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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同人文】 《Sans Réponse》(作者:惑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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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诗墨
  • Topw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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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搬运一下,因为觉得很好,我打算去沟通一下,果坛的,不知道有人看过吗


  • 车诗墨
  • Topwota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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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如果有人搬运过就帮忙删一下


2026-02-24 23:0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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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诗墨
  • Topw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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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v.youku.com/v_show/id_XNzMzOTMzMzMy.html?qq-pf-to=pcqq.c2c 这个是这本书的宣传视频


  • 车诗墨
  • Topw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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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作者的同意!!!!今晚开始搬运了~


  • 车诗墨
  • Topw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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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比想象中麻烦。。。有好多乱码。。。要一个一个剔除


  • 车诗墨
  • Topw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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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篠田被震耳欲聋的闹钟吵醒。
闹钟达到这种音量实在有些扰民的味道,幸好篠田所处的高级公寓,隔音效果极好。
5年前的车祸对篠田的健康损害十分严重,皮肉之苦都还好说,只是脑部受创,以前的很多事情只能记个大概,更多是影影灼灼。
她对麻衣还是感激的。
据说她当时昏迷了很久,不过是交往不长的恋人,一般说来并没有责任义务对一个几乎废了的人不离不弃。
然而麻衣留了下来,日夜不分的照顾。
外伤一点一点的消退,慢慢适应身体疼痛的篠田,更多的是对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恐惧。
不知道自己是谁,基本的常识也支离破碎,更别提什么独立生存能力了。
一切和小说里形容的都不同,车祸后只不过失去记忆、依然和常人无异的事情,根本就是骗人的情节。
篠田清楚的记得当时清醒后的恐惧,那种脑海中的空寂,像黑洞,不断吞噬着篠田紧绷的神经。.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无旁人。
抬起酸疼的右手,篠田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手臂颤抖着,进入自己的视线。
她等了几秒,视线才聚焦清晰。
清肿的手臂包裹着白色的物体,是的,白色的薄薄的长条。
一瞬间,篠田脑海闪现了一个念头,可还未等她抓住,脑袋又是一片空白。
本能的,篠田几乎是撑开了因为干涩而粘在一起的嘴唇,喉咙里撕扯出尖叫,刺耳而沙哑。
那是濒临极度恐惧和绝望才会有的声音。
篠田想,当时,她是想喊“不要”或者“啊”这种词吧。
可是,当时的她,竟然连一个词语都组织不出。
紧接着,篠田就再度晕了过去,不知是因为嘶喊而体力不知,还是因为恐惧而晕厥。
那时候是麻衣、友美和由加里轮番的照顾她,开导她。
也许是刚清醒脑子里太过混乱,渐渐的,篠田叫得出大多数实体的名称,语言功能也恢复了。
只是过去的事情,依然是影子的状态,篠田知道它们在那,它们发生过,却总是想不清楚。,
慢慢的,自己想的烦了,也就顺从了麻衣她们口中的往事。
过去了便过去了吧。
惨白的墙壁,天花板钩挂着蜘蛛网,白炽灯的光亮因为灰尘的覆盖并不十分刺眼。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篠田都是保持着这样的视线发呆。
没有精神,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这里的医疗条件一般。
外面的世界一片混乱,各国都在搜刮地底下仅剩的那些煤矿、石油和天然气。
听由加里说,自从2012年爆发了能源危机,世道就变了。
大规模的地壳运动使得地球的能源储备折损了几乎三分之二。
地震,海啸,火山喷发,自然灾害随之而来。
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争,自此之后,暗地里小范围对能源的争抢就没断过。
“其实不是不想打仗,是没能力打罢了。
由加里晃着二郎腿,倒在椅子上说。
产业格局乱了套,无数人失业,没有能源的庇护,高纬度国家冬天死去了大批破产居民。
难民不断,瘟疫横行,政权动荡,人心恐慌。
人类也许从来没有如此渺小过,号称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人类,没有自然能源的支持,根本如蝼蚁一般。
能源危机后,已经过了5年,情况并没有太多好转。
各国政府都在拼全力寻找替代能源,尤其是像日本这样本身就缺少能源储备的国家,但是却收效缺缺,只能尽可能的利用核能、风能、水能。
然而由于地壳运动对地表的损害,大批基础设施被毁,重建工作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说,这种世道,能找到这样的诊所,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这全是作为医生的友美的功劳。
折了父母,无依无靠的自己,能有这些朋友,篠田觉得,上天似乎待自己不薄。
柏木会经常带着渡边来看自己。
据说,柏木、由加里、友美和麻衣都是自己高中同学,大家的关系一直很要好。
也许是渡边年纪还小,自己还说不利索话的样子吓到了她,当场就哭了。
柏木也红了眼眶,拳头握的死紧,转身离开没有说一句话。
两天后就传来了肇事司机被严惩的消息,保险公司也乖乖的赔了一大笔钱。
篠田看着麻衣端着的存折,眼睛就直了,后面那好多个零,难得让她宽了宽心。
后来麻衣告诉她,柏木家里在这一地区颇有政治势力。
篠田康复,出院,回到工作岗位。
一切好似恢复了正常,看着朋友们的喜气洋洋,篠田也强迫自己表现的正常。
可是篠田明白,什么都不正常,就算她能保留过去的记忆,自己也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何况对于过去,她根本就记不清,只不过面对友美的担心和麻衣伤感的眼神,装作记起来了而已,也许叫背起来了更好。
多么讽刺,明明是应该伴随自己、铸造了自己的过去,她却需要像背诵课文一样应付他人的检查。
以致,更多时候,就像现在,刚起床的篠田站在华丽精致的洗漱台前,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更像在看另一个人
只有28岁而已,却吊着两条泛青的眼袋,皮肤也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粗糙,毛躁的短发也完全没有光泽。
无法剧烈运动,身体虚弱而苍白,精神也难以长时间集中。
清洁能源带动的壁灯发出淡蓝色的光,篠田站在这样的冷光下,周身也丝毫没有热气,好像瞳孔都在泛蓝。
突然的,篠田想起了那抹红色身影说过的话。
“麻里酱的眼睛好像是蓝色的呢,真漂亮。”
漂亮。
,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形容过自己了,突然被这样形容,篠田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打心眼里的欢喜,以及悸动。
篠田以前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己,她是讨厌照镜子的。
那么虚弱没有生命力的人,她讨厌自己。
于是,无法理解麻衣对自己的爱,这样的自己,怎么值得那么完美的麻衣喜欢?
麻衣喜欢的是5年前的自己吧?
那个与麻衣合照中,长发飘飘,自信满满,充满生机活力的人。
那个人,不是她篠田麻里子。
不,其实她才不是篠田麻里子,她大概不配这个名号,不配麻衣的爱,不配朋友的付出,不配继续苟存在这个世界上,拖累别人。
“小嶋阳菜。。。”
篠田在心里默念的四个字,像有魔力一般,让她突然有了精神。
也许她往后的日子,并非只是生命的延续,她依旧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吗?
想到这里,篠田点击镜子,电脑的远程桌面同步了过来。
她搜索着附近口碑好的餐馆,带着微笑,将手里的处方药吞了下去。


  • 车诗墨
  • Topwota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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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了
下面是第二卷
二、小嶋
在这个旋生旋灭的世界,有了你,我的爱与恨、期冀和绝望便都有了着落。
或许,这种矛盾的感情只是可笑的二律背反,大概,让我着迷的,是一个生命,无关身份、地位、样貌,甚至是,记忆。
或许,最强烈的爱意都根植于绝望,最伤人的痛苦都源于深埋心底的感情。
我只是忘了那句古语,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 车诗墨
  • Topwota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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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峯岸南见小嶋看清了图,便迅速关了平板,起身,“我就在对面的咖啡馆,小嶋桑方便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打扰了。”
剩下的时间,小嶋魂不守舍,好不容易捱到了2点,她来不及换下套装,跑去了街对面的咖啡馆,果不其然,峯岸南正坐在角落,专注的看着平板。
咖啡馆里没什么人,峯岸也发现了小嶋,对她招了招手。
峯岸并没有绕弯子,单刀直入,“想必小嶋桑也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她又调出了那张照片,这次把平板放到了小嶋面前。
“她不是死了吗?”小嶋看着画面上毫无精神可言的篠田,心情复杂。
峯岸又调出了篠田的死亡证明,上面赫然写着“1994年3月11日----2017年6月10日”。
“我们起初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最近发现了照片上的人,既然小嶋桑都认定她是篠田麻里子,那大概就不会错了。”小嶋觉得她说的话里有话,当下也没心力去思考,满脑子都是篠田没死的事。
最初的激动烦乱劲儿过了,冷静想了想,小嶋便把平板推了回去,“她死没死和我没关系,那么我回去上班了,再见。
小嶋干脆地起身,沙发和地砖发出微小的摩擦声。
“事实上,我们有事情想拜托小嶋桑。”峯岸直接将一张本票轻轻点到小嶋手边,数额巨大到不可思议,小嶋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见小嶋没有继续离开的意思,峯岸继续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只想拜托小嶋桑去确认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篠田麻里子,毕竟,即使‘亲密’如小嶋桑这般的‘密友’,也有可能看错。
对方将“亲密”两字咬的格外重,小嶋下意识的便想躲闪和退缩,心生羞耻和愤怒。
见小嶋并不承诺也无拒绝,峯岸嘴角挂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这对我们事关重大,而小嶋桑只不过需要去帮我们确认下就好,来回用不了一天的路程,事成之后,双倍报酬。”说着,指尖又点了点光洁的本票。
小嶋用手指盖都能确定,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并且,对篠田这个人,她本能的就想逃避。
但心底总有一种就要爆发的蠢动,篠田没死,真的没死吗?
她想确认,发自肺腑。
而那些钱,无疑也是巨大的诱惑,她太了解金钱的无耻和珍贵,有了那些钱,她便可以不用再像个招牌一样,依赖着现在的工作,每天在城市两头穿梭。
理智终究敌不过欲望,小嶋重新坐下,问:“你们,是谁?”
峯岸南笑了,“小嶋桑是个聪明人,很多问题还是不问的好,我们只是在做一次双方合意的买卖不是吗?”
小嶋自然清楚。
并且她确认了,从这个峯岸身上,占不到半分便宜,如此了解自己。。。尤其是自己的过去,狡猾且不留破绽,攻心拿欲。
“事不宜迟,明早我在小嶋桑楼下接您,什么都不需要带,一切我们都帮您安排好。”峯岸站起来,本票推到了小嶋面前,微笑,“现在的工作辞掉吧,您不会再需要了。”
小嶋去了趟银行,本票真实有效,瞬间,她单薄的账户上,多出了一串长长的数字。
她回到餐厅,请了1个月的假,店长十分不悦,但考虑到小嶋能带来的生意,还是勉强答应了。
辞职这种不留后路的事情,小嶋从来不会做。
她从来都会给自己预备另一条路、另一种选择,无路可退的境遇,大概只有那一次吧,人生的污点,她一直这样觉得。
回到家里,已是傍晚,夕阳绯红的余温照在紧凑的公寓里,带不来任何暖意。.
小嶋径直走向供桌,包随便落在地板上,跪坐在灵位前。
她拿起角落那里的无字牌位,端详。
这是她为篠田麻里子立的。
回到埼玉的某一天深夜,她在餐厅里吃力的拖着地板,对面商场的巨大幕墙上便播出了篠田和另外两个研究员车祸横死的新闻,播报员职业化地肯定了高级研究员篠田,对清能开发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然而尸骨随着车落海,长达两个月的搜救工作,再也没有打捞上来。
政府为她立了空冢。
小嶋一直相信,人死后不是化为尘土,而是化为牌位和坟墓,维系着和此世的些许联系。
篠田没有亲人,谁会惦记着她吗?
折了所有亲人,孤零零的小嶋,终是不忍篠田做一个孤魂野鬼,便点燃一路的曼珠沙华,为篠田立了块灵位,放在供桌一角。
但愿你在彼世,不要像我在此世一样孤寂。
小嶋放下灵牌,看来自己是多此一举了,篠田根本就没死。
峯岸明显还有很多信息没有告诉自己,事情也不可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但小嶋就是有这种感觉,那是篠田,篠田没死。
她视线落到了最里面的信封,拿了出来,落了厚厚一层的灰,小嶋也不管十指沾黑,打开了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叠崭新的万元钞票,成捆连号,篠田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小嶋自从把它们塞到那个信封里,就从来没有再拿出来过,即使初到埼玉的她,是多么需要钱。
如今小嶋握着这把钞票,过去尘封的往事,灾祸、毁灭、情感、破碎,全都爬出了心底的空洞。


2026-02-24 22:5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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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到了21点,篠田便强制小嶋去休息,书房隔壁的主卧。
那间卧房最为安静,她又让人挂上遮光窗帘,为的就是小嶋能休息好;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透支太多,已经力不从心。
小嶋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身上上好的蚕丝被,轻柔又暖和;没有任何不适,身体也没有疼痛,可是,她毫无睡意。
她好像从那个噩梦般的海底深渊,一跃而起,冲破水面,被热气环绕,被彩云托浮,升的很高很高,飘到了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彩虹里。
虹是如此轻盈,她伸出手去碰触,它们便像得了灵力一样,成了活物,四散开去。
这飘忽不定的出尘感觉,兴奋到紧张,期待到幻想。。。
像极了儿时夏祭和烟火大会的前一晚,幼小的她,抱着明日要穿着的浴衣,偷偷在镜子前,一遍一遍拿在身前比划,憧憬着明日的能捞到的金鱼,还有大人口中让人脸红心跳的浪漫相会;
又好比大考前,明明已经做足了准备,可依然会害怕出现意料不到的状况,让自己前功尽弃;可更多的紧张的期待,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不要再拖了,我。。。可以。
每每这样的时候,她都会睡不着;身体做足了准备,丝毫不敢松懈,为了迎接那不可预见的冲击,是好是坏,不得而知。。。
篠田翻着手里的书,这是她接触的第一本专业的核技术与应用方面的著作。
从乡下回到东京,她便带着由加理住到了这间偏宅;篠田健的主宅已成一片废墟,不,已经成了他们一家人的坟墓。
她依旧每日三缄其口,对付着本家派来的眼线
一切还不到时候,手上这点财产只能保她一生富贵,却无法让她施展拳脚,铺展开她十年的卧薪尝胆。
1月6号,当她表面上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电视中关于俄罗斯大地震的报道的时候,头脑里那根看似无害的蜘蛛丝,便悄悄的开始收网了。
西西伯利亚和伏尔加—乌拉尔地,还有远东地区,怎么就这么巧,都是地下深储石油资源的宝地,她将刚刚发生中国东部沿海地区以及埼玉的大难一一连线,按以往地震的破坏力范围和比例,飞速的计算着。
救灾的经济刺激,对钢材水泥的需要,药品,医疗器械,金银,美元欧元。。。
一个地区,一个联盟,哪个国家将趁虚而入,哪个国家只能束手就擒。。。
她估算出每种的需求,甚至考虑了各自间的拉动和替代;股指,哪个版块最赚;汇率,用哪种货币投资最好。。。
通通,最后全部折算成日元,然后比较。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从新闻播出的晨曦到夕阳歃血染红一片,滴水未进。
得出结论,没有悬念。
能源。
她“嗖”的一下站起来,眼前一黑,扶住了桌子,压抑不住机会到来内心的狂喜和未来胜券在握的成就感。
当晚,她将所有能快速变现的资产全部变卖,所有能抵押的固定资产倾数投入,全部投资煤期货;石油已经被炒起来了,成本太高,而煤,早晚也会水涨船高。
篠田预料的一点不错,而上天就好像要助她这个现实版的“基督山伯爵”一臂之力一样,用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不断的堆砌着篠田的财富。
1月28日,中国山西的大地震一出,煤的价格立即窜上了天,托中国这个产煤用煤大国的福。
到了3月,篠田已经被层出不穷的灾难乐晕了头,一切,一切就像为了应和她的剧本,锦上添花。
每毁掉一口油井,每坍塌一处煤矿,篠田的财富就增加一截。
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敏锐的篠田已经嗅到了世界要翻天覆地的一丝腥臭和野心家的心怀鬼胎,因为,她也一直在暗中窥探着一切。
即使发生了如此多的油井爆炸,可油价在最初的井喷之后,却意外的回落了,并持续走低。
新闻上关于这类的报道也在逐渐减少,OPEC拍着胸脯说有能力保证全球石油平价供应。
不符合概率,她想。
于是,在市场不再看好石油市场的时候,她卖掉了煤期货,全部买进了石油看张期权!
这在旁人看来是在自杀的行为。
然而,篠田知道,她绝对不会输,这不是她的妄想,而是精密计算的结果。
剩下,便是她最擅长的,耐心的等待;
这是场没有硝烟的权钱战争,要给暗处厮杀的人足够的时间。
终于,冬的恶寒将野心家们的战争提前结束,也撕开了现实的无间地狱。
而带给篠田的,是大量的财富和数不尽的荣耀。
到了14年春,原油价格每上升1美元,她就有50万美元入账,期权的杠杆让她舞动的出神入化。
随着原油价格的不断攀升,她已经不屑于再去计算自己的净资产到底有多少了。
这些钱就满足了吗?不,钱,终归有花完的一天,就像那些倒塌的高楼和烧尽的黝黑原油,不可依靠。
她已经在计划下一步,即使她已经被金融界人士传成了神秘的黑马,业界的传奇,得到了本家的刮目相看。
有了大量的资产,巨额的资本能做什么呢?
意味着你成了举足轻重的人。


  • 车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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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窗帘没有拉上,不过午后15时,外面却起了幽暗,院子里的景观灯在朦胧昏暗的自然光下,显示不出应有的光彩。
小嶋侧躺在床的一侧,枕着自己的胳膊,静静地盯着窗外的一隅;从她的角度,并看不见天空。
为什么会这么暗呢?
不过下午,却像极了黎明中太阳被捆绑在地平线以下的奋力挣扎。
她猜想,天上一定是布满阴云,抑或是黄沙漫天,才将普照万物的光与热穿透的遍体鳞伤,苟延残喘。
突然,倾泻出振聋发聩般的闷雷,像是在提点小嶋,到底为何白日如此阴霾;一串接着一串,震得人发懵的撕裂天空的巨响。
她觉得雷声似乎就在自己的头顶,房子都在颤栗,床都在发抖,好像那雷声来自迸发的闪电,如今电流穿梭在大地的血管里,引来它的挣扎。
原来,是要下雪了吧。。。
小嶋淡淡的思量,越发盯着窗外出神,像是在去求证自己的猜想,寻找第一片雪花的踪迹,当做证据;
终于,她被上天眷顾了,空气中飘起了晶莹剔透的凉意;雪花是那么的白,那么的轻盈,看不见的寒风一扫,打着旋翻着身,演奏缥缈的舞蹈,轻吟短暂的诗篇。
她觉得,自己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去目睹一场风雪的开场与落幕,有些缠着苦味的酸涩蔓延在口中;
也许,已经无暇去见证其余的任何。。。
明明是密封得极好的屋子,卧室里蔓延的也是温暖如春的温度,可小嶋眼见着窗外愈加肆虐的风霜,似乎那饕风虐雪的凉意长了手脚,扒开窗缝,扫过她裸露在外的肩背,一阵凉意。
她拉过被子,裹住了不着丝缕的自己。
浴室的哗哗流水一直在不停的敲打着瓷砖,终于停了下来;小嶋想说,再多洗一会儿吧。。。
紧接着,她听见了水流蔓延出浴缸的逃逸声音,一波接着一波,直到大概篠田周身浸泡到了水里,一切才恢复了平静。
对。。。多洗一会儿。。。把你身上的陌生气味通通洗净。。。还给我一个干净的麻里子。。。
她回想刚才与篠田的肌肤相亲,篠田难得的主动和急迫。。。实在让她难以拒绝。。。让她着迷。。。以至于脑海一片空白,沉迷其中。。。
。。。她又抛开了自己的疑惑、诘问和无限委屈,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去全身心的回应。。。
她承认了。。。屈服了。。。篠田大概是一块能发出不明辐射的石头,干扰她的思绪,搅乱她的心智,再给予她无限的瑰丽幻觉。。。
而如今,石头沉浸在浴缸中的热水里,她便能找回些许自我;那暂时压下去的恸,随着雪花的飘散,又撒了她满心。
从回握住篠田伸过来的手的那天起,她便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付了出去。。。那仅存的、自己还能掌控的自我。。。
而事实上,一年前的她,还剩下什么呢?小嶋苦笑。。。-
没有任何人在意。。。所有人都离开了。。。父母,朋友,情人,弟弟。。。
没有丝毫立足于世的资本。。。任人践踏。。。却无法反抗。。。依旧要对着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笑脸相迎。。。只能将那份苦涩咽下。。。不然,又能如何。。。
直到最后。。。彻彻底底。。。连这副身躯。。。都被无能的自己作为筹码。。。如此的低贱和肮脏。。。
然而。。依旧换不回任何回报。。。小嶋回想到阿辽的表情,当她骗他说,是篠田赎他出狱。。。
这么多年,她不停的往外掏空着自己。。。已然变成了一座被挖了个底朝天的煤窑,摇摇欲坠,只留着地下散发出的臭气和黑烟。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任人唾弃的废物,却能得到麻里子的注视。。。
在漫无边际的苍穹海面上发现了远处缥缈的木筏,她蜷缩在方寸大小的木舟上,摇摇欲坠;麻里子的视线、全部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到了木筏上;那只有大海的距离才能谅解的、充满破坏性的。。。却又能给她撑下去勇气的。。。目不转睛。。。
她们相距的如此遥远,以至于,即使她的头上正在狂风暴雨、乌云密布,麻里子却依旧阳光普照、风和日丽。。。
小嶋自知。。大概一辈子也追赶不上那个能乘风破浪的人。。。可是。。。不要移开视线。。。看着我吧。。。给我活下去的勇气。。。
她低头看看自己,一阵心慌;身无长物,竟然找不出任何能留住麻里子的东西。。。这该如何是好。。
那么。。。都给你。。。我的所有。。。
我的自尊。。。我的自爱。。。我的全部情感。。。都拿去吧。。。随意挑拣。。。留下你喜欢的。。。
不喜欢的。。。扔了就好。。。从它们离开我的那刻起。。。它们便无法再回到我的身边,寻回生命。。。
因为,它们的全部使命、所有存在的价值,不再是支撑我脆弱的神经。。。它们的工作只有一个,取悦你,打动你,拉住你。。。
从此,小嶋的日子里,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
篠田喜欢她好好读书,那么,在篠田不在身边的大把时间里,她便韦编铁砚,雪窗萤几,几乎足不出户的埋头苦读,为了能和那些聪明绝顶的大学生们一决高下,取得好成绩,让篠田满意和开心;
她偶然发现,自己做的菜,篠田会多吃那么两筷子;尤其是咖喱,似乎很讨她欢心。
于是,她的日程表上又多了一款,和家里的厨子学手艺;她每日与他切磋再试做,终于自己拿不出手的料理变得像模像样。。。每每看到篠田吃干净一道菜那剩下的空盘子,看到她嘴角会沾上的汤汁,小嶋的悬着的心都能落下几分。。。感叹自己还有几分用处;
还有篠田那奇妙的煮咖啡技艺,她也缠着学了来;篠田不在家的时候反复试验,自己品对,虽然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终于是找到了诀窍。
看见篠田本丝毫不在意的抿了口自己递过去的咖啡,然后一脸惊讶;篠田少有的一句称赞,却让她觉得,那几晚失眠实在是物超所值。
篠田随口称赞了杂志封面女星的衣着品味,小嶋恍然;
她便在篠田宽敞的衣帽间里挑挑拣拣,细细对比;将鞋子从鞋架上抽出,挨双查看;以去分辨篠田的品位和好恶。,
她开始每月买来一堆时尚杂志,甚至去咨询专业的造型师,买来大量的彩妆;反正,钱已经不再是个问题。
小嶋变得爱逛街,这个她已经忘却了很久的兴趣;
当她发现某一天起,篠田看着自己的眼睛突然一亮,甚至有了些痴迷融在里面,心底便涌起一阵欣喜,感叹每日的梳妆打扮没有白费。
终于。。。好不容易。。。她变得能够抓住篠田的视线,能够迎合篠田的好恶。。。
不能再让她这么抽风下去。
在一起生活久了,篠田却觉得越发的看不透这个本来单纯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小嶋成熟了,还是自己退化了。
“不要离开我。。。”
小嶋像一条水蛇,缠了过来;越过浴袍,光滑的身体与自己贴在一起,微微发抖。
“啊?”篠田头一次觉得自己脑袋不好使,竟然丝毫抓不住小嶋的思路,“我什么时候要离开你了,阳菜你吃错药了啊!?”篠田简直有些气极反笑,这什么跟什么!
而小嶋对她的吐槽丝毫没有反应,只是抱得更紧了。
她无奈,只能去回抱,摩挲着小嶋散落肩膀的发丝,分析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你在怪我让藤田看着你?
“我没有怪你。。。”小嶋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
篠田心里叹了口气,又一次自责。。。
“是我不好,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能让别人钻空子了!都怪自己做了那么铤而走险的事情,牵连了自己不说,结果竟然最后引得阳菜跟着一起受苦。
她分开两人些许距离,“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她盯着小嶋眼睛,信誓旦旦道,“我也不会离开你的,阳菜你在瞎想些什么”,说道最后,篠田笑了出来,表情变得轻松。
篠田的承诺自始至终都有一股诱惑人心的魔力,小嶋眼见着那张让她着迷的嘴,一张一合,说出了最能安抚她的话。。。“我不会离开你”。
是的。。。麻里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对,一直都是,从来没有食言过!
区区几个字便救她于水火,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抬手擦了擦篠田脸庞沾湿泛光的泪痕,心生几许甜蜜,终于也露出了笑,又窝回了篠田怀里,这个牵扯她半条命的人。。。
外面的雪依旧在飘落,有条不紊,并不因世人的因愿恶憎而有丝毫改变;小嶋抱着已经沉入梦乡的篠田,毫无睡意;
她想,终于,自己能有机会去见证一场雪的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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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篠田握着胎压计,蹲在地上测胎压。
细碎的雪花在稍许放晴的淡薄阳光里打着旋,不断贴到她的脸上,有些挂在她的睫毛,被体温渐渐融化成晶;
今早,又飘起了雪。
但篠田从昨天清晨就开始焚烧的兴奋,并未被不合时宜的落雪浇灭,反而越烧越旺;与小嶋的纯粹二人世界,纯粹到只要和阳菜呆在一起,便能听见开天辟地的利落清响;
至于天气怎样,路况如何,无足轻重。
凝着麝香气味、焚不尽的兴奋感像一种无毒无害的精神鸦片,仅是好奇地闻了闻弥漫在空气中无色无味的新奇气味,篠田便难以自控,径直做了甩手掌柜,昨天尽可能的安排了一切;
所有日程抛到脑后,包括半个月后商业行贿罪的开庭事宜。
车况良好,她双手撑膝,满意地站起身绕向车门。
院子柏油路两旁堆着半人高清理出来的积雪,原本干净的路面,被突如其来的新一轮冬雪再次覆盖,薄薄的一层,像缥缈的面纱;
篠田踩上去,雪面如生了倒刺,钻进她的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酸涩呻吟,挽留着,将她的脚步囚禁;她顺从地使力踏上去,换来的却是铺着沙砾大小钢珠般的滑腻,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扔出去。
篠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身后便响起了小嶋银铃般的轻笑。
小嶋捂着嘴偷笑;她站在斑驳松枝树影的明暗交汇处,见缝插针的微薄阳光缠着雪片,闪耀着她眼角不知是伴着哈欠还是伴着笑意带出来的泪花,将她半眯的双眼衬托的份外明亮。
篠田有片刻的出神,也笑了。
篠田老家在新泻县,距离东京不过3、4个小时车程,不过考虑到路况,她还是决定尽早启程,可是苦了贪睡的小嶋,几乎和少眠的篠田一同起床做准备。
篠田并未自己回过乡下,路也不熟,如今开着导航,过于饱含情感的机械女声过一个大路口便提示一次路况,配合着车上开的很足空调,和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交汇成一首昏昏欲睡的催眠曲;
小嶋便一路的哈欠连天。
她胳膊支着半沉不沉的脑袋,将视线从篠田的脸挪到车窗外的素白世界,企图用感受不到的寒冷清醒下自己。
她的确是困的要命,昨晚其实就没有怎么睡着,脑袋里白哗哗地翻腾着明亮到覆盖掉其他色彩的迷乱梦境,紧张和期待爬满心头。
又是那种紧张的情绪。。。她睁开无眠酸涩的双眼,篠田泛着心满意足神情的睡颜便放大在自己眼前;
真是。。。总是这么快就能入睡。。。;
她浸在糖水里的情感便混进来一颗酸梅,让她麻木的味觉顿时一紧,清醒了瞬间,很快又沉回了单一甜腻味道的糖水中去。
小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半响,无果;
没有办法,认命却又解脱了一般,靠上了沉睡的篠田,将她的胳膊抱在怀里;
每个细胞都欢喜雀跃的扔掉了背上沉甸甸的千斤顶,不用支撑那对于她来说沉重到残酷的想法,于是,周身轻松得发飘;
她不自觉的用脸颊蹭了蹭篠田细腻微热的肩头肌肤,嘴角泻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不知是轻松,还是叹喟。
脑袋里乱起八糟的回放着昨夜的无眠,时不时穿插着即将到来的、令人紧张的旅途,小嶋的眼睛伴着哈欠,又泛起了泪水;太过充盈眼眶,转瞬间从眼角滑落到手背,湿热的触觉滴蔓进袖口,很快,凉了。
“阳菜睡一下吧,”精力充沛的篠田说着便调起了座椅,“知道今天要早起昨晚也不早点睡,”遮掩不住的窃笑声线便混杂到话语里,像是要报复出门前小嶋笑自己没站稳的揶揄。
小嶋可算是有了点精神,气的要命:“还好意思说呢,是谁不让人睡觉啊!”说罢,愤愤然地从半躺角度的椅背上立直,伸手就想捏住篠田嚣张的笑脸出气;考虑到还在开车,伸到半空中的手又收了回来,索性倒回椅背,闭目养神。
不会再告诉你,我其实又在紧张的睡不着了。。。
小嶋淡淡的想着,双手绞在一起;
安全带有些紧,时间长了,她有些胸闷;麻里子车开的如履平地,可这样的保护措施,不能没有。。。吧。。。
小嶋是被一阵冷风扫醒的,睁开眼,耳边便传来车门合并的闷响,撞得她耳膜不爽。
朦胧里,篠田下了车,吃力的推开了一道一人半高的镂空铁门;门上的花纹繁杂,坚韧的偏锋耸在顶端,直指天空。
她揉了揉眼,解了安全带坐直;
雪依旧在下,而远离东京的新泻县似乎下得更大,成片的雪花随风倾斜,远远望去好像一团一团的细腻绒毛。
推开铁门的篠田很快回到车上,带来一身凉气,哈着气搓着手;
严寒里生铁将篠田的手掌温度悉数吞噬,不过推个门的工夫,从指间到手心,无不泛着用力过猛的苍白。
雪粘在她的头发和皮肤上,很快被车里的温度溶化,几缕前发湿漉漉的贴在鬓角,几滴雪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眼角嘴边也泛着湿气,鼻尖通红;
好像一只被霜露打湿的小狗,瞪着湿润的乌黑双眼冲着小嶋发出“呜呜”的叫唤,鼻尖附近的绒毛挂满晶莹的水珠。
小嶋便冲“小狗”伸出双手,果然,“小狗”的“爪子”飞快的搭到了她的手心;握住这份湿凉,中和着她睡醒过高的体温。
车驶进庭院,小嶋瞪大双眼,搜寻着这里的一切,麻里子长大的地方。
庭院大到超乎她的想象;她对面积空间这些没有具体的概念,也估计不出具体的尺寸来,只是觉得这座巨大的深宅,在四周围稀稀疏疏的村落衬托下,边界和远处的山线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清明。
车子缓缓的开着,地上一片雪白,看不见路,但篠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何时减速何时转弯拿捏得恰到好处,在时不时冒出的密林间穿梭自如,一路上将不少隐在风雪里纹丝不动的日式旧楼阁抛在车后;
伴随地势高低起伏,开进庭院深处,竟然耸着座树木成群的小山坡,她抬头望去,石砖台阶沿山直上,漆成橙红色的鸟居矗立在神社入口处;
她眼见拜殿前胳膊粗的麻绳随风飘荡,仿佛听见了麻绳上风铃的清脆鸣响。
山脚下却立着座西式三层老洋房,应该是主宅;土红色砖瓦上爬满枯萎的藤蔓,青黑色的砖瓦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门窗紧闭,维持着防御姿态;窗户玻璃大多泛着水雾,窗沿上没有积雪。
她随篠田下车,凭篠田牵起自己的手,带着迷茫和期冀,推开了这座沉淀了太多往事洋房的宽敞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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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说不清的相处模式,说不清的起点终结,说不清篠田口中的“爱”;也许,她一直认为清清楚楚的、自己对篠田排山倒海的情感,也要说不清了。
为什么。。。你从来不问问我的感受。。。为什么。。。我只能是你身后的陪衬。。。为什么,我将你视为一切,小心翼翼,而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亲戚”!"
篠田推门进屋,就看见小嶋直挺挺的坐在梳妆台前。
“你弟弟没事了吧?”她的声音由大变小,篠田拎着大衣去了衣帽间,挂好了衣服很快又拐了回来。
“阳菜?”篠田站在小嶋背后,歪着头摘着耳环,扯得耳朵有些疼,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从梳妆镜里看着小嶋,纳闷于小嶋的面无表情。
“没事了”,小嶋淡淡的说。
“那就好”,篠田将摘下的耳环随手放到梳妆台上,等下阳菜自然会帮她收好。
空出手贴上了小嶋的双肩轻抚,篠田想小嶋大概在为她弟弟的事情闷闷不乐,便压下今天在众议院里积攒的不爽情绪,示好道:“周末去约会吧。。。现在下楼吃饭,我要饿死了”,说着,她牵起小嶋的手,转身准备下楼。
谁知,小嶋将她的手挣脱了。
篠田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抹了油,才没有握紧小嶋,让她的手滑了出去;要不,就是她的感官出现了错觉。
她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嶋的眼睛,小嶋的眼睛却燃着一种陌生的光。
“你什么时候和渡边志穗分的手。”小嶋面无表情的说,语气里有种让篠田冷却的不容置疑。
“阳菜,你在干嘛。”篠田的声音也降温了。
“我只是在询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和渡边志穗分的手。”她又将问题重复了一次。
“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毫无意义。”小嶋那种平静的眼神、那份平淡的口气让篠田不由自主竖起了逆鳞。
“呵”,小嶋吐出了轻笑,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篠田;无关紧要,毫无意义。。。她战战兢兢、瞻前顾后的心,左思右想不敢轻易问出口的、本应该名正言顺问出口的问题,到了篠田嘴里,不过一个“毫无意义”可言。。。大概,她所做的一切,在篠田看来,都是可笑的“毫无意义”。
那声轻笑带出的一丝气息,源源不断的抽拉出她体内的力气,她再也撑不住这个华丽的外壳了;
“哈哈哈。。。”小嶋有些脚步不稳,跌跌拌拌,脚后跟磕到了梳妆台。
!篠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却偏偏在面对这样的小嶋时,有些手足无措;小嶋的眼神,让她心慌意乱,或者,没由来的心虚,但是,她依旧维持着防御姿态,像一只受惊的狼,爪子抠进地面,用扎根泥土的坚爪缓解危悬一线的紧绷神经。
“麻里子。。。你当我是什么呢?亲戚?。。。你在乎我吗?”小嶋视线模糊了,喉咙似被人扼住,哽咽。
她终于问出了纠缠她已久的魔障,即使这可能会激怒篠田,可能会让她小心捧着的感情功亏一篑;她是被垂吊在悬崖角上的祭祀,整日盯着那根似断不断的千钧一发,她的眼里不再有自我,既无法攀着细线爬回土地,又不忍挣断脆弱的瓜葛粉身碎骨。
小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是她太自大了,觉得可以为了这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情感牺牲所有,一直忍受下去;然而,她做不到了。
她本以为说出这样无可挽回的话后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失去篠田、失去一切的痛苦和绝望;但却惊奇的发现,心底是无尽的轻松,好像压在她周身的所有沉重想法都消失了,轻松的发飘,心里是长久的纠结后恒温的安定。
也许,这才是绝望的感觉;绝望,是轻松的。
她温热的、轻盈的泪,淌了出来。
篠田在听闻“亲戚”二字时,瞬间联想到自己在低调处理和小嶋关系时的托词;本能的、潜意识的,她从一开始便将小嶋“藏”了起来。
免得被八卦杂志骚扰。。。阳菜是不同的。。。事后她给自己找了很多的借口,但她不清楚那是不是能正确解释她所作所为。
总之她成功的将小嶋和自己的外在生活隔离开来,创造了一个只有她和小嶋的世界。
情感这样珍贵又重要的东西,明明就不需要给其他人看,篠田对自己说。
她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给了阳菜,其余的,还有什么关系?还想让她怎样?!
“我不在乎你?你还想让我怎么在乎你?!”被小嶋的视线刺的无处可藏的篠田终于站稳了,有些火大的反驳,像是作品被批判的一文不值的画师,不被理解不被认同而气急败坏。
“在乎?你在乎过我真正的感受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想过吗,你问过吗!不是你自以为是、霸道塞过来的珍珠项链!”小嶋抓起首饰盒里的一把珠宝,狠狠地摔落回去,双手颤抖。
篠田从来不知道,小嶋也可以如此的气势汹汹和据理力争,一时间,慌了,不知如何应对,干巴巴的站着,心跳加速血液通通冲进大脑,卧室似乎被安放了无数镜子,灯光被折射反射成刺眼的亮白,好像小嶋此时的面无血色,她苍白的脸上印着两道泪痕。
小嶋似乎不再搭理篠田,拿起了那叠便签翻看,嘴角扬起微笑,最后拿不住了般洒在了地上。"
“分手吧。”小嶋淡淡的说,朝门口走去。
篠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小嶋经过她身旁时才回过神,“开什么玩笑!小嶋阳菜,你吃错药了吗!”
篠田伸手办过小嶋肩膀,企图和她面对面,遭到了小嶋激烈的反抗;她依旧往门口挣扎去。
“你往哪去!”
“回家!你松手,我和你没关系了!”
“这就是你家,你哪儿都不许去!”篠田火了,使了大力,一把将一路已经挣扎到门口、握上门把的小嶋抱住,“碰”地踢死了已经被小嶋半开的门,把小嶋摁在了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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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68:指国家能源、交通、钢铁、通信等关键经济因素。最早由苏联提出的概念,指布尔什维克对于钢铁,铁路,煤炭,重工业的控制。听起来大概有些陌生,不过其实是个大家挺熟悉的词,经常在新闻中出现:天朝将commanding heights翻译成“经济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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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算全部更新完。。。 == 但只是打算


2026-02-24 22:5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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