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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人生如戏》by流觞曲水歌一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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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献上各个人物的新春祝福~~
许轻凡:本大人觉得你们在新年里会有好运气——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你的运气太背了,本大人赐福的力量都拯救不了。
浮熵(温柔的微笑):羊年吉庆,生活美满
李子墨:新春大吉———少爷,我的厨艺也不错的
●_●
傀儡师:嘻嘻嘻——如果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的话,尽可以来找在下哦——只要你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
慕容霁:朕许汝等平安喜乐,顺遂终生
许谨衍:新年快乐
沈辉(挠头):新年祝福什么的,太麻烦了——过得开心就好啦!
夏沫莲:呃。。。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工作顺利,阖家欢乐,幸福团圆~~('・ω・')~~
某阙:羊年行大运,新年大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15-10-14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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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轻凡趴在床上,撑着脸颊观看夏沫莲此刻的一举一动。
    他的面前悬挂着一面比手掌略大些的,篆刻着奇异花纹的镜子,巨细无遗地将夏宅里的一切影射而来。
    【工具:通天镜
    可于多个剧本内持续使用,于系统时间内规定的‘一日’内可使用两个小时,将被观察者的周边一切反映,无地点空间限制,每剧本内限定对一人使用。】
    许轻凡懒洋洋地将系统工具收起,打了个呵欠。
    ‘一直依靠着父母蜿蜒生长的菟丝子,在羽翼未丰,力量未长的时候,有什么资格说‘凭着自己的心意’呢?’
    天真,或者说,愚蠢。
    【NPC‘傀儡师’进入玩家方圆三百米之内,请玩家警戒】
    系统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响起。
    许轻凡微微挑眉。
    他不疾不徐地拿出手机,开始翻阅着什么,好似对不远处灼热而危险的目光浑然不觉。
    “我亲爱的小少爷~~”
    低沉又魅惑的声音自窗台上响起。
    许轻凡‘震惊’地循声望去,然后面色阴沉。
    “傀儡师。”
    傀儡师悠悠然地坐在希腊式的石膏栏柱上,悠闲自得的模样格外碍眼。
    “你的胆子是愈发的大了,青天白日便敢私闯许宅。。。。。想死一遍看看吗?”
    许轻凡在床上盘起腿,恶狠狠地看向他。
    “呀咧呀咧,”傀儡师摆摆手,“这个世界这么有趣,在下可还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呢。。。。况且,我还舍不得小少爷您呢。”
    许轻凡嗤笑一声,对他暧昧的话语浑不在意。
    傀儡师近乎变态的眼力让他清楚地扫到还未黯下去的手机屏幕,方才少年眉目含笑看着的,到底是谁。
    一个碍眼的女人。
    他的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
    傀儡师的脸上露出堪称恶意满满的笑容。
    “在下可是一位有良知的完美商人,致力于为顾客,特别是像小少爷这样美丽又诱惑的顾客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服务以及售后保障。”
    许轻凡不置可否。
    傀儡师将厚厚的一沓A4纸扔在了窗台上。
    “您的兄长,可真是叫人畏惧。”
    “要小心您的小女朋友哦,我亲爱的小少爷。”
    许轻凡始终淡淡的神色在听到傀儡师的话语后终于有了崩毁的迹象。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你到底在说什么?”
    傀儡师的眼底像是泛着磷光和暗火的沼泽,幽深而危险。
    “您的兄长,近来正对夏氏的公司出手呢,那手段,可真叫人敬畏,简直是摧枯拉朽的力量。”
    他拍着胸口,好像受到惊吓的模样,却带着满满的嘲讽。
    许轻凡在听到‘夏氏’二字时,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5-10-14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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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12:2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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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来自马太福音第十八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15-10-14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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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4楼2015-10-14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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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记忆,仿佛都蒙上了阴谋的灰暗。
          他与他的兄长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然后遇上了懵懂青涩的爱情。
          讽刺的是,他开始质疑兄弟情的同时,爱情悄然降临,而就在今天,他的最后一份亲情死去的同时,爱情同样奄奄一息。
          他许轻凡的一生,活得多像一个笑话。
          四月的时节,梨花开得正盛,丝丝浮动的芬芳在空气中飘荡,清甜动人。
          许轻凡仰头看那一团团一簇簇在春风吹拂,阳光掩映下,银光闪闪,灿烂而高洁,不惹尘埃。
          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谁此凭栏杆?
          他们兄弟二人当年携手种下了这棵树,却好似明晃晃的一个预兆。
          梨花,离花。
          兄弟二人一起种下的别离之花,犹如当年的那棵幼苗。
          在阴暗的土壤里,生根发芽,然后,开花结果。
          不远处礼炮齐鸣,盛大开宴。
          许轻凡理了理衣领,阳春三月,他竟觉得彻骨冰寒,一片萧索。
          他落寞而来,孤独而去。
          宾客们言笑晏晏,交谈甚欢。
          没有人有注意到他的抽身离开。
          就好像,他舍弃了这个世界。
          不是这个世界没有挽留他,而是他对这个世界不屑一顾。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15-10-14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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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新历四月二十日
            ②即《夏洛特的女子》这幅画,画作内容出自一首描述一位叫做夏洛特的女子被仙女囚禁的诗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15-10-14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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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15-10-14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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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15-10-14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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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12: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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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章
                  拉萨,藏传佛教圣地,全年气候晴朗,降雨稀少,素有‘日光城’的美誉,传言中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雪域高原,千载以来,无数美丽动人的故事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流传,传成了历史,传成了记忆,代代继承,成为了一个民族永不褪色的珍宝。
                  在颇有些颠簸的路面上,老旧的面包车上上下下地抖动,空气憋闷而污浊,还隐隐带着烟味。
                  夏沫莲难受地扇着手,同时也很庆幸她早帮许轻凡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不然还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夏沫莲也是父母娇生惯养大的,吃穿住行,哪一样不是顶尖。
                  可是这前往西藏的一路,为了躲避堪称铺天盖地的搜查,他们二人可真谓狼狈不堪。
                  她第一次尝试了用干面包和矿泉水算作一餐,第一次只是在早上匆匆用水抹把脸就出门,第一次去挤人流满满的公交车站。。。。。。种种种种,不可枚举。
                  但即使她曾经为难,曾经抱怨,却绝不曾后悔。
                  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喜欢着的人一起旅行啊。
                  也许简陋,也许荒唐,但依旧能让她自睡梦里便笑出声来。
                  “菜鸟夏。。。。”
                  许轻凡拽了拽夏沫莲的袖子,将她从神思恍惚中拉了回来。
                  夏沫莲轻车熟路地从巨大的旅行包里掏出了一个保温杯。
                  瓶身微斜,她将还泛着雾气的水倒入了瓶帽中,在口沿抿了抿,试试温度。
                  “还有点烫,小心点喝。”
                  她一边将水递给他,一边嘱咐。
                  “嗯。”
                  许轻凡手上捧着瓶帽,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沿。
                  高原的风干燥而肃厉,许轻凡只是将车窗拉开了小小的缝隙。
                  他的表情在升腾的雾气里氤氲,阳光是西藏的盛产,温柔地为他披上金纱,他的脸庞,霜雪般洁白,在逆光中烨然生辉。
                  为了掩人耳目,许轻凡身上穿的是再平凡不过,灰暗而臃肿的羽绒服,但许是世上生来便有气质这种事物,即使环境不堪,即使服装简朴,即使从云霄堕入凡尘,也有人能够生生地撑起那般贵气,恍若君临。
                  夏沫莲忍不住抚上自己因为奔波熬夜而粗糙起皮的皮肤,再次情不自禁地自卑。
                  这一路上,她已经不知自卑了多少次。
                  从日常住行,到与人交流,再到购置所需的物品,她印象中自大骄傲的少爷,却能洗尽铅华,敛尽锋芒,如鱼得水,有条不紊地将一切都打理得清清楚楚。
                  而她,却只能张口结舌,笨拙而不知所措地在一旁观望,什么忙都搭不上手。
                  她就是一个累赘。
                  夏沫莲不止一次这样想。
                  她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也许她没有经验,没有能力,真的和许轻凡嘲笑她的话一般‘脑子笨’,但她也绝不甘愿只做一个巴巴看着的,无用的米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5-10-14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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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15-10-14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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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夏沫莲
                      人类总以为凌驾于万物之上,却不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引以为豪的,不过是孱弱而滑稽的笑柄,譬如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譬如这广袤无垠的世界。
                      沙漠的夜晚与白天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虽然对于没有防备的人而言,它们同样都能带来死亡——死于酷暑,或是死于严寒。
                      夏沫莲朝着掌心不断地呵气,白雾升腾。
                      年长的老者带着慈祥的微笑,将被烈火烧灼得暖烘烘的骆驼奶交付给她。
                      夏沫莲讪讪地接过。
                      时光将华美的外衣剥夺,沉淀而来的,却是更加宝贵而璀璨的智慧。
                      “我们柏柏尔人,自古以来便生存在这个你们认为是人间地狱的地方。”老人开口说的便是流畅的英语,倒让夏沫莲吃惊不小。
                      年长者挤挤眼睛,像一个孩子般逗趣——时光让他的容颜流逝,却没有让他的心灵老去。
                      “不要这么吃惊——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叫‘活到老,学到老’,”他有些艰涩地说出一句怪腔怪调的汉语,让夏沫莲忍不住噗哧一笑。
                      “这就对了,为什么要让忧愁堆积在眉间呢?”他拍拍沾了灰尘的上衣,像是拥抱热恋的情人一般,张开了双手。
                      “你看这片旷野,她是多么的美丽——”
                      月光静静地流淌,如同炼乳,白日里凶狠的砂砾仿佛被安抚了一般,染上了温柔的色彩,通透而晶莹。
                      夏沫莲屏住了呼吸。
                      “她是我们柏柏人的母亲,是我们的女神,她赋予我们土地,赋予我们食物,赋予我们水源,千年之前她养育了我们的祖先,智慧从那个时候代代流传,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亘古不变。”
                      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凑了过来,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老人笑骂一句,不由分说地就拍着他的屁股将他推走了。
                      不远处聚在一起的一帮壮年小伙发出起哄般的呼声。
                      老人转过头,举起水袋灌了口酒。
                      “你们这些来探险的人,这么多年我也不知见了多少,在你们眼里,这是个可怕的地方,而你们,是要征服这片土地的英雄,是吗?”
                      “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满是闪耀的黄金,月亮升起的时候牛奶河在沙丘上流淌,星星点点的绿洲是母神的恩赐,那里有甜甜的泉水和美丽的树木草地,在这片土地上,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自己将遇上什么。”
                      沙漠的美丽,是因为沙漠的某处应藏着一口井。①
                      夏沫莲静静听着老人苍老古朴的话语,犹如历经风霜的编钟,沉稳而厚重。
                      这是一个与沙漠共存的民族的智慧。
                      夏沫莲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颈上的小玻璃瓶。
                      她的动作并没有逃过老人的双眼。
                      “那是重要的人送给你的么?”
                      夏沫莲蓦地睁大了眼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15-10-14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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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可不会读心术——只不过,我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这么久,已经数不清救了多少人。一位在沙漠里昏迷的旅人,手心里攥着的,不是什么救命的物品,而是一个小瓶子,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夏沫莲的心头顿时一片酸涩。
                        那是她收到过的,唯一一份让她喜极而泣的礼物。
                        他送给她的玫瑰花。
                        她绝不愿意那束花就和他的主人一般,那般匆匆地就离她而去。
                        不辞辛苦地将它们一瓣瓣,制成了香粉,然后带着它们,踏上了旅程。
                        “他走了。”
                        夏沫莲很是平静地说道。
                        漫长漫长的时光里,她决定背负他的理想,代替他走完未完成的路。
                        从喜马拉雅到乞力马扎罗,从可可西里到雅鲁藏布大峡谷,她曾经行走在茶马古道上,感受过历史遗留的芬芳;也曾在暴雨下的热带雨林,度过终生难忘的一夜。
                        她行走着,挣扎着,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她渐渐地有了名气,作为一个崭露头角的女探险家。
                        却也清楚地知道,她永远不会有那个人口中的‘埃尔德’一样,成为缔造一个探险史时代的人。
                        更有可能的是,她在旅途中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她不怕,只是不甘心。
                        过了那么多年,她好像还是当初那个一事无成的菜鸟夏。
                        明明是头号粉丝的,怎么就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呢?
                        “是很重要,比生命都要重要的人吗?”
                        沉默了很久的老人忽然说道。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你的回忆里,我只看见了悲伤?”
                        夏沫莲怔怔地抬起头。
                        “你在悲伤他的离去,却忘记了让你记住他的理由。”
                        老人伸手拭去了夏沫莲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布满时间刻下纹路的手掌干枯而温暖。
                        “美好,温馨,欢笑,喜悦,这才是他留刻在你心中的记忆,这才是死者给予生者的珍宝,不是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15-10-14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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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傀儡师
                          傀儡师,顾名思义,便是操控木偶,隐于幕后的人物。
                          舞台上的悲欢离合,感天动地的深情,痛彻心扉的磨难,于其没有丝毫的瓜葛。
                          他冷眼旁观,红尘俗世,喧嚣沸腾,你方唱罢我登场,演绎着源源不绝,怪诞不经的各色剧目。
                          他游离其中,导演一切,以算机人心为乐趣,却从未曾想过切身体会。
                          若说这世上真有什么是连他也要避之不及的,怕是只有感情一说。
                          犹如阿喀琉斯之踵①,有着沾之即死的危险。
                          ————————————————
                          “Nes-sun dor-ma! nes- sun dor-ma!
                          Tu pure,o Princi-pes-sa,,nella tua fred-da stan za-guar-di le stel-le che trema-no da —”②
                          ( 不得入眠!不得入眠! 公主你也是一样,要在冰冷的闺房, 焦急地观望那因爱情和希望而闪烁的星光!)
                          热情而温柔的男高音咏叹调从自唱片上不断旋转的留声机上传出,扩散至整个室内。
                          傀儡师阖上双目,跟着音乐轻轻地打着节拍。
                          顺着这段音乐,他的思绪飘飞了很远。
                          那位拥有让星辰黯然失色美貌容颜,威严强大冷漠酷戾而森冷的图兰朵公主,仿佛正傲然伫立于万人之前,傲慢而自信地宣布。
                          “我不属于任何男人。”
                          她因为祖先不幸的遭遇而对男人抱有深沉而厚重的仇恨,从她诞生之初,复仇的血液便在她体内流淌。
                          她聪明智慧,身为女子之身却能掌管整个国度,却也阻止不了内心里魔鬼的咆哮。
                          得到她,便能得到一个富庶而强大的国家,为此各国的王子犹如狂蜂浪蝶般汹涌而至,却只能化为高高悬挂在宫殿之外的头颅,灵魂在异乡哭泣。
                          直到贾科莫·普契尼③笔下命定的男人出现,以‘爱’的名义征服了这位强大而冷漠的公主。
                          在唱词即将到达最高峰的时刻,傀儡师将留声机的别针取到了一旁。
                          音乐戛然而止,留下的是带着些许尴尬的沉默。
                          傀儡师不喜欢这个歌剧,或者说,他厌恶一切西方人笔下的东方世界。
                          而这个故事里,无论男性还是女性,都不得他的欢心。
                          他欣赏那位高高在上,俯瞰世间的图兰朵,却绝不承认那位后期那位因为如此荒诞而可笑的情节便破坏诺言,坠入爱河的女子会是她。
                          应该说,当图兰朵选择了爱情,选择向男人屈服的时候,那一位高呼着‘我绝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的图兰朵便已经碎裂,死去了,留下的只是笔者笔下,为了完成必须的完美剧情而产生的拙劣的‘替代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15-10-1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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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一位看似深情的王子——傀儡师的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他爱上了图兰朵宣布行刑时候带着刀锋森寒的冷漠,最后却可笑地渴望用爱情将它化解。
                            如果他是真正地爱着图兰朵,就应该用自己的生命让图兰朵永远冰封自己的内心,再也没有融化的机会。
                            他既然爱上了这份冷漠,也自然该为它而死。
                            一位王子牺牲了忠心耿耿的侍女,换回一位公主一颗已经死去的心和一个国家。
                            ——————这就是傀儡师对这部‘爱情歌剧’的理解。
                            这个唱片本来已经在他的收藏室里默默落灰,却在他听闻那位小少爷的死讯时鬼使神差地将之翻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是同类,同样地伪装,同样地高傲,同样地玩弄人心的那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
                            因为可笑的‘感情’。
                            如果图兰朵在初见卡拉夫的时候便知晓她将会被这个男人征服,她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提前将这个男人处死?
                            如果他早知自己的介入会让那个人就这样逝去,他在选择的最初会不会放弃?
                            在导演了一幕又一幕的悲喜剧中,傀儡师曾晃然觉得自己犹如神祉,局中人的命运由他掌定。
                            但在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命运的威力到底如何。
                            不容置疑,不容更改。
                            一旦发生,一旦错过,便没有从来的机会。
                            他曾经不自量力而匪薄地妄图改变那个人的命运,却终归落了一场空。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傀儡师翻出了不久之前手机上收到的一段录音。
                            来自许轻凡。
                            。。。。
                            。。。。。。
                            。。。。。。。。。
                            在录音响起的时候便一直保持沉默的傀儡师在‘咝咝’的沙哑声传出后发出了疯子似的癫狂笑声,歇斯底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狼狈地将眼角处生理性涌出的泪水拭去。
                            亏他还自诩‘傀儡师’之名,却不曾想自己的一切动作竟然都被人悉数掌握,乃至不知不觉地控制。
                            掌控他人的命运又如何,真正叵测而诡异的,是将自己的生命也算计在内,完美无瑕地将故事推向高/潮。
                            身在局中,却是浑然不觉。
                            傀儡师将手中的高脚杯高高举起,血色的液体妖异而荡漾。
                            “敬所有遭逢不幸的可悲者,敬那位失去生命的阴谋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15-10-14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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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12: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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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许谨衍
                              人是一根系在禽兽和超人之间的绳子,也就是深渊上方的绳索。走过去危险,停在中途也危险,颤抖也危险,停留也危险。①
                              理智与癫狂,就维系在那一根,脆弱而岌岌可危的细绳上,如履薄冰。
                              而现在,那根细绳,断掉了。
                              许谨衍将自己锁在书房里很久了,自从于西藏回来后。
                              所有的窗户都紧紧闭合,所有的窗帘亦严丝合缝地垂下,明明犹是白昼,周围却似是不见天日的永夜,再没有一丝光明。
                              他,许谨衍,大权在握,无数人的生活事业取决于他的一念之间。
                              他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强大而凛冽,却在时光之前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竟然不是自己。
                              他连轻凡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
                              不顾一切,日月兼程地赶到那个地方时,他目之所及的,便是一个失声痛哭的女人,和她怀中的,已经永远阖上双目,再也没有睁开机会的男子。
                              霎那之间,如坠冰窖。
                              许谨衍平生第一次,感受到透彻心扉的寒冷,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夏沫莲。
                              他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这样地憎恨一个人。
                              带走了他的弟弟,乃至夺去了他生命的女人。
                              他有一千一万种手段,让她生不如死,一辈子生活在地狱里。
                              可是轻凡最后给他发来的短信,告知他最终目的地的短信,依旧静静地留在短信箱内,作为他留在世界上的最后的痕迹。
                              ‘哥,不要为难菜鸟夏。’
                              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兄长,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什么你还要逃离我?
                              许谨衍的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阴冷地叫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
                              轻凡在生前焚烧的那一叠文件,在他赶到后已经烧得灰飞烟灭,没有还原的可能。
                              文件的内容,以及他为什么要将其焚烧的理由,随着那个人的逝去,业已变成了永世难解的谜。
                              许谨衍揪着自己领口的衣服,呼吸困难。
                              疼痛在四肢百骸里流淌,最终汇集在心口,尖锐而嚣张,将他的一切从容矜持碾成废墟。
                              “哥?”
                              那是初见时,轻凡躲在端庄的妇人身后,小心翼翼而好奇地怯生生地对他这般呼唤。
                              犹如午后温暖的阳光下,细腻纤软的羽毛轻轻划过掌心,琐碎但叫人心动。
                              “哥。”
                              那时他们二人逐渐捻熟,还是孩子的轻凡牵着他的手,信任而亲切的叫唤。
                              干净,纯粹,没有猜忌,不含杂质。
                              “哥,哥。。。。”
                              那是父母的葬礼之上,脸上苍白,犹如受惊的小鹿般,不安地打量着周围面目冷漠,神色匆匆的大人,紧紧攥着他袖口的轻凡。
                              他将那双犹如冰块的手纳入掌心,坚定而不容置疑地说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15-10-14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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