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赴约,既在意料中,又在意料外。
杨意本来以为严素素会带上杨束,如果真的带着,杨意有些想不出来那样的场景。
在见到只有严素素一个人后,杨意心中释然又失落。
见面的地方是杨意家附近一个不大不小的餐馆,杨意自己也来过很多次,非常熟悉了。
毕竟也算公众人物,所以严素素选的一间包间。俩个人隔着俩个座位坐着,本来不太熟悉的俩人这样单独待着应该有些尴尬的,但是严素素很会掌握气氛,没一会俩人就聊起来了。
杨意来之前严素素已经点好菜了,俩个人三菜一汤占了一张大桌子,都是店里的招牌,应该是服务员介绍的。
俩人聊的话题主要是围着杨束的,严素素讲了许多他们大学时候的事。
杨意现在才知道,当初杨束过的有多辛苦。
杨束一开始是没钱的,杨意给的钱他一分没用。所以杨束吃穿非常节省,有时还会被同学嘲笑。
先开始是做些兼职,后来因为学习非常好,更加大一的时候就自学了许多高年级的课程,被他们导师看中给介绍了许多私活。杨束一挣到钱后立即买了一台电脑,开始玩起来股票。当时被许多人嘲讽他投机取巧,妄想一步登天。
好在杨束长的非常帅,187的大个子,当时青春洋溢的,兼之喜爱运动,身材相当好,所以在女生间风评还是不错的。
严素素一开始是好奇,其实也有点同情,担心这么帅气一个男生因为股票毁了。所以她打算帮他一把,股票她虽然不懂,但是家里人有喜欢炒还炒的不错的。
杨意是知道的,杨束除了对自己对他人还算不错的,以前他就有许多朋友,只是后来父母出事他才阴郁了一段时间。
严素素有些激动,“杨大哥,杨束真的太聪明了。股票我是不懂的,他买了哪几支我就告诉我大伯,就说了几次,我大伯开始跟着他买了,搞得我跟间谍似的。”
杨意听着严素素说,弥补了几年的空白,却觉得杨束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后来,也就几个月吧,他就放弃股票了,别人说他把钱赔光了,不过当时我知道,我大伯那几个月股票收入都翻倍了。”严素素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然后的事你应该知道了,他自己开了个游戏工作室,后来与泰龙合作出了《游龙》,之后自己成立公司进军游戏产业。”
杨意点头,为严素素倒了一杯水,“他小时候就机灵,我们家隔壁有个小胖子就喜欢跟他玩,每次他们在小区闯了祸他都推给小胖子,小胖子还不知道,每次背了锅还屁颠屁颠来我们家找他安慰。”
俩个人聊得很尽兴,时间过去,饭都吃好了,俩个人还是没停。
突然严素素安静下来,杨意疑惑地看向她。
“杨大哥,其实你知道的吧。”严素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杨意突然想到了韩剧,脑子里有根弦一下抽了。
不会是她喜欢杨束来请自己成全吧,也不对,他们要在一起,完全用不到自己。或许严素素怀了网速的孩子?还是……脑洞越来越离奇,杨意都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想象力。
见杨意沉默着,严素素继续说下去:“我去过杨束的家,到处摆满了一个人的照片,但是他从没有和我介绍过他。从他对待照片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但是照片里的人却一次没有出现过。我一直以为照片里的人已经过世了……”说到这里严素素顿了一下,杨意似乎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眉头皱起来,抓着杯子的手青筋嗯啦冒出来了。
从餐馆出来,严素素很快被司机接走。杨意心情很差,不想回家,漫无目的地乱走,直到走进一个公园,看到一对兄弟开心地打闹,杨意脑中混杂得声音才突然清晰起来,一声大过一声砸的他头疼。
“直到我见到你,杨大哥,见到那个我一直以为已经过世的人。”
“以前听过一句话‘爱你是本能的’,我从来不相信,但是杨束让我相信了。就像母亲保护孩子一样,杨束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也可以不顾一切。如果在一起会伤害他,那就远离,即使受伤的一直是他……杨大哥,为了朋友我也是自私的,他一个人太累了,我想你欠他一个了断。”
声音越来越大,击溃了他。杨意瘫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捂着头想让那些声音滚出他脑海。
了断!了断!他能拿什么了断!如果能了断,他早就……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