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倒不是吴邪自命清高,只是他比较少和大家玩闹,一时间也难以融入。
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老老实实地充当点唱机,低调的阴影。
也不知道是谁眼尖发现他一晚上酒都没喝一杯,大家都起哄着来灌酒。
吴邪也推辞不过,而且觉得大家都挺开心,不想扫兴就多喝了几杯。
他喝酒还没上头,被灌了许多杯脸色还是如常,其实双眼早已迷茫。大家都还以为他还是清醒的,不肯放过他,一杯又一杯的劝。
张起灵推开包厢门时,吴邪已经半醉。他喝了酒也不闹,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拽着一包瓜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连张起灵来了也不知道。
“哟,吴邪,你朋友接你来了。”
“来晚了,要罚!”
“对,要罚酒。”
张起灵酒量并不好,可眼下劝酒的是吴邪的同事,自己就算再不喜欢也只能喝。被灌了三四杯才走到吴邪面前,他似乎也才看见自己,“你来了啊。”
“嗯,你喝酒了?”
“可能是,头晕。”说完就一头扎进他怀里。
张起灵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撞,胸口闷闷的疼。他的呼吸浅浅的打在他的胸膛,自己又舍不得推开。
有个短发女孩拍了拍吴邪的肩,有些担心“还好吗?你朋友来接你了。”
吴邪突然丢下手中的瓜子,两手攀在张起灵颈上,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回头对那个女生说:“谁……谁乱说的,他是……我男朋友。”说完又对张起灵灿烂一笑。短发女生瞬间石化。
张起灵只是溺宠的看着他,半缠半抱地带着吴邪离开。吴邪睡得正酣,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刚出酒店,微凉的风让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张起灵见状脱下外套裹在他身上,伸手扶在他的腰间,他的头靠在张起灵肩上,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张起灵觉得此时的吴邪乖得很,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么闹腾,越看越乖,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软软的很蓬松。张起灵在学校看过许多学生喜欢对自己的女朋友做这个动作,总觉得像是在摸小猫小狗,现在轮到自己了,却觉得理所当然。
他身上有一股洗发水混合烟酒的香味。自己不嗜烟酒,却觉得好闻得很,越闻越靠近,最后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之前看到吴邪喝了这么多酒有点不舒服,现在吴邪这么乖巧地靠在自己怀中,像只毛茸茸的温顺兔子,他心里的那点小别扭
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自己吻了他的脸颊,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又忍不住低头。
一下,一下就好。张起灵对自己说,不能乘人之危。
可他的嘴唇温暖柔和,像甜糯的糕点。
吻了一下又忍不住吻第二下,第三下。
直到怀中的睡美人被吻醒,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又摸摸自己的唇:“什么东西咬我?”
张起灵陡然红了耳根,摇头说:“我不知道,这里风大,可能是风。”
吴邪竟也相信他说的话,点点头,找个舒服的姿势又要准备继续睡。
“该走了,我送你回家。”
“不要,头晕。”
“那我背你?”张起灵脱口而出。
他没有说话,半眯着眼,张起灵只好蹲下身来,让他趴到自己背上。
酒店门口有不少出租车,见到他们都上来揽客。张起灵想了想,却没有上车,只是背着他小心翼翼地踩进了人行道。
路很长,他走得很慢。
他甚至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再远一点。
从前那些他不屑做的事,现在他正一点一点的体验。
In love folly is always sweet.
(恋爱中,干傻事总是让人感到十分美妙。)
吴邪没说他的家在哪,让他一个人回家也不现实,索性放他进门。可他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张起灵拉他起来将水温调好送进了浴室,结果在书房工作了半个多小时浴室里还是毫无动静,只剩哗啦啦的水声。
“喂。”
“吴邪。”
“你听见了吗?”
他敲了好一会儿的门,就在犹豫着要不要破门而入时,水声戛然而止。
门终于被打开,吴邪松松垮垮的披着浴袍,带着湿热的雾气站在他的面前时,像一只突然撞入眼中的乖巧的兔子。
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