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奔驰着,黑羽快斗坐在车内紧张的向后张望着:“佩德罗,你听力好,能听到我们后面有什么动静吗?”
佩德罗额头上冒着汗:“虽然不确定,但我感觉后面至少有三匹以上的马匹的动静。”
黑羽快斗点点头,佩德罗曾经因为替家人报仇,雪恨后成为常年被黑道追杀的对象,因此练就了好眼力好听力和高度警觉性。那么后面有人正在追上来,这点应该不会错。
他从窗内探出头去:“佩德罗,前面的岔路口往右转。”
“是!”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发现的,一个穿过山洞的秘道吗?右转之后,再跑一段路,然后你停车,带着这箱子从山洞那条路走。我驾着车引开那些人的注意。”
“……好的。主人,一路小心。”
“嗯!你也一样。”
直到看不见那个穿着粗麻褐色衣服的背着一个脏兮兮的背包的人影后,黑羽快斗才让马车跑起来。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单调的马蹄声,但是不知怎么地,却满是怀念的感觉。黑羽快斗想着,突然想到,这条路,正是他受重伤那晚,他和佩德罗走的那条路。那么……这条路一直往前,再往右转,就可以看见那个城堡!!!
果然,前方的右手处,有一条废弃的小路。黑羽快斗停下马车,解开马匹与马车之间的缰绳,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坐垫套上马背。这一切工作做好后,黑羽快斗骑马向右跑去。
黑羽快斗此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辞藻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或者是,他连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都感受不到。因为,当他骑马穿过小路,来到城堡的外大门前时,他没有看到那饱经沧桑的被时光侵袭的城堡。他的心底深处涌出不安,他骑马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穿过长满杂草的石板桥,来到城堡面前——
不,眼前的景象已经不是城堡了,而是……石头废墟。对,是城堡的遗骸。
仅仅半年而已,仅仅是半年的时光,一座宏伟的城堡怎么就突然倒塌了?!在这废墟里,没有他当初看到的——挂满长廊的画作,庄严肃穆的盔甲士兵,厚重的窗帘的遗骸。只有灰尘,只有石头,只有……草木。
眼前的一切像是已经经历了百年,而就在半年前,他才在这座城堡里住过,在简单却温馨的房间里养过伤。
一阵寒风吹过,黑羽快斗身上的鸡皮疙瘩不住的冒出来。
突然,黑羽快斗疯了似的,从自己衣内拿出一样东西:那个椭圆形的画。他呆愣的看着那幅画,那个画中人。画中人紫蓝色的眼眸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他的肩膀往下一塌,大呼出一口气,随后便把那幅画紧紧抱在怀里。即使那城堡和他在城堡内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他也不要她是假的!!!
而她,也确实不是幻觉。她真切的在他怀里,她仍然担忧着他。即使这城堡消失了,她也没有消失……
他重新看着那幅画,对画中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没什么,不用担心。我们走吧。”
他把画重新揣在怀里,骑上马……
身后有一道破空声袭来……
兰惊恐的看着身旁的树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孔,她想到了什么,立刻对着前面的园子大喊:“快趴下,园子!!快!!!!”
又有数道破空声传来,兰一个前扑,护着园子,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什么!兰,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着惊慌的园子,兰无法开口。她知道这些子弹都是冲着她来的,现在她必须离开园子,才能避免园子遭受牵连。
“园子,暂时不要起身。等我跑远了再起来,听到没有!”随即,兰倏地站起,提起裙摆,开始向前跑去。

这一幕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果断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