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染平静如面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纹,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诧,甚至于是恐惧的神情。落十一看着他微缩的瞳孔,微不可闻的轻笑一声,双眼阖上,嘴角却挂着一丝自嘲的微笑:“没想到吧,我开始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他怎么,怎么竟会和冥界那帮人同流合污?这,这…这是莫大的耻辱!神界之中都是出了些什么好神仙!一个个竟都成了枫殇的手下,好的很!我本以为只有尊上和儒尊因为那万年前埋下的祸根才不得已被抓入冥界,可是这孩子却是叛逃去了冥界不是?无论以什么原因,这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看逮到然后,不打入天牢,以死罪听候发落不可。”
“竹染师兄,你也不必如此大动肝火,况且此事仍未查出个水落石出不是吗?此时便如此决定,恐怕还是不甚恰当,有些事情还是先理清思路比较好,毕竟现在是敌是友很难分辨,很多事情还不清楚。”
“是敌是友?!他把你伤成这样还能是友了不成?你真是...…”
“师兄!此事不必多议,我现在如何自有分寸,沐冰一直是个好孩子,他入魔必有隐情,一切明了之前,我们还是专心应对眼前的这些魔兵吧。我受此重伤,恐怕近期是无法带兵上阵了,一切都要麻烦您和世尊了。”
“那是自然,我倒是无妨,但……哎,不说了,你先安心养伤吧,我把糖宝叫过来,近几天就让她照顾你吧。”
“那倒不必,现在天有不测风云,不定什么时候会天翻地覆,世间生灵涂炭,而我们,却无能为力。”
竹染把手按在落十一的肩上,正想安慰,忽听门外有糖宝的尖叫声响起:“大事不好了!十一,竹染师兄!议事殿主殿那边走水了!”
“走水而已,为何大惊小怪?招弟子去救便好。”
“但那火势愈来愈猛,运水根本赶不及!您快去看看吧!”
竹染闻声,连招呼都未打便御风而去,心中默想:是何人能在我天宫议事殿上放出如此大火?这又是图什么?那宫殿之上除了文书也没什么值钱之物啊。文书?竹染心中一凛,难道有什么图谋不轨之人借放火之势来拿那文书?那上可是有神界在后续战中中的战术的!那被人偷去或是看去,怕真是要应了十一师弟刚说的那句“不知何时会天翻地覆”的话了。想至如此,竹染不由加快脚下的步子,如剑划破天穹,直向议事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