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边树林吹来的风平淡无奇的很,却无故拖延了时间。
卡卡西觉得站在慰灵碑前就要随风飘掉,脑子里不知所云
“带土,这又是某些日子了。”
这话也蹒跚着离去,留有深深浅浅的印痕。
上午,路过井野家的花店,看见外面的小黑板上用粉色招摇的画着爱心,旁边有奇异的花体字
——新鲜的粉色祝福
粉玫瑰2元/枝
9.15——
眼睛瞟到底下那三个数字,愣着想了一下,发觉有些特殊的事情合或不合时宜的发生了
——粉玫瑰不适合这一天——
街上的人们脸孔都很木然,或喜或哀,抑或干脆只是淡泊而已。
卡卡西相信自己也不例外。
毕竟入了秋,吹来的风带刺。
刮过耳际,一下,两下……
有点清酒的味道,像街尾那家小破店的乏味和陈旧。
仰头看火影岩,莫名的觉得火影们的神色在9月15的阴霾天下显得凝重。
有想大笑的冲动。
纲手不适合被刻画得这样有仪式感,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种跟自来也混在一起的肥羊是个应该偷着乐的前辈。
毕竟,笑只是冲动而以。
凛然回过神,今天9.15,28岁过后,又向前辈迈进了一步
而且,自从18岁开始公开的支持自来也之后,已经有10年了。
不自觉有晃到慰灵碑,失望的发现自己很眷恋这里过往的气息。
来回,间歇抑或不停息。
自很久以前的9.15,这里的风就没有陌生过。
“我忘了匾你,带土,那天是9月15,你应该送我双份礼物。”
手不自觉地搭上左眼,停止流动的泪刺的眼睛发酸。
“啊哈,带土,有歉意了吗?”
苦笑,在阳光里不规则的流淌。
——那真是个石破天惊山崩地裂的生日,把你给激动没了,带土——
没有弧度的笑,站立不稳
——是啊,没了——
硕长的影子歪歪斜斜的倚在风里,催眠曲长的腻烦。
傍晚回去的时候碰到凯,依旧帖着一身青春的龟绿骄傲的引以为豪。
卡卡西被拉到街尾的酒馆,原以为有一群喧闹的同事,预备好笑容,却只看见不干净的木桌上两瓶清酒。
“卡卡西,”凯莫名其妙的停顿一下,想制造某种气氛,只是不成功,空气被扭曲的很奇异
“生日快乐。”
“……”
卡卡西第一次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承认自己虽然恶心这个同伴,却仍然很慷慨的接受他的某些关怀。
说白了,他承认自己有那么点儿感动。
然而旗木卡卡西是忍者,而且还是上忍。
所以回答就只是看不出来的嘴角的弧度
“谢谢。”
足矣。
凯大概是觉得这是旗木上忍第一次认真地听他讲话,于是突然满腔豪情消失殆尽,他觉得有些沧桑。
换句话说,其实就是感动得一塌糊涂死活不愿再对头面前承认。
不出乎意料的,仍然是凯奉献了自己很多口水,卡卡西在对面安静的听。
清酒过唇,凉意悄然掠过,安静的让某些人觉得有些难过
总是想要珍惜的时候就已经错过
卡卡西看着眼前浓眉和大闪牙忽闪着切换,试着很仔细的嗅味道,很认真地捕捉,很努力的停留。
却想起夜色降临的无声无息,又忘了珍惜9。15这一天。
卡卡西认为自己很认真的听了,可是空酒瓶磕在木桌上空洞的回响,忘记,原来不是一般的容易。
那些话真的十分奇形怪状,只不过他记得凯在要说再见的时候提到鼬昨天在任务中牺牲了。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听到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真的天旋地转了一下。
卡卡西觉得那是真的是很冷,包括那个叫做心脏的地方。
有趣的是为什么自己特别在乎的同伴都跟宇智波有关,现在某个倔的难以理解的学生同样也是出生这个名门。
鼬,在回来一个月,就又走了。
卡卡西前几天才观察到佐助僵着张牛脸跟哥哥一起吃饭。
极不协调的画面却让人欣慰。
然后,悄悄过了那么些天,就被撕扯掉了。
这不公平,鼬你走了这很别扭很荒谬,卡卡西先生想长叹一声,因为面对佐助的臭脸自己也会很不舒服,但是旗木上忍知道别无选择。
看着龟绿的疯子摇摇晃晃的离去,背影被月光诠释过就异常清冷。
抬手挠挠后脑,触手一片冰凉。
“带土,9月15号太冷了。”他自己都觉得声音瑟缩。
家里破旧的木门上插着三只苦无
分别钉着拉面券,樱花和被划裂的护额。
“鼬……”他黯然。
下面有一行粉红色的粉笔字,娟秀端正。
“卡卡西老师生日快乐。”
莞尔,新月一样慵懒的笑,风吹过,带走清瘦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