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里桌几明净,胡歌甫一见面就腾出整个三人沙发给我坐,他则选择了挤在阳台的飘窗上,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谈话空间一下子变得宽敞,彼此疏离也舒适,他可以完全放松,每一个肢体动作都解放,点烟、吞吐,摆摆手,伸伸腿。
是这样一个闲适的午后,风和煦,日头不太烈,纱帘在他身后忽而摇曳,有时候一束光映在他发梢,有时候他又隐到暗影里。
他的手机倒扣着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需要努一努才能够到,一个下午,几乎没见他去碰过。他说手机里大概有上千条信息都是未读状态,好多人都说找不到他原因即是在此。原来常用的手机号更是干脆关了机。「来找我的人很多,不仅仅是谈工作」。从去年开始,他要每天划出大量时间应对、解释。「真的累了。所以如果你可以帮我说一说也很好」。
见他如此为难,不禁生疑,难道现在你还不能拥有说「不」的权利吗?
「是,我现在已经在做这件事情,但是它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调头,不是那么快的事,而且会遇到很多阻力」。去年《琅邪榜》和《伪装者》播出之前,9 月份前后的样子,胡歌就已经开始对外说,不想接戏了,「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家觉得,你别闹啊……就是很难被理解,很难找到人,真正的理解我」。
接戏或不接戏,进与退,这选择背后深层的缘由并不在于对名利的追逐或躲闪,而是出于他自我内部的角力。
「我现在把自己放得太大了,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东西就变成‘看上去很美’,就很难去以一个平常心去塑造角色。演员没有落地,没有一个平常人的生活,怎么能够去体验和感受到你所要塑造的生活中的角色?如果平时的生活永远是架空在真实之上的,那你在戏剧的世界里也没有办法落地」。
这些年来,所到之处,必有拥趸相随,日日听到的全是夸赞与表白,被那么多人唤着名字,被需要着、幻想着,这一切早已在方寸间改变了胡歌的心态。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努力就是把自己无限放低,提醒自己时刻保持「学习的状态」。「调头」休息的时间表里,他甚至给自己安排了许多有关「文史哲」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