他以缓缓的、坚决的动作推我,使我仰躺在床上。
      我想,好歹是应该抗拒一下的,但却懒懒地提不起精神来。王耀面庞清秀,在我眼前晃动,使我耽溺,我仿佛隔着一层雾似的看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取下烟枪、脱掉浴袍,又以更加不疾不徐的动作帮我做同样的事情。他脱了好久,最终,我们两人一丝不挂地相互对望,像初生的两条白花花的大鱼。
      我偶然看向了他的腹部——一如既往的平坦、有力、白皙。
      我不由得想起了不知几百年前我初为少女时的事。我偷看大哥洗澡,痴痴地瞧着那白皙结实的腹部,入了迷,出了响动,被大哥在雪里罚跪了一整天。几十年后的汉口,我们云雨,我在事后和他约略提了那事,他却已记不得了,还问我“肚子好看吗”。我回过神来,席卷来一阵悲怮——活得太长便是这点不好,无论哪一件事都能随便在过去找到五六件镜像似的回忆,徒增伤感。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ad5楼2015-12-11 02:37
      回复
        他在我体内完全地释放了。我感到被他所充盈,无数个过去的片段不断在我失焦的眼前闪回,他一直如是,他从未靠近、从未远离,他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我的、我们的耀。
        回忆又不自觉地浮现。在那个国破山河在的夜晚,他将我们聚在一起,置办了一桌极其丰盛的宴席,在醉酒之后举杯大声宣告:“大哥爱你们!”他眼里含泪。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那么脆弱的王耀,那样真实的大哥使嘉龙无措,使濠镜彷徨,使勇洙惊异,使本田菊绝望而憎恶,使我酿出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我不敢用同样的真实对待他,害怕真实的我令他失望——我只能逃离、远远地逃离。
        多么傻呀。
        王耀一直就是这样的王耀。王耀不是神,他只是活的太长了,失望过太多遍了,他已经失去了像少年人一样洪流不绝地渲泄感情的能力。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不是被岁月所杀,便是像我一样因亏欠他远远逃开,但他还是我们的大哥——这变成了只要我们活着就烙在我们骨血中的事实。
        已经十几年了啊。
        居然已经十六年,又五个月了啊。
        我出声:
        “湾湾回家了。”
        良久,我听到了,烟枪被掰断的声音。
        END.
        这次千万不要再被吞了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ad12楼2015-12-15 22:47
        回复
          他轻轻拍拍我的脸,欺身而上。我不太想动,便任他动作。他用还残留着药味的手到处摸索,用不轻的动作掐、揉我青紫痕迹还没消退的身体。我们都已经把对方身体的每个细节都熟记如流了吧——毕竟这是不会变的,无论多少年。我也抬手轻轻搭在他背后,不经意间抚上那条横贯背部的伤疤,还是有些触目惊心。他是故意地保留着的——那是我们对不起他的一个明证,他还没让这疤消退掉,便是心里还有结。尽管那全部错处应当归于本田菊,我却也有种帮凶一般的罪恶感,知晓我大约也是不比他好几分的。
          他用一只手轻轻移开我搭在他背上的手,将脸附过来,同我亲吻。我想这张脸是美丽的——这是一张在每一个时代,每一处情境,无论洁净还是脏污,笑若暖阳还是横眉冷对,都保有恒常的美丽的脸,因为它很平衡、很准确。我配合他的亲吻,舌与他的舌在口腔中交缠,我感知着他的味道,又淡又鲜明。
          他将舌抽出,舔舐我的脸颊,在眼角打转,很痒。他的双臂揽住我——紧紧地揽住,像要将我揉到他的身体里一样。我下意识地就像他一样,伸出双臂揽住了他,将手重新放回他的背上。那条疤痕变得渐渐不可感知,我感知到的是他结实的骨血,跳动的脉搏,筋肉里的不会停歇的生命。
          我突然觉得,这是像大地一样的躯体——这是不生不灭、不消不长、生生息息、永无穷匮的大地,是我的从来与归去之所。
          啊啊,已经十几年了!
          他温柔地拍拍我的头,一个挺身,进入了。我无法抑制地仰起脸来,脖颈伸展,流下泪水,我感到他停下了动作,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呢喃“湾湾”。
          “耀......”我闭上了眼睛。
          我看不见他,但我想他在微笑。他开始动了起来,每一次都进入最深,又完全抽出,仿佛没有尽头,仿佛不会停止。
          就在我们两人共同的顶峰将要到来之时,他轻轻在我耳边唤道:
          “湾湾。”
          “回家吧。”
          他的声音轻轻颤抖着。
          补十一楼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ad13楼2015-12-16 10:2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