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崔胜贤和李胜贤醒来的时候天色尚未亮,洗漱完毕后,也没讲究,就随便吃了点行李里准备的小桶泡面,去了法庭,提前做准备。
崔胜贤辩护的时候,李胜贤就坐在听证席的一个小角落里,认真的做着笔记。审判结束后,密密麻麻的小字足足写了有五页。他伸了伸懒腰,活动下因长期握笔而感到酸痛的手腕。觉得今天收获颇为丰富。
崔胜贤作为一个名嘴,名辩,办事效率自然是高的很。一场官司打下来,不仅像预期的那样,让自己的客人一分钱不用赔偿,自己也足足捞了一大笔。
“崔哥,你可真厉害,今天在法庭上对方律师那个窘迫的模样,我现在还历历在目呢!”吃完晚饭,两人在黄昏笼罩下的海边漫步时李胜贤说。
“嗨,没什么,大学学的就是这,用点心,你也可以的。”崔胜贤保持着一贯谦虚的作风,其实对于李胜贤的称赞他颇为受用,心中有点小得意小窃喜,可是表面上表现的云淡风轻。
李胜贤用脚踢着小石子,叹了口气,“可惜我大学学的不是这个。”
“你专业不是学法律的啊,那学什么的?”
“我音乐系的!”
“音乐系,那奇怪了,我当初还以为你专修法律的呢,因为老刘最开始跟我提起你,说你专业知识学的不错!”崔胜贤有点讶异。
“法律是我自学的!”
“你这人挺有意思,既然修了音乐,怎么不去从事和音乐相关的职业,却来当律师助理了?”
“就是后悔学音乐了,觉得以后当个律师更有用!”李胜贤低着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夕阳映照下的脸庞很清秀带却带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忧伤。
“那,崔哥,你以前辩过杀人类案件吗?”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认认真真的望着崔胜贤。
“辩过啊,我在咱们所里都呆了快五年了,各种各样的案子全都辩了个遍,什么财产纠纷案啊,离婚案,还有你说的杀人案!怎么了,怎么突然问道这个?”
“那你接手的杀人案,全都胜诉了吗?”
“这可不好说,杀人案毕竟不是今天咱们这种小案件,黑的能给说成白的,杀人案,在警方证据充裕的前提下,作为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其实胜诉的机率是很小的,顶多找找别的理由,强调下犯人不具备法律知识,太年轻,之类的。说不定能减刑几年。所以呀,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愿意去接手杀人案件的!”
回到首尔的第二天下班,刘金宝就张罗着要给崔胜贤半个庆功会。大方邀请所里上上下下十几个员工去楼下新开的一家烤肉店吃烤肉。他总是很热情。不过,谁叫崔胜贤实在能干,给所里奉献了这么多的业绩。这不,老刘停在停车场的奥迪前不久刚刚升级成了劳斯莱斯。这里面起码有一半都是崔胜贤的功劳。
烤肉店里,李胜贤就坐崔胜贤对面,开始时,同事们边喝酒边讨论着这样那样的案子,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而且还特别有眼力见的给前辈们不停的斟酒敬酒。看得出大家都挺喜欢他,不停的夸赞他。懂事,勤快,外加嘴甜,这样的人到哪儿混不开?
喝着喝着,李胜贤脸开始泛红,眼神也变的有些迷离,看样子是醉了。崔胜贤按住他正要往自己酒杯里斟酒的手,劝他别喝了。可他摇了摇头,说着,“这酒真好喝,想多喝点。”
崔胜贤也便不再多劝,只看着眼前的人,喝酒像是在喝白开水似的一杯接一杯的下肚,永远没个够。饭局结束的时候,不出所料的,李胜贤醉成了一滩泥。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懂克制,胜贤,这李胜贤可就交给你负责了。”刘金宝起身穿好外套,拍了拍崔胜贤的肩膀交代。
“是啊,谁叫他是你的助理!”其他同事也在一旁应和着。
“得,算我倒霉,你们先走吧,我负责把他送回家,明儿见!”崔胜贤对着那帮吃饱喝足,挺着肚子往外走的同事们挥了挥手道别。接着他摇了摇李胜贤的我肩膀,问他“胜利,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安岩洞11-117号!”李胜贤迷迷糊糊的说。
幸亏还没醉的不知道自己家住哪儿。崔胜贤一边庆幸的想着,一边搀扶着他进了停在餐厅外的车里。
安岩洞在首尔的江北,可是崔胜贤的家却在江南,两个人的家起码隔着两个小时的车程,可是他这次认栽,谁叫李胜贤这小子平时表现的不错,人还有点可爱。
他到李胜贤家时已经凌晨两点了,从他裤子口袋里摸出家门钥匙。进了门。
崔胜贤有点大吃一惊,因为这是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子,只有一张床,床边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桌,拥挤的摆放着,几乎连个落脚的空间都没有。
他把李胜贤扶到床上,给他脱了鞋,掖好被子准备走人时,那人却死死的拉住了他的手指。
他回头望去,李胜贤依旧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要走,不要走,我会救你,等我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