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青渊队长……死了?”她的声音低哑,目眦欲裂。
“……嗯。”
“青渊队长……死了……又有一个人……死了……”她全身都在发抖,那是害怕恐惧到极点的颤栗!
“凌舞……”他担心地看着她,恐怕她又受到什么打击。
她抱紧自己的胳膊,抑制那无法停止的颤抖和不断涌上来的,如置身地狱般的寒冷,“我又害死了一个人……不要……不要……不要!”脑海里已经全是血红色,不断回放着朋友们、棉川死时的样子。那从天而降的血雨,让她失去了理智!
“红日……为什么我们会死?”
“为什么你要成为我们的朋友?没有你我们就不会死了……”
“那虚是冲着你来的……可为什么死的是我们?”
“凌舞副队长,你为什么要让我留下?”
“为什么在我被抓住的时候不向它认输?”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不明不白地死去……”
……
脑袋里不断回响着他们的声音,让她接近崩溃的边缘——!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拼命捂住耳朵,脑袋里的那些声音,要让她疯掉了!
——可是他们说得没错,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日番谷怔怔地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樱爱,心像是被一把利刃剜了一刀,痛到无以复加。
他走上前去,把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漆黑的天幕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能听到夜鹰偶尔一声凄厉惨绝的叫声,划破夜空,使静谧的尸魂界平添了一股凄凉。
——不,那不是静谧,而是,在大战后无力的颓寂。
感受到怀里人止不住的颤抖,他张了张口,却因为心中一阵阵的抽痛说不出话来。定了定神,他才轻声道:“不是你的错,若不是我擅自离开,一切就都会没事的。……所以……不要自己背负好么?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吧!我……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啊……”
她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呜啊啊啊啊啊啊——!冬狮郎!我……我真的好想就这么死掉算了!……我信誓旦旦地……对棉川说我会保护她不受伤害……可是……可是……她却因为我而死了啊!!”
“青渊队长也因为要救我而死了……我不知道我还会害死多少人——!我不知道……还要看到多少次同伴的鲜血!我这五年拼命地努力……可是无论是现在还是五年前,我都没能保护任何人……他们……都因为我死了……”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我宁愿用我的命,来换他们啊……”
她的双手紧握着他的衣襟,哭得伤心,牵动着他的心,也颤抖不已,他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如果你死了……你知道会有多少人伤心吗?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想什么死不死的了……如果你死了,棉川还有青渊队长的心意,不就全白费了么……凌舞……坚强起来吧……需要你的人,还有很多。你知道么?你在不经意中,感染了许多人……”
段、露琪亚、恋次……还有——他。
“我……还会被需要么?呆在我身边……会被我害死的……我好害怕……再有人死掉……”
那种鲜血四溅的场面,她不想再看到了!那是让她陷入极度的恐惧中的,死亡之场景。
“是的,你会被需要。凌舞……我们一起变强吧。让我和你一起……承担这保护的重任!”
——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肉体上的也好,精神上的也好,他都会保护着她。保护她……让她不会,再害怕的颤栗,让她不会,再因恐惧而恸
哭。
“一起……变强……?”
“嗯,一起变强。”
本被乌云遮蔽的皓月突然露出了脸庞,与这句誓言般的话同时,发出了光芒——像是鉴证般,洒在了两人的身旁。
——约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