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层备用

“早安、キリトさん”
“早——，ユージオ”
　桐谷和人取下掛在門邊衣架上的白色長外衣、
　開始不情不願地穿起來。
“他們就不會覺得我穿成這樣很奇怪嗎。”
“怎麽說…キリトさん也算是個supervisor啊，
　不可以抱怨這種事啦。”
“好——啦，真是的。”
　和人拉開電腦桌旁的座椅坐著、
　望向設置在顯示器上方的攝像頭。
“我說，ユージオ”
“是？”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叫我キリト就好了嗎？”
“……”
“……”
“……算啦。”
　等到明天大概還會重複相同的對話吧，
　和人歎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腦顯示器的電源。

　菊岡把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發出“你可以下來囉”的聲音。
“我們安排你住在這裡的事情已經跟你家裡面打過招呼了，
　不放心的話你也可以打電話過去問問。”
“就算真有什麽問題，我現在才想跑也太遲了吧。”
　和人接過菊岡打開後備箱遞過來的行李，無奈地笑笑。
“那倒也是。嗯……”
　確認所有的行李都拿好之後，關上後備箱、輕輕拍了拍。
“我們上去吧。”
　和人跟著菊岡進了門，從他手上接過鑰匙卡、四處張望起來。
　房間是普通的兩房一廳、附帶廚房浴室。
“放在這裡了喔。不過，你的行李還真少啊。”
“這也是推行無紙化的好處之一吧，只要帶一些換洗的衣服、
　還有這些電子設備就可以了。”
　邊說著邊取出AmuSphere，做出“像是這個之類的”的表情。
“那麼，差不多可以繼續了吧？”
“嗯…不先把衣服掛起來嗎？”
“那種事情不急的吧。…還是說，你打算耍什麽把戲？”
　被瞪了一眼，菊岡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說了下去。
“是嗎，可不要因為懶得整理就拖下去喔。
　辦公的部份就在這個的地下，你是要先過去看看、還是先吃點東西？”
“請不要岔開話題。”
　和人轉過身、動作流暢地坐進鬆軟的沙發椅。
“……我還沒有正式接受菊岡先生的聘用，
　根據你解釋的內容，我可能會再買機票回去的。”
“唔……這是所謂的逆面試嗎？”
“你願意當成那樣的東西也無所謂，不過，我希望你能把話說清楚。”
“還是那麼不可愛…不，該說是可愛的地方吧。
　本來是打算給你個驚喜…”
“菊岡先生的驚喜有過好的事情嗎。”
“怎麼這樣，我可是期待你收到會很開心的。”
　菊岡在對面的沙發椅上坐下來，
　明白他是答應解釋一些給自己聽的和人就也坐直了點。
“那個計劃雖然是失敗了…不過實際上，已經取得階段性的成果了。
　但是那時候、因為一些原因沒能提交這個階段性成果，
　接下來就發生了一連串事情，計劃就被凍結了。”
“你該不是要說，這個原因跟我有關吧。”
“誒～～確實是這樣啊。”
“……”
　和人的右手下意識地在兩人之間的玻璃桌上摸索著。
　注意到這件事，菊岡看著那隻手壞笑了一下。
“……呃、！”
“所以我就說，要不要先去吃點什麽了嘛。”
“別管這個、繼續說啦！”
“好、好。”
“因為，那個AI對我們表現出了強烈的敵意，
　然後，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他’？”
　既然計劃代號是“Alice”、一般來想應該是女孩子吧……
“難道不是女孩子麼？”
　菊岡搖搖頭、閉上眼吸了一口氣。
　等他重新看向和人的時候、
　剛才嬉皮笑臉的樣子已經不見、
　用和人從沒見過的、仿佛毫無感情的面容、說道。
“‘你們把キリト弄到哪裡去了？’”
“————！”
“哎呀，嚇到你了麽？那時候我們也被嚇了一跳呢。”
　菊岡微微起身、把手蓋在和人體溫比一般人略低的右手上。
“抱歉，不要緊吧？”
“……啊、沒有、只是，”
　低下頭，
“既然這樣，那應該是我認識的人，然而我……”
“就是這樣。
　幸好，我們有技術可以暫時凍結他的Fluct Light的活動、
　也就是所謂讓時間暫停的感覺…
　我們決定把這個事情隱瞞下來、直到你回來為止。”
“所以、就沒能提交這個…階段性成果、嗎？”
“這是一部份原因。…此外就是，
　我個人總有種、這是某種對你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這樣的預感。”
“…這樣啊…、話說、你要摸到什麼時候啊！手！”
“抱歉抱歉，因為有點涼涼的摸起來感覺還滿好的。”
　“白癡嗎”這樣罵著、抽回了放在玻璃桌上的右手、
　像是想洗去那種感覺一樣用左手摩擦著手背。
“那……。沒辦法喚醒我的記憶嗎？
　這樣一來、多少能明白什麽吧。”
“我們也想過，但是要這麼做，就必須使用STL，
　但是那時候早已經被凍結了。”
“……那豈不是很糟……”
“事實就是很糟啊。”
“所以叫我回來，是希望我可以幫忙對付那個AI？”
“差不多吧？就像是，限定キリト君才能使用的超級技術之類的。”
“……我覺得是燙手山芋…如果對方覺得我是冒名頂替怎麼辦。”
“不會的。”
“喔，你倒還挺有信心…”
“因為桐人君可是非常擅長應對AI的，不是嗎？”

“……ト……”
“……キリトさん……！”

“キリト…”
　辦公室內輕輕響起的、調節成【最低音量】合成語音、沒有傳入任何人的耳中。

　……從菊岡口中聽過事情原委之後，
　雖然稍微有點不安，和人勉強答應先與AI談一談。
“不過、就算對方答應幫忙，如果菊岡先生做的實驗太令人不舒服的話，”
“嘛。キリト君覺得是VR還是現實比較好？
　我這邊倒是都無所謂啦。”
“……那就VR吧。”
　和人晃了晃手中的AmuSphere，
“說不定會能想起什麼UW的事情來。還有，”
　搶在剛張開嘴還沒發出聲音的菊岡之前，和人繼續說道
“…以菊岡先生一貫的作風，其實也已經做好連線的準備了吧？”
　菊岡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現在就要去嗎？”
“怎麼可能，當然是先吃過飯再說。
　…我只是覺得，再怎麼說是凍結了也好，
　時間靜止了也好…對方也是已經等了我5年吧？”
“是可以這麼說啦…唔唔、明明對我就冷淡的很。”
“那是因為菊岡先生每次都故意隱瞞，讓人沒法好好相信你。”
“才沒有…啊，那個AmuSphere，就這麼帶上它走吧。”
　降到地下的電梯門一打開，菊岡立刻快步走出去、
　轉過身裝模作樣地鞠了一躬。
“咳嗯！歡迎光臨LACIE～！”
“你也不用這樣吧…是說、名字和之前的這麼像不會有問題嗎。”
“一個人也沒有啊。”
　聽到這句話，走在前面帶路的菊岡回過頭來，
“我不就是人嗎？”
“明顯不是說你吧！”
“是嗎～啊、我們到了。”
　走廊盡頭的大門上、貼著“測試機房 #4”的手寫字條。
“這就是VRMMO的測試機房啊…”
“キリト君是第一次看到嗎？學校和公司的很不一樣？”
“…倒也沒有到那種程度…”
　和至今為止接觸到的不同，這是個燈光昏暗的房間，
　要說的話，比較像是超級小型的電影放映廳。
“把數據線給我就好，你躺上去吧。”
　和人還想問什麽，卻被菊岡說著“好啦好啦”地摁倒在躺椅式的設備上。
“痛！”
　後背撞擊到的觸感、讓他發出了小小的呻吟聲。
“…啊，這麼說來，還有一件事要提前確認，”
　在擺弄配線的菊岡頭也不回地問道，
“你會不會介意我監視一下你們的對話？”
“……”
　差點脫口而出“你是視奸變態嗎”，
　不過，就算真的是這樣，一般不會直接問出口…
　不不，菊岡的話，還真有可能故意問……
“キリト君～～才不是那樣啦！”
“唉、不是嗎？那你怎麼知道我在懷疑什麽啊。”
“我是擔心如果他對你發動攻擊之類的情況。
　因為我這邊可以直接切斷連線、讓你登出。”
“這樣啊。…有那麼可怕嗎？”
“因為不確定他問我們你在哪裡的目的啊。”
“說的也是。…不過，還是不必了吧。”
　和人看著天花板——雖然那也是漆黑一片，
“這樣我跟他說‘沒有被監視’的時候，才能比較有底氣嘛。”
“……是嗎。那，祝你好運。”
“嗯。”
“LINK START”

“哈啊——完成了！”
　釋放了100次計劃下次更新實裝的技能之後、
　和人鬆了一口氣地倒下平躺在了鬱鬱蔥蔥的草地上。
“辛苦了。キリトさん總是一進到游戲裡面就精神飽滿呢。”
“…嗚…這是因為午睡已經睡過了嘛。”
　有著亞麻色頭髮的青年也在和人身邊坐下，
　視線則是向遠方的天空飄去。
“等一下我會把數據整合彙報過去…
　因為比預定的要早，多休息一會再登出？”
“嗯，都聽你的——”
　和人在草地上側著翻身、完全就是一副要午睡的架勢。
　亞麻色頭髮的青年…AIユージオ並沒有吐槽
　“這樣看起來都搞不清楚誰的實際年齡比較大了”之類的話，
　反而是沒辦法呢，地笑了笑，也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那麼，就先休息一下吧。
　等到時間了我會把你叫起來的。怎麼都會把你叫起來的。”
“嗚啊、你這樣說感覺很可怕耶…”
“嘿嘿——是麼？”
　這樣的反應、絕不是基於程序的操作、
　或是大數據累積下運算出的成果——
　當然、和人也是十分清楚這點的。

5年前的“Under World”，
　事實上，和人是在還沒有很清楚它的實際目的的情況下，
　一定程度上提供了協助而已。
　儘管那之後又出於不可抗力因素再次拜訪了那個世界，
　從結果來看，也並沒有留下相關的記憶。
　原本以為那個計劃的產出會是更加…怎麼說呢，
　比較接近“Yui”性質的存在…
　但實際上來看，除了擁有能夠進入“加速”狀態、
　以及一定情況下並行思考的能力外，幾乎只是個普通的、
　比較擅長應付計算機相關內容的男孩子而已。
　事實上，就連“加速”也並不是他的專利，
　只是沒有STL相關技術的支援的情況下普通人無法連接，
　換句話說，其他人暫時無法使用，這樣的情況而已。
　菊岡說著“沒關係啊，就把這個當做キリト君獨自的Project內容吧”，
　給和人開闢了私人辦公室、並把ユージオ的“本體”安置在那裡。
　……至於攝像頭、擴音器這些交互設備，倒確實是和人自己來調整的。
　現狀是，與其說ユージオ是什麽被隱瞞著的突破性的成果、
　不如說更接近異常勤奮、還善於撰寫Document的隱藏員工。
　而等到和人這邊調試好了之後，大概就會幫他訂做一個“身體”，
　讓他的存在明朗化…
　至少計劃上是這樣的。
“……我說、ユージオ。”
“是？”
“我是不是……很過分？”
“你是指什麽呢？”
　一陣風吹過、明明直到剛剛還很溫暖、
　如今卻開始感到寒意了。
　和人抱膝坐了起來，ユージオ也跟著他坐起身子。
“……我啊，是把ユージオ當做跟我一樣的人類的。
　…從那一天開始，一直是這麼想的。
　可是、事實上卻是側重在開發虛擬世界…”
“所以？”
“…其實我只是自我滿足、之類的……”
　和人沒有說下去，
　只是低下頭、更加用力地抱著膝、縮成一團。
　這種話就算說出口也只是徵求對方的諒解而已。
　不，應該說是強迫對方諒解。
　說出口這個行為本身，就已經很過分了。
　察覺到這一點，和人沒有繼續說下去。
“……”
　ユージオ也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因此，
　並沒有說出“我不介意啊”這樣的臺詞。
　——取而代之的是、稍微站起身——
　從背後、抱住親友的身體。
“……！”
　和人反射性地試圖掙開逃走，
　然而，對方手臂上的力氣比想像中的還要大，
　阻止了他的行動。
“……真奇怪。”
　和人低聲重複著。
“…真奇怪…明明還沒有實裝這個系統、
　卻好像可以感覺到…變暖和了一點……”
“キリトさん。…要下雨了喔。”
“…………”
　儘管和人稍微做過一些無謂的掙扎、
　並沒有阻止作為菊岡實驗的一部份、
　令ユージオ被搭載數個擴充組件（Add-ons）。
　雖然他用“就像是開發超能力一樣吧”來試圖說服自己，
　ユージオ也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但和人還是為此多少背負著一些罪惡感。
　而其中一個，就是“天氣預報”。
　運用不僅是性能、而是“智能化”的計算能力、
　至少在和人想稍微出門的時候幫他預測是否需要帶傘這件事上、
　能夠達到九成以上的準確率。
　在相對不那麼複雜的VR世界，就更容易做到了。
　和人也向菊岡抱怨過、奇怪的天氣狀態會影響測試、
　或是干擾日程等等的，
　也一樣被菊岡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回絕了。
　至於ユージオ，雖然嘴上沒有抱怨，
　卻用惡劣天氣快要到來就會催促和人下線或是
　進入比較不會受影響的地形的方式對這種惡趣味進行抵抗。
　然而、今天的和人卻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就這麼……待一會吧。”
“當然可以啊。”
“嗯。”

　那個時候、也是在一片草地上醒過來的。
　與這裡不同的是，那是有著許多大樹的森林、
　並且、配合著外界的時間、已經是黃昏時分的景象。
　和人發現自己是黑衣影妖精的形態。
　動動手指、可以呼叫出與ALO無異的操作面板，
　其左上也有“Kirito”這樣的文字。
　這就是菊岡要求他帶著AmuSphere過來的理由吧？
　不過，要交涉的對象，在哪裡……
　正當キリト準備詠唱增強“索敵”效果的魔法時、
　遮擋著的雲移開、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把一切染成金黃色——
　黑衣妖精面前出現了一團傳送光效、
　並逐漸凝聚成了某種外形。

“……”
　儘管盡力去回想，還是對閉著雙眼、
　被封進面前疑似水晶材質的磚塊的、
　有著亞麻色短髮的少年沒有一點點的印象。
“……怎麼不告訴我應該怎麼辦啊？”
　雖然能看到少年把一柄銀白色的單手劍握在胸前，
　劍看上去似乎也很強力……
　……該不是卡關了吧，
　用來解鎖的道具被一起鎖起來了什麽的。
“……哈啊……。”
　キリト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雙手、按在水晶上。
“這是……冰塊……！？”
　似乎要從雙手奪走身體的溫度一樣的寒氣、
　讓キリト立即缩回了手。
　那麼、是應該用火屬性的魔法融化它比較好？
　正當他猶豫著的時候、
　冰塊卻自動開始融化了。

　那之後、在和人的調解下、
　菊岡和ユージオ單獨進行了一次交涉。
　詳細的內容和人並不清楚，
　只知道最終商定的契約內容似乎是、
　由LACIE…換句話說就是菊岡，
　提供讓ユージオ得以正常交互的技術支援、
　或是開發類似的輔助接口，
　而ユージオ則是要協助菊岡進行與AI性能相關的研究、
　或是利用已經開發完成的能力、
　完成一些通常來說需要更多人力物力的任務。
　“雖然其實只是寫Document這點就抵得上兩個キリト君啦”
　菊岡這麼說的時候，不知為什麼，不止和人、
　連看不出表情的攝像頭都似乎能感受到一絲怒意，
　讓本應是倆人上司的菊岡反而感到有點背脊發涼。
　如果想起“某種被自己遺忘的重要的事”會打破現在的局面，
　就暫時……
“想就這麼沉浸在現狀中一段時間的我…
　或許真的是非常過分吧。”

背景設定照搬一下。
整體上來說是接續大概是個人都會想過的UW如果ユージオ打贏了把キリト關起來OOXX的下文。
因為那樣就太黑了所以並沒有美軍入侵，由菊岡直接讓和人登出結束，這樣的感覺。
記憶就當然就幹掉了，……至少目前來說確實是幹掉了。
Alicization這個本身則是因為一直沒拿出成果所以半永久凍結（Freeze）了，
這個情況其實超級正常超級常見啦。不是說一定會銷毀所有實驗數據的……
然後因為凍結也不是說扔著不管就好的，忙亂下沒什麼時間，
所以只把ユージオ這個狀態有點奇怪的單位Eject出來、
本來期待他可以配合接下來的實驗不過他顯然非常生氣（笑）
就說反正沒見到キリト我不會協助你們的啊這人真麻煩，然後發生了什麽大家大概能猜到。
菊岡本來打算暴力破解（？）但看過那段時間的log之後啊我懂了，
然後說好吧我會帶キリト過來，你就先睡一睡吧。
然後和人就畢業之後去美國留學了我還沒想好他畢業設計Project做什麽，就先放著吧…
大概就這樣的設定

(*/ω＼*)我是来尾随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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