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神情一僵,上下打量着白玉堂,看得白玉堂心里陡然一慌,还未说话,就听展昭道:“也不知如今是谁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猫皮还是鼠皮,恐怕还未可知吧?”
心底那一点慌乱无可抑制地蔓延开来,白玉堂张了张嘴却没法回应,反而微微涨红了脸,轻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臭猫!”
“香的也好臭的也罢,左右是你闻着。”展昭低笑一声,也不管他到底听没听见,只站起身来,走回桌边,又倒了杯茶自己喝了,放轻了声音,道:“折腾了一夜,你快点歇着吧。”
白玉堂在床上懒懒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偏你话多,当我是小孩子么?”声音却是低了下去,带着些许睡意,“也就你心宽,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睡觉还要讲什么心情?”
“嘁,你在唐峥面前秀了一手,心情自然不错,”白玉堂瞥了他一眼,神情间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你说,唐峥发现脑袋上的东西都被你举手之间隔空震裂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有功夫管别人,不如把自己身体养好了。”展昭面不改色,好像干这事的人不是自己似的,“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办案,况且我们被软禁于此,又能做些什么?”他将杯子放下,并未回头也并未坐下,只微微阖目侧耳,听见外边脚步纷乱,却极少有呵斥命令之声,可见唐门训练有素,即便出此大事,也未见混乱。
“哼,软禁……”白玉堂又咕哝了一句,大是不屑,却也没再说什么,缓缓闭上眼,朦胧中,隐约听得展昭说了一句什么,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颗颠仆半夜的心,总算是定了。
看着他睡下,展昭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方才抬手熄灭灯烛,推门而出,走到了廊下。
负手而立,侧耳细听,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四面八方已被围得铁桶也似,嘴角勾起淡淡的讽意,他摇了摇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刚要推门,他眉头就是一皱,看向一旁隐没于角落中的花丛,眸色一厉,声音冷了下来,“唐门做事,一向都喜欢这么鬼鬼祟祟么?”他声音不大,也许是怕吵醒了什么人,但语气煞是凌厉,眉间带着凛凛锋芒,十二分的威压自身上散发,沉声喝道:“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