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君倾天下(十八)
男孩儿说的口干了,终于停了下来;闻辄礼体贴的给儿子喝了水,润喉。
“父皇,你又在披折子嘛?”男孩看着龙案上摆着打开的一堆奏折,问到。
“是啊,父皇可辛苦了。”闻辄礼故意露出了苦
瓜脸,博儿子同情。
“父皇,太傅今天又夸我了,等我再打点了,我就帮父皇批折子!”男孩昂着头看他爹。
闻辄礼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说不定等倾儿大了,就不会和父皇一样辛苦了。”
“为什么?”男孩不解的看他。
“倾儿想和父皇一样每天忙的都见不到你和母后吗?”闻辄礼问到。
男孩儿要咬唇,摇头,“我不想……可是太傅说了,我是太子,以后就是替父皇管理这个天下的人,所以我必须要好好学习;然后父皇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然后天天陪着母后了!”
“倾儿真懂事。”闻辄礼又亲了儿子一口。
“呵呵呵……”男孩傻乐的红了脸。
“倾儿,等以后父皇带着倾儿和母后离开这里,我们一家三口去找爷爷奶奶好不好?”
“爷爷奶奶?”男孩从来没见过,“可以吗?”
闻辄礼即使登基了,他也没有把父母接来京城,因为他不觉得他会长久的坐在这个位置上,而且他也不觉得他的父母愿意来京城。
“嗯,等过些时候,我们就可以悄悄离开去看爷爷奶奶了。”闻辄礼又叮嘱了一遍,“但是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哦。”
“母后也不能说吗?”男孩抿唇,他想母后也知道。
“不可以,因为这件事给母后的惊喜啊。”闻辄礼哄着,当然也没有假,对景馨儿来说,也未必不是惊喜。
“好!”听到是给母后的惊喜,男孩立刻就答应了,“倾儿谁也不说!”
“乖。”闻辄礼满意的又亲了儿子一口。
“那我们看完爷爷奶奶,还回来吗?”男孩儿想了想,问到。
闻辄礼一愣,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我们,不会回来了,会一直陪着爷爷奶奶过。”
“为什么?父皇不是天下的主人吗?为什么不回来了?那天下怎么办?”虽然男孩并不明白“天下”的责任有多大,但他知道,一定不小。
“有萧叔叔啊,萧叔叔以后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了,我们就可以休息了,然后就可以去很多好玩的地方玩了。”
“真的吗?可以去外面玩吗?可以去书上说的那些好玩的地方玩嘛?”出现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
“当然,只要离开了这里,你想去哪儿,父皇都陪你去,还有你母后。”看着一脸向往外面世界的儿子,闻辄礼笑得一脸慈爱。
“太好了!那父皇你快点把天下给萧叔叔吧,然后你带着母后和我出去玩!”
“嗯,父皇会快点吧。”闻辄礼摸着儿子的脑袋,然后许诺,“父皇一定要倾儿的十岁生日前带着倾儿离开这儿,然后就倾儿想去的地方玩。”
“太好了!太好了!”男孩儿拍着手掌,高兴的在闻辄礼腿上欢呼,“倾儿已经八岁了,父皇你一定要快点哦!倾儿马上就要十岁的!”
“好,父皇一定会的。”闻辄礼摸着儿子的脑袋。
御书房里,父子俩开心的笑声在回荡,孩童对父亲的许诺牢牢记在心上,然后等待兑现的那天……
萧贤君因为萧樾天的病已经好了,他也开始重新上朝了,可是因为淮南突然发生了瘟疫,情况严重,闻辄礼也因为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萧贤君也是在计划派多少赈灾,派多少御医最合适。
但在这么忙乱的日子里,周毓又找到了萧贤君。
“殿下,你找我?”萧贤君显得有些焦烦。
“贤君可是再为淮南瘟疫的事情发愁?”周毓亲自给萧贤君倒茶。
“是。”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了,周毓知道也不稀奇。
“那件事是我派人做的。”周毓说到。
萧贤君正接过周毓的茶,还来不及喝,听到了周毓的话,他抬起头看他,“什么?”
“那也并不是瘟疫,不过是花柳病的蔓延罢了。”周毓却淡定的端杯饮茶。
“……殿下?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贤君已经不质疑他是怎么办到的了,而是质疑他为什么这样做。
“为了和闻辄礼谈谈。”周毓说的淡然,“花柳病有多厉害,想必贤君也知道,但是我已经找人研制好了解药,就等他闻辄礼谈谈了。”
“殿下!”萧贤君猛地站起,压着怒火,咬牙道,“您知不知道,百姓是无、辜、的!”
“你放心,我自然顾虑到了百姓,我也安插了人在那里急救危险的病人;疾病发生到现在,不是并没有死亡吗?”
萧贤君明白了,怪不得还没有人死亡,也是在周毓的计算之内了。
“那殿下……找我做什么?”萧贤君深呼吸,整理了气息,开口问。
“我要见闻辄礼他未必会来,由你去说,就不一样了;告诉闻辄礼,他如何亥时(晚上十点)还没来,解药就不等他了。”
萧贤君只好点头,“那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去吧。”周毓放下了茶杯。
萧贤君此刻并不想多呆,然后离身就离开了,或许是因为此刻他气愤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今天见他的周毓和平时的周毓,气场有很大的不同。
“你说真的?”闻辄礼皱眉。
“他亲口和我说的。”萧贤君点头。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去见他。”闻辄礼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