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开心,吃着菜,喝着酒。酒的味道香醇,他们在心里暗暗赞颂,但还是不敢就平时那样说的顺口,他们都怕一说自己会忘了规矩。
陆议正吃着饭,酒暂时丝毫未动。
“议儿,你知道,这边最好的酿酒是哪里的吗?”
小陆绩抢答道,“是老家的。”
陆夫人揉揉自己孩子的头,“又没在问你。”
“叔叔说出来也是一样,议也是在老家长大,自然听说过'吴县酿酒'的。”
“是啊,我们吴县的酿酒,尤其是桂花酒,可是出了名的醇厚。”
有个守卫忍不住插话道,“我家乡在北方,也听说过这吴县酿酒,不过今天喝了老爷您酿的酒,我还真不信这吴县的酿酒能有老爷您酿的好。”
其他人也点头称是。
“那你们可猜得到我这酿酒是出自何地?”
“额?这……”
连吴县酿酒他们都也只是听过,哪知道老爷这等美酒会出自哪个隐了名的地方。
陆议低头嗅到酒香中隐的桂花香,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这,这就是吴县的……”
众人惊讶。
“是,这就是吴县的。”
小陆绩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小议。”
陆议怔怔答道,“虽然没有喝过,但那里桂花的味道,我一闻便知,这酒香中,微隐着吴县桂花的味道。”说着,他心里有不解,将询问的目光移向自己祖父。
陆康笑着解开了他的疑惑,“这确实是吴县的酿酒,但还不够味。”
陆夫人补充道,“老爷年轻时跟着乡人学了这门酿酒的技术,后来带了一些来,若是这酒能埋一直在吴县那里,这味道会更醇。”
陆议听着,双眼一直盯着清澈的酒水,醇厚的酒香,家乡的味道一直萦绕着他,刺激着他,让他有那么多瞬间想流下眼泪……然而,泪没有流,取而代之的是笑。
“祖父,谢谢。”
陆议举杯向他敬酒,一饮而尽。
酒的醇香萦绕而入,掩去一切。有点刺激,但只是一瞬间的事,那瞬间后,只有回味。陆议感觉得到自己的清醒,他还知道自己心里尽是乡气。他突然想起自己对叔叔说的那段关于酒量的说辞。看来我是第二种人。
酒未入,人已醉,醉不在酒而在心;酒入人反醒,醒不在酒亦在心。
陆议笑了,他注定清醒。
陆康心里高兴,和他们多聊了许久,多喝了几杯酒。
酿酒虽不烈,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最后他是醉的心满意足,由陆夫人和没醉的守卫搀扶入房。
陆议完全清醒,他帮忙莺香她们收拾东西。
还没完,小陆绩就来拉他,要他陪自己去看星宿。
陆议笑着点头,跟着他去院子里。
小陆绩牵着他跑时,不知为何,他头一回笑的孩子气。
小陆绩觉得奇怪地问,“你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陆议反问,“难道今日叔叔不开心么?”
小陆绩摇头,“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笑啊。”
陆议摸摸他头,望向星空。今夜,星光璀璨,耀眼绚丽。冬至一阳生,好像正是生于这夜空,不然,今夜为何如此之美?
陆议喃喃自语,“议应该是醉了吧……”
小陆绩恍然大悟,“原来小议醉的时候会变得开心,是好事啊!”
“是好事。不过,也只醉这么一回了。”
他醒着,其实一直醒着,也只有这么一回,他作了个醉态。
诶?
小陆绩不解地睁大眼睛。
陆议伸手,“看!叔叔,这星空真美!”
小陆绩巡着往上,看到这美丽的夜空一阵惊呼。
“哇啊——”
正惊呼着,“咻——嘭——”一朵灿烂的火花在空中绽放。
“小议,烟花!!”小陆绩两眼放光。
陆议也笑开了,眸中映着烟花的珣烂,有孩子的欣喜。
他低头对叔叔微笑,“冬至快乐!叔叔。”
小陆绩回应道,“冬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