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哦……”裴佩这才发现自己正很傻地站在客厅中央发呆,于是连忙走向沙发。那是一组漂亮的布艺沙发,看起来很有复古的感觉。裴佩坐在上面,不由自主地想到齐叔家的沙发,虽然没有这么漂亮,但是绝对结实,能够让她和古越涛上蹿下跳地打架。想到古越涛,她的心猛地跳起来,疼得厉害,她皱了皱眉头。
“怎么啦?”房子的男主人坐到她身边来,关切地看着她,递给她一杯果汁,“你怎么不说话?我记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没什么……谢谢……”裴佩慌乱地敷衍着,接过他手里的果汁。
果汁……怎么是果汁……我有多久没喝过果汁了?应该是啤酒才对……她迷乱地想着,似乎回到了从前的快乐日子,但是手里的果汁打破了她的幻想。
“也许,永远都没有人,陪我喝啤酒了……”她喃喃地说,眼泪流下来。
“裴佩?我的天啊……你……不行,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说说清楚,到底怎么啦?让你跑到南京来,还在这里流眼泪……不管遇到什么事,我还在呢……”他的眼光越来越担忧,甚至有一点隐隐的不悦,“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什么都不对我说是吗?那好,我自己去问,不管问谁,我一定要知道你怎么了。”她毅然决然决然地站起来,似乎现在就要去把所有事搞清楚。
“林泉……”裴佩一把拉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擦掉脸上的泪,“我……真的……唉……坐下吧,我从头告诉你……”
林泉的表情还是很担忧,但是他的眼光缓和了一点。他点点头,坐下来,把面前桌子上的一盒面纸递给裴佩。
“我,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想要逃避……”裴佩深吸一口气,压住哽咽,开始慢慢地说。
那天晚上,这所房子的灯一直亮到黎明。
深夜,上海,齐叔家
古越涛坐在他的桌子前发呆。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把小仙拿过来,摆在自己面前,愣愣地看着它。
“小仙……我们家里,已经有了一盆刺儿球了……正好,凑一双啊……哈哈,有竞争啊,就会有压力……”
古越涛使劲揉揉太阳穴。变得越来越爱回忆,是衰老的表现啊,古越涛自我解嘲地想,小仙……我当时,还真是有够刻薄……
桌上还有另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心形的许愿瓶,里面装满了千纸鹤。
“千纸鹤代表着幸福、快乐的祝福……这些纸鹤都是我自己折的,我知道您最近遇到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我希望我的祝福能给您带来快乐……您永远都是我的老师,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支持我走过,您一定不能倒下……”这是菲琳的声音。这孩子真是懂事……还有石延枫他们,虽然外表还像以前一样有些冷冷的不在乎,但内心其实真的是火热的……古越涛苦笑了一下,不能倒下?我真得快要撑不住了……
古越涛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在这深夜里,有一种奇特的效果。
古越涛愣了几秒,立刻用最近少见的敏捷抓起电话,
是她吗?
他几乎不想打开电话盖,他怕失望,可是他又承受不住悬念的煎熬。
他闭眼,深呼吸,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一下子揭开电话盖。
他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电话在继续坚持不懈地响着。在这诡异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