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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质子驸马》 作者:十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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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奈若何
  • 威震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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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敌当前共携手
一天一夜过去,相似的场景,寝宫里,向恂自受伤后还未醒来,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宛茗陪在向恂身边,和向恂掌心相握,枕着向恂的手臂,趴着睡在了床边。脸色有些疲惫,眉心却终于不再是拧紧的。
战时鼓在这时响起,只是这次惊醒的人是宛茗。
看看向恂没有被吵到的迹象,宛茗放好向恂的手,快步走出寝宫的同时遇上了赶过来的明宁。
“公主……”
“大师,劳烦您帮着照看她一会,我怕她醒来看不见人会自己挣着起来。”
明宁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宛茗已经匆匆离去。明宁在向恂床边坐下的时候,战时鼓的鼓声停了,明宁想到和宛茗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看着从死里逃生的向恂,心中感慨。
当时,为向恂逼出毒素的宛茗当场就晕倒了,经过明宁的诊治,宛茗还是昏睡了两个时辰才醒过来,开口第一句便问向恂的情况,得知向恂平安,又向明宁说出了那样的请求。
“大师,我希望向恂醒来后,是我救了她这件事,您可以帮我隐瞒,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她欠我什么。在她还对我有防备,有抵触的时候,亏欠感只会让她有更大的压力和负担,我不想她活得那么累。她那个犟脾气,一旦她不领情,我和大师您的努力说不定会付之东流,就算是为了让她好好养伤,大师,请您答应我。”
“可是恂儿不知情的话,也就不明白你的心意,只怕对待你的态度……”
宛茗所说的防备和抵触,明宁是亲眼看见了,渐渐了解宛茗之后,明宁就有些担心,可宛茗只是笑了笑,“她怎样对我,我都不介意。至于我的心意,也不缺这三言两语来说明,更不需要她怀着感激的心情来接受。既然甘愿,其实也并无委屈可言。”
明宁答应了宛茗,不是被宛茗的理由所说服,而是在宛茗的良苦用心前,无力辩驳。明宁原以为,以女子一肩挑起国家重担的向恂已经足够坚韧和出色,甚至举世无双。如今见到宛茗,她和向恂两人,胆识谋略或许是处在伯仲之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宛茗比向恂更有一份气度和包容在,而就是这样一点,能将向恂和宛茗融合在一起。向恂独傲张扬,宛茗内敛含蓄,以静制动,方能动静皆宜。
这回宛茗一个人面对更糟糕的状况,前线的原军战败,不想一败到底,最终被协商,被硅国提条件的话,不仅需要补充人力物力,首要的还是转变作战方式和策略。海岸防线被突破,而且是在两军人马相当的情况下,足以说明原军对海战的难以适应,作战实力难以得到正常发挥。
硅**队势如破竹,原军被动地从海战转为陆战,气势上弱了一层,将士的压力更大了,说是主场作战,实则也不算。就内部情况来说,已经有许多不稳定的因素是宛茗不得不考虑和担忧的。一个一个决定和命令,需要三思而后行,但军情已是刻不容缓。
武将和主将应该多留在军营,和所有将士一起等候命令。分派任柏水和另外两位官员前往令州、柳州和济州借兵。泾地全面戒备,绝不允许敌军再往前突围一步!
宛茗先在皇宫收到消息的同时有条不紊地指明接下来各方该做的事情,达到稳定军心民心的目的。之后宛茗必须亲自前往军营,了解到战况的紧急,宛茗即刻就要出宫。
“弟妹,等一下”,洪世昌特意赶来见宛茗,见宛茗要走的样子,着急地叫住了,“弟妹,我有事和你说,耽误你两句话的功夫。”
看着洪世昌稍微有些顾虑的神色,宛茗让其他人等在门外,开口道,“洪大哥,有事不妨直说。”
洪世昌仍然不自在,仿佛有着难言之隐,不过毕竟是男子汉,在宛茗细问之前,洪世昌将一个不情之请说了出来,“弟妹,我是个粗人,自不量力地想留下来帮帮你和我兄弟,你……你能想想办法吗?我看那些大臣们应该都听你的……”
明白过来,惊讶之余,宛茗笑了,“洪大哥,你都能为我们做到这个份上,这个小忙我能不帮吗?何况你能留下,是我和她的福气。”
“不敢不敢,弟妹,你别取笑我……”
洪世昌拘谨着,大汉子被人夸了竟然也会别扭,宛茗浅笑着,发自内心,“洪大哥,我希望你能当驸马的贴身侍卫,我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我拜托你保护她,尽可能地别再让她受伤。”
“弟妹客气了”,谈到义气相向的事,洪世昌豁朗起来,“照看兄弟,我洪世昌义不容辞!”
宛茗笑笑,有洪世昌这样的自己人留在向恂身边,宛茗更加放心地前往军营处理大小事务。
不能说一定是为了某个人,至少做出这个决定后,洪世昌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日落黄昏,晚辉斜阳,肃静的皇宫,难熬的沉寂,向恂终于舍得醒来。宛茗难以脱身,于是受宛茗之托的明宁是向恂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人。
向恂看了又看,明宁也不出声,让向恂自己分辨,过了一会,眼神更加清明,向恂才喊了句师傅。
明宁提着的心落下,“你别乱动,小心扯痛背上的伤口。”
光是抬手的动作,向恂已经感受到了痛感,按了按左肩,向恂知道自己是伤得重了,至于是怎么伤的……黑色的箭头逼近眼前,向恂眨了眨眼睛,揉着眉心,想起了身体渐渐麻木的那刻,怀里所拥有的温暖,还有那种让向恂后怕的恐惧感,一下子重塑了向恂陷入昏迷前大牢里的画面。


  • 奈若何
  • 威震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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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中认清所爱
潦草地应付完晚膳,重伤初愈的向恂无心休养。为免向恂劳累过度,明宁不答应向恂要看书的要求,于是向恂无所事事,心里的挂念也就因为无法转移而更加深刻。受伤加昏迷,虽
然就在身边,毕竟多日没有见过了。
“福生。”向恂终是开口喊道,在书架前站着的明宁因为背对着向恂的姿势,不加掩饰地扬起了嘴角。
福生似乎也已经等候多时一般出现,“是,爷,有何吩咐?”
“去军营请公主回宫。”
福生略抬头看了看向恂,“敢问爷,奴才应该怎么说?”
向恂有丝愠怒,显现出局促,“就说天黑了让公主回宫,平时都机灵,这会怎么死板起来?”
“是,奴才听命。”
福生退下之后,明宁才从书架前转过身来,“这么有精神气,为师不用担心了,早点歇息。”
偌大的寝宫就剩向恂自己一个,向恂靠在床头,片刻的等待在这时都是难熬的。
而福生的机灵在宛茗面前,可是发挥到了极致。
知福生必定是为向恂而来,宛茗屏退左右,不等宛茗问,福生就说明了来意。
“夜深了,驸马担心公主,特命奴才前来请公主回宫。”
适时的关心,化解了前一刻所有难题带给宛茗的困扰,让宛茗轻松地笑起来,“驸马身体如何?可有按时服药?”
“公主放心,驸马的伤势已无碍,只是挂念公主和战事,饮食甚少,但也不打紧。”
宛茗笑得无声,“福公公,前头带路吧。”
“是。”福生喜上眉梢地应了,这种喜悦一直持续到回了宫,福生为宛茗和向恂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向恂的眼神警告在宛茗一直保持的善意笑容前发挥不了作用,冷冷的表情也在宛茗一步步走近的时候不自觉地缓和了。宛茗看起来还好,至少没有受伤,只是有些憔悴和疲惫的样子。
宛茗在床边坐下,面对面地迎上向恂的目光,笑意融融,“脸色不错,你又救了我一次。”
向恂顿了一下,在想这个“又”字的含义。
“好像总是因为我,让你身陷险地。”自己是不是向恂的贵人,宛茗把握不准,似乎向恂总是多灾多难,而那些苦难才确实都和宛茗相关。
向恂回过神,没好气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箭上掺有剧毒,不是你把我救出牢房,我现在哪会活得好好的?”
“不是我突然出现,你又怎么会受伤?”
向恂露出无奈的表情,宛茗便淡淡地笑了,“总之,我不愿意再看到你病恹恹地躺着,我更希望你为了我而好好的,永远不受伤。”
温情之下,向恂反而有点不习惯,看着宛茗的眼睛,“你不怪我了?”
模糊的问题,但是向恂知道宛茗会明白。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我不了解来龙去脉,错怪了你。但是我也希望你说的那些都是气话,我不会当真”,宛茗单方面做了决定,不等向恂反应过来就换了话题,“饿不饿,我听福公公说你没怎么吃饭,要不要让御厨做些你爱吃的?”
看着宛茗,向恂摇了摇头,“你呢?在军营忙到现在……是不是很难应付?”
“比想象中要好”,宛茗状似轻松地否认了向恂的担忧,“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这些,休息吧。”
宛茗也实在是乏了,说完起身,向恂一时没想好挽留宛茗的理由,由着宛茗离开了房间。
“所有的混帐话都当作气话不计较吗?”


2026-01-18 16:3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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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欣不禁双手环臂摇头,“师傅,我这个师兄这么啰嗦,我怕会受不了。”
向恂本想再细问洪世昌,这下转头看着明宁和洪欣,“师傅?师兄?这又发生什么了?”
“这么惊讶做什么?”洪欣抬头瞪着向恂,“我说过不走就会认师傅的,有我做你师妹不好吗?”
明宁已是默认的态度,向恂仍然无法相信,“在我昏迷的时候竟然发生这么多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明宁将情绪藏在波澜不惊的眼底,洪欣有点不自然,不过正好被推门而入的宛茗化解了。
“每隔两个时辰吃一次药,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向恂迎着宛茗走过去,“都送到这来了,不知道也不能不喝。”
头盔递给宛茗拿着,向恂端了药,看看宛茗身边面生的宫女,“小舞呢?怎么不见她?”
“小舞有点不舒服,我让她休息”,宛茗自锦袋中拈出一颗梅子,催促向恂,“快趁热喝,再吃了这个就不会苦。”
向恂和宛茗对视一眼,屏息不闻那刺鼻的药味,仰头两大口喝下,就着宛茗递梅子过来的手势,低头就将梅子含在了嘴里。宛茗的指尖不经意地碰着了向恂的嘴唇,是比梅子的甘甜更能转移药汁入口的苦涩。
“咳咳,弟妹,你陪着我兄弟,我们就先出去了啊。”
洪世昌往前走了两步,明宁停在向恂面前,“恂儿,你伤势未愈,切记练功不可过度,注意休息。”
“是,师傅”,答完明宁,向恂看着前头的洪世昌,“洪大哥,你很神气,很适合你。”
“哈,我兄弟就是有眼光。”洪世昌不禁又上下看了看自己。
向恂无声地笑,在一旁横架上取了最上面一把短刃,递给洪欣,“就当给师妹的见面礼,还望笑纳。”
洪欣佯装不屑地接过,匕首出鞘,刀光一晃,洪欣眼底就有欣喜之色,向恂也笑了笑。
待整个练武场只有向恂和宛茗两个人,向恂看着宛茗,状似苦恼,“我该给你什么?”
宛茗笑着,将头盔放好,抬手抚上盔甲,感受冰凉触感背后的坚硬,思考着是否足以保证向恂的安全。
手自宛茗腰间环过,向恂将似乎更加柔弱了的宛茗抱进怀里,“怎么不说话?”
“抗旨是罪,遵旨是战,我该说什么?”
“当然是好好打一场胜战回来!”
宛茗偏头,“你真的愿意为了大原而战?”
“也是为了泾地的百姓,不是吗?”向恂将下巴搁在宛茗肩膀,“这和逼他们当兵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如果你父皇信守承诺给了我兵权,我就会信守承诺地打好这一仗,不会让他担心的情况发生。”
宛茗握着向恂放在腰间的手,摩挲着,“向恂,我发觉你有一点点变了。”
“是吗?”向恂的话里充满了笑意,“宛茗,等我战胜回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一定要等我。”
宛茗轻笑,“不是问我要什么吗?你且记得,牢牢记在心里,我只要你平安归来。”
“放心,相信我”,向恂收紧手臂,“有句话,以我现在的身份说出来或许不太合适,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宛茗抬眼,满是好奇地看着向恂,“是什么?”
向恂弯起唇角,“我若不能给你打下一个江山,便选择为你守住这个天下。”
宛茗心里一窒,向恂这句话的意思是……宛茗转过身,一脸严肃地面对着向恂。向恂被宛茗这幅谨慎的样子逗笑,在宛茗开口之前,带着所有的宠爱深情,轻轻地吻上了宛茗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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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任柏水用了什么方法,不至于说服全体原朝老将,至少占了多数,出兵讨回盛滨一事这才准备起来。
向恂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领兵演练,巡视军营,议事布防,向恂统统不露面,一心自己练功。冬日里,每每都练得满头大汗,衣衫尽湿,不管宛茗在不在身边,向恂浑然忘我,只是话说得更加少了。
任柏水自封了军师,大小事必定参与,宛茗能和向恂见着面的时候一定会有任柏水在场,于是向恂的脸色更冷,宛茗的心更冷。向恂不再跟任何人起冲突,可是向恂那寡淡的性子仍然是原朝老将所看不惯的目中无人,不管向恂怎么做,是否理解了宛茗的苦心,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向恂和宛茗努力就可以改变的。反而给向恂和宛茗之间建起了一堵冰封的墙,一点点温暖都没有,宛茗有些后悔,可是后悔也无济于事。
战鼓擂响,硅军来犯。宛茗从心不在焉中回神,几乎想也没想地下了命令。
“派宋将军,刘将军迎战!”
“回公主,驸马已经带领人马出了城门。”
连日来闷声不语,听到些非议也只当不知道的向恂,宛茗根本不放心让这样的她上战场。站在城墙上观战,刀光火影,而向恂的招式,比前两战更加的凌厉狠绝。向恂的一腔怒气,或许还有委屈,就通过这样发泄出来,宛茗看到了,也明白。
单实看出了向恂的不对劲,以往密不透风的防守,让人应接不暇的进攻全都不见了。除了用力还是用力,向恂的攻击,可以说毫无章法,漏洞百出。
“向恂,你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单实当稻草人,任你砍任你劈吗?未免太小看人了!”
左手抬剑挡了向恂乱七八糟的剑法,单实右剑的剑刃立马割破了向恂的葛袍,白晃晃的剑上沾了血色。挨了痛的向恂抽剑回刺,只不过被单实轻易地躲开,眼看单实使出下一招剑势,向恂仍浑浑噩噩不知躲,要出手的宛茗被突然出现的任柏水打岔丢失时机,还好洪世昌反应快,捡起石头打了向恂的马,马儿拉开了和单实的距离。
任柏水在宛茗身边说些什么,宛茗一概没有听进去。可是向恂瞥见的,就是那样并肩的两个人。发了狠,向恂的剑气伤了近前的一排硅军。单实从马背上跃起,两下踢中向恂的肩膀,侧身冲着脸的一脚,直接将向恂踢下了马。
“向恂!”宛茗撑着城墙飞身而下,在单实的马靠近向恂之前,徒手接了单实两招。
任柏水眼睁睁地看着,没能抓住宛茗,握紧的拳头砸在了城墙之上,眼睛里就像有把火,想将瞳孔里的向恂烧尽。
“想必这位就是原朝三公主了吧?”
向恂拿剑撑起,不和单实废话,也不要宛茗搀扶,红了眼继续和单实厮杀,破绽不复存在,单实再想找到可钻的空子就难了。
单实还以为,一段身不由己的政治婚姻,一个可以复国的机会,向恂要做一个选择一点都不困难,可是今天宛茗的出现改变了单实的想法。向恂的失控是因为宛茗,向恂的不屈也是因为宛茗,这个原朝三公主,这段联姻对向恂的影响,远远超出很多人的想象。
一起回来的,宛茗应付任柏水和两个将军的间隙,向恂就又从宛茗的视线中消失了。主帐里不见人,放心不下的宛茗又去了明宁那里。明宁为向恂和洪世昌抓药熬药,去了后营。营帐里,向恂褪下了盔甲,卷高了袖子,在一堆的药物旁边,洪欣正在小心地给向恂清洗伤口。
见向恂的衣袖上染红了一大片血迹,洪欣一时着急,明宁的一句吩咐之下,洪欣也就没推却,这会看见宛茗,自然觉出了不合适,“伤口不深,没什么事,上药包扎一下就好,换你来吧。”
宛茗点头,就要弯□接手。向恂一下子抓住了洪欣收回去的手,“师傅没教你做事要善始善终吗?就替我绑两下了事,不然伤口是要不了命,我就要冻死了而已。”
宛茗僵住手,悻悻地笑了一下,“还是洪欣你来吧,我命人再给这帐内火炉添些碳。”
宛茗走了,向恂的眼睛却也黯淡下去,“洪欣,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洪欣也不能自欺欺人,宁愿自己一个人心痛着,也不想为这样的向恂心疼。
帐外的宛茗拼命地抬起头,还是有泪自湿润的眼角滑下,两道晶莹的泪痕,被身后的明宁默默地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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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兵先行存隐情
踢踏的马蹄声空旷地回响,雾茫茫的白色一片,宛茗置身其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循着马蹄声往前。匆匆的几步,距离近了,似乎看见了棕色的马儿和马背上的人,然后忽然又远得看不见了。
宛茗开始有意识地去追,不管是那个身影,还是宛茗的感觉,都让宛茗相信那是向恂。
前方的人始终未回头,宛茗想喊,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无声地追,前方的马儿也奔跑起来。宛茗愈发着急,眼圈都红了,就是无法让前方的人停下。耀眼的光芒袭来,宛茗睁不开眼睛,抬手遮住刺眼光线的同时,前方的马儿纵身一跃,白茫茫的雾气散开,脚下竟然是万丈深渊。
“向恂!”
宛茗从梦中惊醒,连声音都是嘶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吓坏了急匆匆跑来的小舞。
“公主,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手怎么这么凉啊?”
缓了缓神,喝了口热茶,宛茗的眼睛才又有了神采,“小舞,现在什么时辰了?”
“才丑时”,小舞放好茶盅折回宛茗床边,“公主,您再睡会吧,您看起来很累。”
宛茗不安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小舞,外面没发生什么事吧?”
“安安静静的,能有什么事?”小舞拉好被子让宛茗躺下,“公主,您放心吧,真要开战的话,您就是想睡都睡不了的。”
小舞的话也有道理,宛茗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松口气,重新躺下了。
而与此同时的百里开外,向恂攥紧了缰绳,冒着风雪,一刻不停地疾驰,离宛茗的所在越来越远。
不安稳的一夜,梦境一直萦绕在心头,让宛茗无法入睡。早早地起身,因为怕打扰明宁休息,宛茗便又耐心地等了等,直到明宁的营帐内燃起了灯烛。
“明宁大师”,宛茗一边问候,一边看了并没有向恂身影的帐内,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大师,向恂已经起来了吗?”
“恂儿没有和公主你在一起吗?”明宁也吃了一惊,“那就奇怪了,欣儿也不见了,后半夜出去了一趟,到现在也没看见人。”
宛茗转身便走,差点直接冲进洪世昌和冷虎帮一大堆人的营帐,着急地在门口问道,“洪大哥,你看见向恂了吗?”
“向兄弟不是昨晚和弟妹你在一起的吗?”洪世昌走出营帐,看着一脸紧张的宛茗,“咋啦?我兄弟不见了?不可能的事,我四下找找看,弟妹,你先别着急。”
洪世昌回身又进了营帐,马上就有大规模起床的声音,都被洪世昌喊起来找向恂。宛茗却等不了,稳住心神,一方面派了士兵在整个军营寻找,一方面下命令集齐几位主将,直觉带给宛茗一种向恂已经离开的恐惧感。如果这是事实,而连宛茗都不知道的话,敢这么做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啪!”
宛茗很用力地拍了桌子,握成拳头的手压在桌面上撑住微微颤抖的身子,怒而威地看着下面的人,“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谁给了你们权力?!”
“回公主,驸马也是答应了才会去,没有人逼她……”
“本宫问的是,为什么本宫不知道这一切?谁给了你们胆子瞒天过海?”宛茗怒斥着,扫视着噤声不语的几位原朝老将,“别想告诉本宫是驸马不让透露的,众位将军有那么听驸马的话?在这种丢性命的事情面前,驸马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就有威信了,是吗?”
“公主息怒,此乃权宜之计,并非刻意让驸马涉险。”
“闭嘴!”孤立无援的状况让宛茗的心都慌了,“是不是任柏水的主意?他人呢?把他给本宫叫过来!”
“任大人与驸马同行,早已不在军营。”
“早已……”宛茗捕捉到这个用词,一句道破关键,“出兵突袭硅军,一万人马由驸马带领作先行军,现已出发数个时辰有余,我方的援军准备得如何?哪位将军不是因为本宫的传召匆匆赶来?以眼前的情况出战,不是让驸马送死是什么?”
“公主,未收到命令,任大人决不会轻举妄动,至于驸马,也是有判断之人,必定不会……”
“命令?”不说还好,一说,宛茗更加气愤,“只手遮天的人还需要听从命令吗?来人,传洪副将,清点十万人马,随本宫出征!”
一帮将军急了,双膝跪地,“公主贵为千金,冒然出征,还请三思。”
“三思而后行的道理,几位将军更应该好好领悟才是”,宛茗不再体恤这帮老将中的任何一个,神色冷峻,“本宫的这个决定也是众位将军秘密商量之后的结果,还请各位将军不要忘了这一点!”
宛茗说一不二,即刻去准备。留下的众位将军慌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宛茗会如此紧张,甚至勃然大怒,亲自出征。即便任柏水走之前嘱咐过,但是宛茗要做的事,就凭几个将军,劝不住,更拦不住。这样一来,最好宛茗和向恂都平安无事地归来,不然先斩后奏,让公主以身犯险的罪行足以要了这帮老将的项上人头!
收到命令的洪世昌隐约觉得出了事,所以毫不耽搁,当宛茗过来时,上万将士,连同冷虎山的两百多人在内,井然有序。
“弟妹,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没找到向兄弟?”
事不宜迟,宛茗一边翻身上马一边将简单的情况告诉洪世昌。而洪世昌也将一个可能说了出来,“小妹不见了,很可能是跟向兄弟在一起。”
不管是向恂告诉了洪欣,还是洪欣自己跟去的,宛茗眼下都顾不上去细想。下令放下城门,宛茗策马率军出城。


  • 奈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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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的雾笼罩了一片浅滩,倒是方便向恂带军藏身于此处,只是也需要更加警觉的观察力。硅军驻扎地就在前方,只要在硅军察觉之前,趁着大雾形成包围之势,便能攻其不备,重挫硅军。盛滨半开放式的地理位置给了原军突袭的可能,但这必定也是硅军格外防备的方面。
洪欣小心地跨过脚下的树丛,来到向恂身边,递了水壶和干粮。任柏水在一旁看了,轻笑道,“洪姑娘真是温柔体贴,有情有义。”
向恂和洪欣都当没有听见似的,两个人就目前的形势交谈着。任柏水自讨没趣,那也不会让向恂好过。
“你不会是想等到援军来了才做点什么吧?这样的话,又何必领军先行?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结果却做不到?”
向恂咬紧牙关,沉默下来。能够出兵讨回盛滨是有条件的,向恂这个主将必须亲历亲为,与将士共存亡。一小队人马先行并不是向恂的想法,但几乎等同于一个听从向恂提议的前提条件。任柏水在战场上做起了交易,一方面讨好宛茗,一方面处处给向恂以限制。
与恶犬同行,是没有什么君子信义可言的。敌军过十万,向恂要防备的还有任柏水。向恂不怕死,但并不代表向恂不眷恋红尘。临行前一日,向恂想的最多的还是宛茗与自己的这段婚姻,这段经历。像重石压在心口,不放下,难得喘息。
战事无常,生死难料,向恂不愿这个谎言持续到生命终结,更不愿宛茗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苦苦守候。所以向恂昨夜的义无反顾,看似冲动,实则经过深思熟虑,亦是为现状所迫。
以那样的方式坦白,纵使向恂真的回不去,比起悲伤,宛茗埋怨,痛恨,然后就会忘记。向恂就是这样想着出发的,给宛茗找好了退路。
任柏水站着说话不腰疼,先行军的目的在于打探情况,而不是打头阵,所以向恂的命令仅限于派各队士兵潜伏在几个关键位置,静观其变。大雾中采取声东击西的战略最能扰乱作战,占领先机,只要向恂这边勘察得当,后续军队抵达时,便可以全面攻击,这一战的成败至为关键。
“向恂”,洪欣环顾了周围,拍着向恂,“不对劲啊,这些烟,从哪里来的?”
确实是烟,呛人的气味,还有灰尘,混在雾中,让人分辨不了来源。不少将士已经发觉,莫名的危险感,周遭因为脚步的移动而发出不小的声响。
向恂凝神观察了一会,几乎确认了烟雾从何而来,神情更加紧绷,让将士往一个方向快步,有序地转移。情况还算好,向恂提着心,留在最后看着将士们往旁边走,这时的硅军还未发现这边的动静,向恂带领原军几乎就要顺利摆脱这次“意外”,但是烟雾深处渐渐燃起明火,而且出现火光的地方远远不止一处,甚至是三面包围,仅剩的一个方向直面硅军驻扎地。
这样的状况让原军慌了,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脚下也快没有路,而且面临着最大的危机,硅军举着长矛正在渐渐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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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深处几度止
向恂愣愣地在南书房坐着,连传了几次晚膳,向恂还是一动不动,等到宛茗找来,发现向恂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生龙活虎,失神得有丝无助的感觉。
“若是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不如就按我的决定。”
一双温暖的手,从向恂耳后绕过,轻轻地按在向恂的额角,以为向恂还在苦恼对任柏水的处置一事,宛茗便如此说道,让沉思中的向恂不明所以地惊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这下换成宛茗不解,不过一会就明白了问题所在,宛茗的手托住了向恂的脸,“你一个人坐在这,在想什么?”
一被宛茗问起,向恂长叹口气,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宛茗有些不安,抚上向恂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向恂抬起头看着宛茗,握着宛茗的手,“关于任柏水……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宛茗更觉得奇怪,这不是大方与小气的问题,向恂远远没有替任柏水求情的道理,宛茗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径直问道,“为什么?”
又是一声叹息,向恂似乎也很矛盾,“伍月她……怀了任柏水的孩子,我……”
“怎么会……”宛茗同样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任柏水知道吗?”
向恂摇了摇头,“而且伍月不让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任柏水只是与我敌对,感情方面仍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的话,我应该促成他和伍月吗?毕竟中间有一个无辜的孩子。”
“不说的话,又能瞒得了多久?”不是宛茗逼向恂,只因为这是眼下需要担心的最现实的问题。
“我不知道”,向恂从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处于茫然状态,“事关伍月的名节,先隐瞒着,在有更好的办法之前,走一步看一步吧。”
宛茗和向恂彼此相对,无言而沉默了。
如今的伍月,无亲无故,受人之托的向恂责无旁贷,却难免力不从心。如果不是宛茗在身边,向恂连个分担的人都没有,还不知道会陷入怎样的困境。而宛茗确实比向恂想得更加深入,只是碍于向恂正处于愁眉不展的时候,没有将一些顾虑说出来。
隐瞒伍月怀孕的事实,放在宛茗身上好说,但是在外人看来,恐怕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仅仅是向恂和伍月非同一般的关系,此前已经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万一此事不受控制,又或是伍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只怕向恂到时百口莫辩,弄巧成拙,受苦受难的还是向恂。
坦诚来说,宛茗对伍月是存了戒心的,因为伍月总是给宛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从伍月的出现开始,这种感觉一直存在,让宛茗难以对伍月掉以轻心。如果真的印证了宛茗的担心,那么伍月这个女人,不仅不简单,简直让人觉得后怕,到最后可能完完全全地利用了向恂。
处置任柏水一事不了了之,似乎是宛茗下达了闭门思过的命令,向恂短期内也不想看到任柏水这个人。伍月得到了安置,生活起居都有人照料,怀孕的事情暂且保密,明宁,洪欣知道后再无其他人知晓。在一个无辜的生命面前,可行的办法寥寥无几,向恂烦恼归烦恼,毫无进展,连宛茗的宽慰都收效甚微。
“那伍月姑娘是怎么了吗?”沉默的午膳,被小舞一语打破平静,“驸马三天两头去她那儿,比公主不知道娇气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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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欣慰,自然而然地觉得府里将会迎来喜事,却不知任柏水心里是另一番打算。
向恂坐在案台前,拿着奏章也不看,目光发直地出神。宛茗看了,没好气地抽走向恂手里的折子,“还是放心不下的话,不如我陪你去找伍月?”
揽过宛茗,放腿上坐着,对于这样白日里的亲昵,宛茗有些局促,向恂却显得坦然和无辜,“见了又该说什么?伍月的奇怪之处,我并非完全不知道,只是难以相信她会是任柏水的人,怎么可能呢?”
“想明白又有什么用?别费那力气了”,宛茗侧身看着向恂,“时过境迁,也许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伍月了,还是想想怎么安置他们母子,不至于连累到你身上。”
宛茗说的是实情,无谓无私地搭上自己的命才是不值,现在不是热心肠的时候,宛茗是绝对不会允许向恂任意胡来的。向恂其实也想到了宛茗没说出口的缓兵之计,“将伍月送到安静的地方养胎吧,直到孩子平安出生。到时既能解释清楚,又不会对不起已故的伍将军。”
向恂没有意气用事,宛茗松了口气,“我明白,我答应你,不管伍月犯下什么错,都给她一次得到原谅的机会,毕竟她是她,任柏水是任柏水。”
被宛茗环住了脖颈,向恂弯了弯嘴角,暖意融融,“这次,没有酸溜溜的味道了吗?”
才刚放开脸就开起了玩笑,宛茗挑眉,难得露出一丝妩媚,“因为伍月?还不至于……难道你有心流连?”
被宛茗突然的神情转变逗笑,向恂笑而不答,不一会就被皱起柳眉的公主大人拎住了耳朵质问,“你敢?”
“谁说的不至于,此刻又变脸?驸马难当,沾花惹草这种事,我可力不从心。”
向恂故作为难地抱怨,环住宛茗的腰身,张嘴去咬宛茗还捏住自己耳朵的手指,宛茗自然不会让向恂得逞,只是也挣不开向恂的怀抱,躲躲闪闪,嬉笑打闹,两个人在一张椅子上闹作一团。
“咳咳,公主,驸马”,小舞双手遮着眼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不是我偷听偷看,我通报了好几声,是你们没听到而已,可不能怪我。”
向恂和宛茗不约而同地正了正脸色,显得一板正经,“有何事?”
小舞放下手,重见天日,“兵部李大人正在殿前恭候,来见公主的。”
“肯定是为了招兵一事”,与硅国一战过后,与民休息的同时修整军队,泾地百姓对原军的反感明显减弱,向恂用实际行动渐渐挽回声誉,如今的招兵不再等同于利用,而是蕴含了民心归齐的趋势,宛茗拉向恂起身,“跟我一道去。”
“那伍月的事……”
“轻重缓急,急也不急在这一时,或者交托于洪欣,招兵之事为先。”
向恂本来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下更没有理由反驳。宛茗略微给向恂整理了衣襟,便又恢复到大气凛然的公主神态,收敛起笑容朝前走了。向恂觉得好笑,却又不能随意为之,于是也拿出驸马的风范,陪在宛茗身边。
小舞在后面看着背影成双的两个人,不禁感叹,“还真是妇唱夫随呀~”


2026-01-18 16:2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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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聚拢在道路两旁看热闹,似曾相识的画面,却已经是不一样的气氛。没有到称颂赞扬的程度,但至少向恂和宛茗并肩出行,百姓们的抵触少了很多,还有不少人挥手致意。向恂乃正统皇脉,这是向氏皇族所创下的百年基业留在泾地百姓心中根深蒂固的情结。国殇淡去,比起道听途说的苛责,向恂成为驸马之后的所作所为让百姓们广为受益是事实,而向恂领兵出战硅国,带着泾地将士,追回了在原军手中丢失的盛滨,大获全胜,光荣归来,实则也是让泾地百姓们自豪的盛举。不知不觉中,泾地的民心所向,已经不是谣言所可以控制的。
宛茗绕过向恂的手臂,握住向恂的掌心,一个对视和微笑,鼓舞或是欣慰,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来时,我是原朝三公主,你是原朝三驸马。现在,你是他们的父母官,我好像变成了这片土地的媳妇。”
明明知道宛茗的意思,向恂却总要捉弄宛茗一番,皱起了眉头,“这辈份听起来怎么这么乱?”
“乱吗?”宛茗故意反问,向恂刚一点头承认,宛茗就接话道,“可是三岁的孩子都能听明白,这又该如何解释?”
向恂睁圆了眼睛,“你拐着弯说我不如三岁的孩子?”
“有吗?我可没这么说过。”宛茗笑弯了眼睛,不再看向恂,偏头回应路旁不停挥手的热情百姓们。
向恂败下阵来,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好心情,嘴角带笑的,一路顺顺利利地到达军营。
招兵期限过半,人数已超预期,从下午开始,宛茗和向恂需要阅兵,先整体,后分队,既然各方都对此次招来的士兵深感满意,那么宛茗和向恂更要见识见识。而后的宴席,同时是一个仪式,宛茗和向恂也是要坐于主位之上的,大概要在军营逗留至入夜了。
练兵场上的新兵准备就绪,统一了着装,更加显得英姿勃发,可见传言非虚。宛茗和向恂自左侧登上高台,猝不及防地,向恂感受到一处莫名的目光扫过,有意回神寻找时,在整齐以待的将士中又找不着出处,恍恍惚惚类似错觉。
宛茗和向恂皆坐定后,击鼓,阅兵正式开始,宛茗这才有了间隙询问向恂。
“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住?”
“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不过应该是我看错了,没事。”
向恂这般说了,宛茗便也不再细问,专注于新兵的表现。整体而言没有辜负宛茗和向恂的期望,向恂觉得奇怪的目光也没再出现,直到一百个人为一队人马从几千士兵中分离出来,站在向恂面前时,向恂直面了那个目光,一眼确定,却是满心的不可思议,甚至于荒唐。
新兵之间的比试和较量开始,向恂好不容易才按捺住站起来的冲动,也不方便总盯着看,满脑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而宛茗将向恂不寻常的举止看在眼里,一直都没找到机会细问。
晚宴时,那道目光再次消失,向恂却坐不住了,以借口离席,开始亲自寻找。宛茗没办法尾随,但更加确信事情的不一般。
线索太少,好在军营不大,向恂有条理地搜查,仍然没有任何发现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身旁闪过,速度不快,似乎要将向恂引去某个地方。没有犹豫,向恂立即跟上,彻底远离了喧闹的晚宴,来到光线偏暗的军营后部,向恂停下了脚步,确信人就在附近,不再有追的必要。
向恂凝神环顾,风吹草动,不寻常的风劲来自右后方,向恂侧身躲过突袭而来的力量,正要抬手反击,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之后,向恂不自觉地收了手。
为了避免向恂声张引人注意,来人拽住向恂的手臂,腾起轻功将向恂带离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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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伍月需要找回,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向恂和宛茗还不知道的另一个情况。
看向恂立场坚定,明宁就当着宛茗的面,问道,“恂儿,你还记得秦真将军吗?”
向恂一愣,和宛茗对望了一眼,明宁捕捉到这个细节,等着向恂的回答。“师傅,其实之前我已经在军营见到了秦将军,宛茗也知道……”“什么?”明宁看了向恂又看宛茗,“那秦将军的计划,你们知晓吗?”向恂并不确定,“师傅,你是说?”
“秦将军正在四处联络,召集旧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城内现下有些异常躁动,我想很有可能跟秦将军他们有关。为师此次进宫,收到了秦将军的嘱托,也是因此见到了秦将军,恂儿你含冤被困,让秦将军他们着急了,将会有所行动也说不定。”
“那太草率行事!”听明宁说完,向恂已经变了脸色,“秦将军潜入军营是为了寻找复国的机会,这一点我知道,但是这才多久,冲动之下难成大事,百姓们又要遭殃了。”
“秦将军也并非意气用事”,明宁顿了顿,希望向恂可以看清目前的形势,“秦将军护主心切,当时身受重伤又联系不到你才躲藏了一时,如今是再也不能看到恂儿你饱受欺凌,天下要真像恂儿你所想的那样太平倒好,只怕风起云涌,难逃一战!”
向恂一直握着宛茗的手,清楚地感受到了宛茗指尖一颤,“师傅……”
明宁并不想逼向恂,到底该如何去做,还是要向恂自己决定,“恂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公主,形势如此,还望……”
“大师,您千万别这么说”,宛茗浅笑着看着明宁,“我都能理解,奈何身不由己,多谢大师指点才是。”
明宁点点头,舒了口气,“公主深明大义,不管那一天会不会到来,都应做好准备,尽人事,听天命。”
向恂和宛茗看着彼此,已经相伴于此,定不可能轻言放弃,若不坚守到最后,何曾有资格断言未来?
时值春日,但是院落中只有被春雨浸湿的泥土,坑坑洼洼,一片一片。鸟语花香,蝶飞虫鸣的生动仿佛已离伍月而去,远远的,一去不复返,从泾国灭亡之后,从父母不在之后,从变得孤独之后,伍月很久没有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快乐,真正的幸福。
抚上一天天成长的小腹,伍月一人站在偌大的庭院,应有尽有的一切却并非伍月需要,悲凉感油然而生,伍月不能否认,只是一直在忽视,自欺欺人,她以为找到了依托和归宿,可是到头来,或许真的只是大梦一场。可笑的是,梦醒后,父母不会重新回到身边,这种凄惨的命运却会一直延续,伍月快要承受不住,如果有如果,她想让一切重来,只要父母不离开,其他真的无所谓了。
慢慢地俯□,伍月坐在了廊檐之下,将头埋入双膝之间,让哭声在空旷中回荡。天上开始飘落小雨,细密的温柔中有着无法粉饰的寂寥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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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正大光明地比,蒋川不见得会如此受挫,但是任柏水毫无人性,连害怕得躲在一旁的孩子都拿来威胁蒋川,得了机会便对蒋川的腿下手,意在活捉蒋川。
硬拼已非明智之举,任柏水当然也知道,在蒋川用上轻功的那一刻紧跟其上,而蒋川不知道的是,任柏水是有意地将蒋川往一条路上逼。
一处人家的上空,任柏水再次和蒋川动起手来,致命的招数,蒋川都能一一化解,无奈脱身不易。任柏水剑走偏门,蒋川不及防,任柏水一脚踹中蒋川腹部,找不到支撑的蒋川一时直直下落,撞断了好几层树枝,隐约地看见身下庭院里没人,蒋川一个翻身,消失在任柏水眼前。而任柏水不紧不慢,脸上甚至浮现了一丝笑意。
受伤的腿没有支撑的力量,蒋川几乎是整个人跌落在地,腿上的伤口仍在不断流血,蒋川只能先进屋内躲藏,简单地扎紧伤口,喘口气,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任柏水再追来,蒋川只有和任柏水拼个你死我活,蒋川不怕死,但另有放心不下的事。
本来就是安静得连滴水声都可以清晰无比传荡的地方,落下一个人来,是不可能不引起注意的。正闻声往那边走过去时,一个时时想到又不敢想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大,大人……”伍月缓缓地朝任柏水伸出手,又担心是幻觉,不敢触碰,“真的是?”
看见了伍月眼眶中盈盈欲落的泪水,任柏水握住了伍月的手,“我来看看你,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伍月低头细细地哭出声,回答不了任柏水。任柏水抬头环顾了周围,颇具警惕性地说道,“刚才我正要进来的时候,发现了奇怪的人,跟来一看又不见了,这才没有走大门,吓到你了吗?”
伍月擦了擦眼泪,摇了头,“大人所追的是何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还是小心为好”,任柏水抚上伍月的手臂,瞧了瞧伍月的衣着,“这两天起风了,你该多穿些,缺了什么尽管差人去备置。还有大夫,从今天起,陈大夫两日一次会来府里为你诊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派人找陈大夫即可。”
对于任柏水的安排,伍月百感交集,绝望后的感动,又担心任柏水这样的吩咐意味着长久的不见踪影。
“最近太忙,一有空,我便来看你”,听见这句话,伍月才抬眼露了笑意,任柏水也就弯了嘴角,“你好好在这养身体,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驸马将你安置在这的,暂不要说出你我二人的关系,待我处理好一些事情,我就来接你回府。”
伍月点头答应,酸甜苦辣,为这一人尝遍,也是心甘情愿,怨不得任何人。
任柏水见伍月情绪有些低沉,陪着伍月往另一边走走,散心,时不时会问问孩子的状况,伍月便又羞又喜,浮现出幸福之情。
这样再次借助伍月的想法,任柏水亦是灵光一闪,临时起意。从向愐那知晓了蒋川的身份,任柏水猜到了事必有因,但是任柏水出面,即便活抓了蒋川也是徒劳。看蒋川渐居劣势,意欲脱身,任柏水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决定进来的人是蒋川,任柏水不过是独具慧眼地为伍月选了这么个好地方。由伍月出面,任柏水也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知道想知道的事,顺手牵羊,无得也不会有失,是一桩令任柏水称心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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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之下的两个身影,在灯烛闪烁时,仿佛你变成了我,我变成了你。
铜镜前,宛茗为向恂放下了长发,亲自梳理,又亲自盘起,描眉,点唇,在宛茗的手下还原了向恂最真实的样子,宛茗为此目不转睛,为此淡然浅笑,然后倾身在向恂额上落下一个亲吻,“果然,不管你是何种模样,我都一样爱不释手。”
向恂自梳妆台前起身,宛茗拿过披风为向恂披上,将帽子替向恂戴好,从侧面来看,已经是难辨真假。
“明宁大师会在军营等你,未免引人猜疑,我必须留在这里,你多加小心。”
大门打开,向恂一个人走出,门边的侍卫立即低头行礼,向恂松口气,坦然地朝前离开。侍卫关门的一刻瞥见屋内坐于桌前的宛茗的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即使是从小看着向恂长大的明宁,在军营前等来向恂的那一刻也吃了一惊,绝对没想到宛茗保证向恂可以准时出宫是通过这个办法。
“以公主的身份,军营中无人敢阻拦,恂儿,你跟我来。”
向恂以宛茗临时所教的步伐,走在明宁前面,径直一起走向明宁的营帐。
“明宁大师……”洪世昌起先只看到明宁,打着招呼,后发觉明宁前面的人,快步走了过来,“哎,弟妹,你可来了,我有事告诉你和我兄弟。”
向恂下意识地侧了身,明宁拦在风风火火的洪世昌面前,“有事还是进营帐里再说吧。”
以洪世昌想到就要做到的性格,明宁三言两语是打发不走的,向恂也深知这一点,于是一进营帐就脱下了帽子,露出了和宛茗完全不一样的脸,却更加不是洪世昌熟悉的向恂,洪世昌顿时忘了要说的话,瞪圆了眼睛,僵在原地。
“洪大哥,情急之下出此下策,越少人知道越好,才会如此避人耳目。你要和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我……这……”洪世昌看了向恂又躲开目光,“兄弟,你这样,我很不习惯啊!还是下,下回再说,我先走了,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洪世昌低头转身就走了,让向恂摸不着头脑,不过暂时也顾不上了,“师傅,我的衣服在哪?秦将军来之前要换好才行!”
明宁借着营帐内更亮的烛光看了看向恂,“公主为恂儿准备的这一身甚为合适呢!”
“师傅,您还有时间打趣我?!”
洪世昌皱着眉头,一副遇到了难题的样子,径直朝前走着,连洪欣迎面走来都没察觉。
“大哥,听说公主来军营了,向恂怎么样了?也能跟着一起出来吗?”
洪欣停住脚步,洪世昌竟然直直地和洪欣擦肩而过,洪欣抓住洪世昌的手臂,惊奇地问出声,“大哥你怎么了?丢了魂,还是失了魄?”
“我兄弟怎么可能是……”
说了一半,意识到洪欣在身边,洪世昌打住了。洪欣却借此猜测,“大哥,你兄弟怎么了?向恂来军营了?”
洪欣正要去找,被洪世昌拽住了,“没有,是弟妹过来了,在和明宁大师商量事情,你别去捣乱!”
“我才懒得去!”
听到不是向恂,洪欣要走,洪世昌又不让,愁眉苦脸地问向洪欣,“小妹,你说,我兄弟像个姑娘家吗?”
洪欣顿觉一惊,不过面上不露声色,反而打趣道,“大哥,你哪个兄弟?二愣子?刑正?我看是大哥你该找个姑娘回来给我当嫂子了!”
洪世昌脸上一僵,方才向恂的模样映入脑海,顿时有些恼,“说什么呢,别胡闹!”
“我没胡闹”,洪欣正色道,只不过仍留有促狭意味,“大哥你不找媳妇,我们洪家的香火可怎么办?”
洪世昌不耐烦地扬手走了,留下洪欣纳闷地琢磨起洪世昌的不对劲。
桌上放着蒋川写给向恂的信,伍月犹豫再三,还是拿了起来,撕开封口,看到了蒋川想告诉向恂的口信,关乎一个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秘密。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伍月吓了一跳,轻飘飘的信纸落到了桌上。门打开,居然是任柏水走了进来,一边带上门,一边看了看伍月,“怎么不说话?我带了陈大夫过来,你在看什么?”
伍月还未做什么,任柏水已经拿起了那张轻飘飘的纸,清楚地看到了纸上的内容,笑道,“原来还藏着这样的事,这上面要向恂去接的夫人会是何方神圣呢?哈哈,哈哈……”
任柏水将信纸放于烛火之上,瞬间便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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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恂儿,公主……”
“站住,就算你是驸马的师傅,也不能擅闯!”
“是师傅!”听见明宁声音的向恂迅速地起身,披上了外袍去开门,宛茗紧跟着起来,不管怎么样,明宁语气中的慌张是宛茗和向恂难以忽视的。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让您这般失了分寸……”
“恂儿”,明宁悔恨的眼神预示了一切,“竹屋出事了!”
向恂诧异得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退了两步,反应过来就要冲出房间。宛茗紧紧地抓住了向恂,“冷静一点,听大师说完。”
“师傅……”向恂站住了,抬头看着明宁,寄托了一点点的希望。
明宁没有看向恂,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向恂,“恂儿,今早有人托一个孩子到军营将这个交给我,这时候,恐怕你就是去了,也迟了。”
向恂屏住呼吸,拿过了那张纸,看清的瞬间,无法置信地睁大的眼睛。
——欲救其母,明日未时,城东无尾坡。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向恂红了眼睛,用力地握紧了拳头,“蒋川呢?蒋川为什么没有陪在身边?!有蒋川在,不可能会……不可能的!”
宛茗扶着向恂的肩膀,无声地看向明宁,直觉告诉宛茗,明宁还有未说出口的隐情,或者说是,噩耗。
“恂儿,你不要责怪蒋川,蒋川他,尽力了……”
向恂含着泪抬头,看了欲言又止的明宁,“师傅,什么意思?”
“天亮之后,外出农作的村民发现了一路的血迹,跟着找过去,找到竹屋,然后报了官,所以……”
“我不要听这些!”向恂踉跄地走向明宁,瞪大了眼睛要听一个事实,“师傅,蒋川他到底怎么了?!”
宛茗看见这样的向恂,曲起食指抵唇,喉间已经哽咽。
“恂儿”,明宁的语调也变了,“村民发现蒋川的时候,蒋川已经毒发身亡了,腿上有伤口,还有毒蛇的咬痕……”
眼泪落下,向恂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痴痴地反问,“所以呢,蒋川是被毒蛇咬一口就会死的人吗?怎么可能,难道叫我相信这个滑稽可笑的事?还不如告诉我这些都是一场梦,都是一场梦而已!蒋川好好地在那,母后也好好的,没有人出事,没有任何人出事!”
“向恂”,宛茗跪坐在地,圈住了向恂的脖子,抱着向恂,“不要这样……”
“所有人都离我而去,那我还剩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失去!”
宛茗坚持地抱住向恂,不再说任何话,只是两个人紧紧地在一起,让向恂大哭出声,让向恂发泄,悲伤没有办法转移或者化解,只能渐渐淡去,而此刻,是悲伤在向恂心里割下的最深最痛的伤口。
向向没有做错任何事,反而是一直在一味地承受,尽管有宛茗在一旁分担,尽管向询和宛茗的感情是这段政治联姻中最美妙的一笔,仍然无法改变向,向几乎沦为任人欺凌的命运。曾经的退让是为了保全,存了希望,以为真的退一步,会海阔天空。可是当向询所剩不多的在意仍然渐渐被剥夺,失去的痛,将会是向询蓬勃的力量,甚至于一无所有之后,置之死地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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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也不是你的错,你千万别这么说”,洪世昌在向恂身旁坐下,“说实在的,我不担心小妹,有她在弟妹身边,多少照看着点。兄弟,今天这事,我……”
“大哥,你说得有道理,我要是一时冲动就糟了”,向恂看着洪世昌笑了一下,“宛茗在她父皇身边是最安全的,她平安,我就可以安心去做我应该做的事。”
事已至此,本也只能如此。但是前路如何,任谁也预料不到。一方面,向恂若不强大自身,终究受制于人,和宛茗未必就能有幸福结局。另一方面,向恂越强大,原帝对其的防范和敌视也就越大,和宛茗的未来更加模糊。
进退两难,局势逼迫向恂选择了后者,既然宛茗是向恂绝不能放手的,那么任何方式都将为了这一个目标。
宛茗和向恂都难眠的深夜,一声巨响,声似炸雷,天边都被火光映成了红色,对平州的攻城之战爆发,速战速决,趁热打铁,信心十足又占据优势的原军不会给泾军一天一夜的时间去休顿。
宛茗穿着外衣走到东宫门外,看着似远似近的地方,手扶在冰凉的石栏,眉心都叫晚风给吹皱了。
同一时刻,身着盔甲的向恂站在布防图前,将各处要塞,应战之策一一标记和说明,不断有战报送进来,向恂便根据战况做出指示,在几位主将了解了向恂的战术之后,向恂登上了城墙,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原军将士,立场转变,向恂有责任守护忠心于己的将士。
无异于浴火重生,每一个泾国士兵都咬紧了牙关,又有向恂亲自带兵,士气十足,拼死抵抗,不同于一年之前,不会再拱手将家乡葬送。这片战火,更加燃起了泾国将士的复国之心。
原帝从书案前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背影单薄的宛茗,又望向还未停息的战争火光,负手而立的身形傲然如山,却也背负了似海的父爱。
充足的准备和万众一心的力量最终将胜券在握的原军阻拦在平州城外,泾军成功守城,喜悦,却也难免疲惫,两军力量之悬殊,仍是摆在向恂面前的大问题,粮草和马匹也是难题。胜利的欢欣只有片刻,脱下沉重的盔甲,向恂待在临时腾出来的书房,反复看着地形图,猜测着原军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当向恂用朱色的笔将原朝京城圈出来,向恂的视线就定格在那一个红点上。笔尖腾空,从原朝京城移至柳州的位置,再后退一步看了泾国京都与柳州的距离,目光柔柔地笑了,“天南地北,竟然也能让你我相遇,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这样想,我会对我们的重逢更具希望,宛茗。”
刚想推门进去的向母听到了向恂的话,从门缝中看着向恂,不太结实的木门发出了声响,被向恂察觉了,转过身到门口扶了向母进来。
“母后,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未歇息?”
向母看着摊成满桌子的书,再摸了摸向恂桌上茶盅的温度,叹气道,“恂儿,你不也一样,你让我又怎么睡得着?连个给你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我这心里……”
“母后”,向恂急忙揽着向母的肩膀,“孩儿哪见得是如此娇气之人,天降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与父皇的励精图治相比,孩儿还差得远了,所以将勤补拙,以尽快适任天下之责。”
“话虽如此,我实在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发展成了这般”,向母抚上向恂的脸庞,“恂儿,我帮不上你,如果我让你和公主在一起,你们好好过日子,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母后,您想多了,阻止我们的不是您,是原朝欲统天下的野心,也是我朝必将雪耻复国的决心。但是谁都没有做错,所以孩儿不会因此和宛茗分开。母后,再与宛茗相见时,您会祝福我们吗?”


2026-01-18 16: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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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庆尚二十六年,泾军与硅军在东海新水浅湾殊死一战,两军主帅焦灼对峙,硅军视死如归,军队数量屈居劣势的泾军苦战一月有余,后得五万义军支援,外加硅国国内局势动荡,半个月后,泾军大获全胜,取得新水海岛,拓展了海外领地。
战事刚息,大原国君即派使臣前来,面见泾国太子向恂,并递呈了议和书。两国之交方会遣派使臣以示尊重,原朝的言行充分表达了和解的意图。于是在同年年关,原朝让出泾国都城,向恂手执国君玉玺,在议和书上盖下印章,宣布了原泾两国和平共处。
向恂率大军回到都城的当天,于皇宫大殿前,下马从马车中将宛茗领到文臣武将面前,接受上万将士跪拜,最后携手登上高台,向恂坐于龙椅之上,百官齐呼万岁,响彻宫廷。
第二年年初,时值初春,乃是向恂与宛茗在春季相识的第四个年头,向恂正式登基,改国号,祭先祖,正式册封大原三公主宛茗为泾国皇后,独领后宫。同时重修泾国律法与史卷,大原王朝纳质为婿,向恂成为一代质子驸马,这一段历史被永久地记载于原泾两国史册之中。
野史传言,大原曾在新水浅湾一役中给予径军支援,合力击溃硅军,是以径国虽未从原朝收回全部城池,但浸军拓哉海域,缓解领地冲突,仍建立了两国和睦之基础。(百度搜或,,更新更快)又言,大原三公主宛茗与咐马向,向鹅蝶情深,生死相许,两国危难依然无法将二人拆散,于是三公主宛茗孤身犯险,远赴径军军营,伴君左右,是谓女中诸葛,径国之开国皇后,深受原径两朝百姓爱戴,其与径国复朝帝王向询的事迹广为天下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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