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说的是去年的一件案子。
当时是白玉堂带着张龙赵虎两人去办,到了地方刚刚落脚,白玉堂就接到了一张字条说是某时某地会有发现,他不及多想就去了,结果一去不回。直到两日后展昭赶来几番查探,才在一处地窖里找到了他,当时已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方知当时被人设计中了毒,又一番血战受了伤,力竭被擒之后关进此处,几日里水米未进,伤口也未曾包扎,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化脓。
救他出来时,见到他这般狼狈模样,展昭又气又痛,直接的后果就是那群凶手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通通死在了巨阙之下。
白玉堂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知道在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通红的眼,那双眼的主人憔悴而疲惫,哪里还有半分那温润俊朗的君子模样?
他这一伤足足养了一个多月才痊愈,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展昭一步也不曾离开开封,天大的案子都推了去。在那之后,也再不肯放他一个人出去办案,生怕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生怕再也没有那样的运气能在最后关头找到他,生怕就此失了这玲珑耗子,只留下他一只孤零零的猫。
如今旧事重提,展昭心里发闷,白玉堂也不知说什么好,两人对坐沉默半晌,还是白玉堂低低一叹,放缓了声音,轻唤道:“猫儿……”
展昭神色微微一动。
“猫儿……”白玉堂再接再厉,眨眨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最诚恳的表情,“上次那纯属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真的!”
“你这耗子满口谎话,信你我就是傻子,”展昭哼了一声,不肯看他,别过了眼去,“还是自己看紧点好。”
白玉堂自知理亏,也不跟他辩解那么多,只嘿嘿一笑,站起来拍拍衣裳,大声道:“走了走了,在屋里待着发闷,快出去透透气。”
展昭回头看他,就见他已将画影拿了,同时手一挥,将巨阙凌空抛来。展昭抬手接住,挑了挑眉,“耗子,要出去也行,先说好,待会儿可得听我的,不许胡来。”
“爷才……”话到一半就见展昭挑眉,顿时没了脾气,就连声音都小了,“听你的就听你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就让你个小猫一些又怎的?”白玉堂扭过头,哼了一声,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微凉的夜风贯入,他深深呼吸一阵,顿觉神清气爽,回头朝展昭一笑,身形一起,已穿窗而出,一袭白衣猎猎,转眼已溶入月色之中。
展昭嘴角抽了抽,走去将窗户关上,随后推门而出又将门关好,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这才跃上屋顶,循着他的方向,转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