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吧 关注:43,658贴子:482,606

回复:【猫鼠古代】映剑山河 第一部 峨眉雪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一段实际上就是用来花痴猫大人的╮(╯_╰)╭
——————————————————————————————
唐峥略略平复了心情,缓缓坐了下来,又静了片刻,才转头,朝展昭看去。
展昭如松似竹,稳坐钓鱼台般,神色淡淡全无波澜,可这平静外表却偏偏叫人看得静不下来,好像汪洋大海般,没有人能确认那平静海面之下究竟酝酿着怎样的滔天浪潮,又会怎样爆发。
唐峥再次审视着面前的人——江湖的南侠,官场的御猫,交口称赞的君子,威震四方的高手——太多的头衔和赞誉都被加诸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唐峥早已将他的履历烂熟于心,然而此刻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这个人。
仰之弥高,深不可测。
展昭并不知道唐峥在这短短的一番打量之后都想了什么,他也在默默打量着唐峥。这位曾经叱咤江湖的唐门家主显然也不像之前表现出来得那般忠厚好客喜怒外露,以展昭这些年在开封府历练过后的眼力来看,刚刚的表演虽然足够瞒过大多数人,但始终是一场表演。
——哪个江湖门派会乐意跟官府扯上关系,又有哪个名门世家能容忍自家不肖在官府上犯了事?人活一张脸,这些根深叶茂的大家族几代荣光,怎么能在自己手上出现污点?
展昭这么想着,心头讽意渐渐起来,微微一勾嘴角,终于开口,淡淡道:“想不到蜀中地界,竟有人这般胆大包天。”
唐峥一笑,“贤侄莫恼,已经叫人去查了,若是有人弄鬼,自然能将它找出来。”
“以唐门的势力,要找出这纵火凶徒自然易如反掌,晚辈便静候佳音了。”
“贤侄尽管放心。”
“既如此,那晚辈就先告退了。”展昭施然站起,轻轻一拂衣裳,淡笑道:“五弟生性好动,我去找找,免得他又跑丢了。”
“贤侄自便。”
展昭拱手告辞,转身出去了。
在他的身后,唐峥眼神渐冷,缓缓握紧了拳。


IP属地:四川350楼2015-11-11 14:46
回复
    白玉堂站在原处,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人渐渐远去,却不知为何,并没有追击,直到那人身影消失,他才抬起左腿,将甩干净了血的匕首插入藏在靴筒里的鞘中,又将画影捡起,这才看向某个方向,“出来吧。”
    三丈之外的假山后,展昭一身蓝衣,手持巨阙,缓步走出,看了白玉堂一眼,又看向方才那人离去的方向,默然片刻,方道:“为何不追?”
    “没必要,追上他也找不回官银,反正留了记号,说不定会更好找一些。”
    展昭微微笑了起来,点头道:“依你。”顿了顿,看着他指间银针,瞳孔微微一缩,皱起了眉,声音也冷了下来,“唐门的梅花针?”
    白玉堂摇了摇头,“不是,梅花针一发五枚,合梅花五瓣之数,这只有一枚。”
    “那这是什么?好快的速度,一开始我都没注意。”
    “谁知道?”白玉堂耸了耸肩,随手将那针扔进了旁边的水塘,“左不过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已,走吧。”
    展昭沉着脸看他半晌,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莫要托大,人家地界,还是万事小心。”一面说着,一面又想起了一事,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白玉堂挑眉,瞥了他一眼,目光流转,突然多了几分戏谑,“你猜。”
    展昭默然片刻,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抿了抿唇,看他一眼,又别过了头去。
    白玉堂仿佛抓住了什么小辫儿,得意一笑,“三脚猫,这下知道你白五爷的厉害了吧?”朝他走了几步,将手肘往他肩上一搭,微微扬起头,贴近了他的耳朵,满意地看着堂堂南侠被自己逼得动也不敢动,顿时愈发得意起来,压低了声音,轻轻道:“自己不知道么,方才我装作中招的时候,你呼吸都乱了……”
    展昭被他呼吸间那丝丝缕缕的热气搞得全身僵硬,就连耳朵也颇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又听他这般言语,顿时一呆,还未接话,那人却已转身到了前边,背对着他,豪气万丈地扬了扬手中剑,“笨猫,走了。”
    展昭回过神来,抬眼看去,终于在他迈步的前一刻发现,那人如玉一般的耳尖,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
    一时呆愣,随即反应过来,低眉勾唇微微一笑,眼底有一瞬间的满足,连忙赶了上去。
    他们并未发现,身侧经过的小小水塘里,一条肥大的锦鲤翻着肚子,缓缓浮了上来。


    IP属地:四川393楼2015-11-16 16:59
    收起回复
      2026-01-24 13:23: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四章 入彀
      早春时候,天气还是凉着,尤其入夜之后,更添寒意。
      展昭白玉堂都是江南长大的人,尤其是白玉堂,一旦觉得冷了就怎么也不肯动弹。往年在开封时,天寒地冻的,他必是要裹着被子睡到大中午,还得展昭亲自端了饭进去将他馋着才肯起来。这时展昭也不会去饭堂,而是和他一并在屋中用过,之后聊聊天喝喝茶,白玉堂或看书或作画,若是下了雪,来了兴致也去练练剑,展昭有事做事,无事就陪他,倒是一段极为清闲的时光。
      此时两人身处唐门,倒也不见什么拘束,两人对坐屋内,白玉堂要了套茶具摆在桌上,小火炉上煮着水,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暖的,大是舒坦。
      白玉堂倒水烹茶,那握剑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做着这等风雅之事也丝毫未有生疏,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展昭手里本来握着本书看着,此刻却将目光定在这贵公子手上,一时看得呆了。
      见过他舞剑,见过他抚琴,见过他作画,见过他斟酒,见过他烹茶,见过他用这双手做过太多太多的事,可每一次都充满了新鲜感,每一次都不由得遐想下一次又会是怎样的惊喜,始终充满了期待。
      白玉堂本自专注于手中茶艺,忽地似有所觉,抬眼看来,只见晕黄的灯光下,展昭清俊眉眼更显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中的暖意要化作了一汪春水将自己包裹似的,不由得心底一颤,只觉那漆黑瞳仁深不可测,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却偏偏声色不动,任由自己一步一步地沦陷。
      “啪!”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两人同时一震,回过神来,眼神一错,不知为何都有些尴尬,又慌忙移开,白玉堂低下头摆弄着手里茶具,展昭有些局促地起身,站了片刻,方才明白过来似的,道:“我去看看。”
      他转身出去,推门四顾,只见四面花月无声,渺无人迹,低头一看,接着廊上灯笼看见地上一个圆圆石子,捡起来才发现那石子外包裹了一张字条,他拧起眉头,将字条取下,转身回屋了。
      回到屋中,桌上已摆好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香茶,他吸了吸鼻子,唇角一弯,“好香。”
      “最好的峨眉毛峰,”白玉堂挑挑眉,“当然,也得有五爷这样的手艺才能泡得出来。”
      “是是是,能喝到五爷亲手泡的茶,展某三生有幸。”展昭撩衣坐下,展开字条看了一眼,眼底诧异,略一沉吟,将它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白玉堂懒得去接,只就着他的手瞄了一眼,挑挑眉,又看向展昭,“你猜是谁?”
      展昭耸了耸肩,“谁知道。”他收回手,又看向那字条,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字——城西十字街口,周记绸缎。


      IP属地:四川411楼2015-11-17 16:57
      回复
        他将那字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没有别的暗记之后,双手一夹,霎时间已将它化作齑粉,拍拍手,端起茶杯,在鼻端深深嗅了一番,叹道:“真是好茶。”
        白玉堂挑挑眉,目光里多了几分戏谑,“几百万的官银,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急也没用,”展昭品了一口茶,悠然道:“既然跟唐门有关,那自有他们自己查个明白。”
        “你真怀疑唐门?”
        “唐门几代经营,有这个必要去贪图那些银两么?”展昭反问了一句,“你看唐门内部,可是铁板一块?”
        白玉堂冷哼一声。
        展昭笑了笑,笑容却满是讽意,道:“怕只怕我们为人利用,叫人坐收渔利。”沉默片刻,接道:“这幕后主谋多半是唐门的人,唐峥身为一门之主,武林名宿,应该不至如此,至于唐宏……”
        白玉堂哼了一声,“就他那怂样,也能干出这样事来?”
        “人不可貌相,万一他是在跟我们演戏呢?唐门长子,真有这般不济?”
        白玉堂动了动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一转念又忍住,道:“罢了,姑且算他演戏吧,哼,爷倒要看看,几年不见,他能长进成什么样子!”
        展昭将茶杯放在桌上,道:“官银失窃至今已有将近一月,虽然朝廷没有限期破案,但拖太久也不好,曹老三只是个不入流的,任何人都可能将他收买,从他身上应该没法再查出东西了。”
        白玉堂点点头,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闲散之中又带着锐利,缓缓道:“案子闹得满朝皆知,若能将我们杀掉,自然一了百了,可既然杀不了,那就只能藏起来。这样大笔的银子,要运送也是个麻烦事,若是借着货物往来么……倒也不赖。”
        “你的意思是……去看看?”
        “看看也无妨,如今我俩都在,还怕被暗算了不成?”
        展昭目光一闪,深深看向那人,忽然有些释然地笑了出来,“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早这样多好,”他话音突然一顿,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放轻了声音,飘渺如叹息,几乎要湮没在风中,“……也省得吃那般苦。”
        白玉堂一愣,不知想起了什么,看着展昭那带着几分苦意的神色,抿了抿唇,也沉默了下来。


        IP属地:四川421楼2015-11-18 15:46
        收起回复
          展昭说的是去年的一件案子。
          当时是白玉堂带着张龙赵虎两人去办,到了地方刚刚落脚,白玉堂就接到了一张字条说是某时某地会有发现,他不及多想就去了,结果一去不回。直到两日后展昭赶来几番查探,才在一处地窖里找到了他,当时已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方知当时被人设计中了毒,又一番血战受了伤,力竭被擒之后关进此处,几日里水米未进,伤口也未曾包扎,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化脓。
          救他出来时,见到他这般狼狈模样,展昭又气又痛,直接的后果就是那群凶手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通通死在了巨阙之下。
          白玉堂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知道在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通红的眼,那双眼的主人憔悴而疲惫,哪里还有半分那温润俊朗的君子模样?
          他这一伤足足养了一个多月才痊愈,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展昭一步也不曾离开开封,天大的案子都推了去。在那之后,也再不肯放他一个人出去办案,生怕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生怕再也没有那样的运气能在最后关头找到他,生怕就此失了这玲珑耗子,只留下他一只孤零零的猫。
          如今旧事重提,展昭心里发闷,白玉堂也不知说什么好,两人对坐沉默半晌,还是白玉堂低低一叹,放缓了声音,轻唤道:“猫儿……”
          展昭神色微微一动。
          “猫儿……”白玉堂再接再厉,眨眨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最诚恳的表情,“上次那纯属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真的!”
          “你这耗子满口谎话,信你我就是傻子,”展昭哼了一声,不肯看他,别过了眼去,“还是自己看紧点好。”
          白玉堂自知理亏,也不跟他辩解那么多,只嘿嘿一笑,站起来拍拍衣裳,大声道:“走了走了,在屋里待着发闷,快出去透透气。”
          展昭回头看他,就见他已将画影拿了,同时手一挥,将巨阙凌空抛来。展昭抬手接住,挑了挑眉,“耗子,要出去也行,先说好,待会儿可得听我的,不许胡来。”
          “爷才……”话到一半就见展昭挑眉,顿时没了脾气,就连声音都小了,“听你的就听你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就让你个小猫一些又怎的?”白玉堂扭过头,哼了一声,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微凉的夜风贯入,他深深呼吸一阵,顿觉神清气爽,回头朝展昭一笑,身形一起,已穿窗而出,一袭白衣猎猎,转眼已溶入月色之中。
          展昭嘴角抽了抽,走去将窗户关上,随后推门而出又将门关好,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这才跃上屋顶,循着他的方向,转眼就不见了。


          IP属地:四川436楼2015-11-19 19:45
          收起回复
            今天累掉一层皮……QAQ
            ————————————————————————————————————
            益州的繁华不在都城开封之下,甚至犹有过之,不过如今已将近子夜,人们早已歇下,任由这两人在屋顶上较劲般一路奔驰,也无人发现。
            成都乃是一州首府,街道宽敞,纵横交错,倒让这两人好一番找,往西边找了好半天,才见到了周记绸缎的店招。
            这店面颇大,看起来生意不错,两人打个颜色,身形一纵,便往那店铺后面绕去。
            和几乎所有临街店面一般,后面都是店家起居之处,小院子里有着水井和晾衣的架子,看起来和普通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别。两人蹲在屋顶上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展昭拉了拉白玉堂的袖子,指了指一处房间,又指了指自己,指向另一边房间,示意分头行动。
            白玉堂点点头,跃下院子朝那房间摸去,却未听到身后风声,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去,却见展昭已经站在了对面房间的窗下,正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不少……白玉堂挑挑眉,眼底有些佩服也有些不服,转头往自己目的地走去。
            那似乎是个库房,门上扣着一把铜锁,这可难不倒他白五爷,从袖口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铜丝,插进去捅了两下,就听咔嚓一声,锁已开了。
            另一边,展昭轻轻地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跃进屋里,只见屋里陈设也算个中等人家,床帐里隐约有人,他悄悄过去,撩开一条细缝看去,只见两人安稳睡着,呼吸沉重,显然并非习武之人,只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而已。
            心下暗暗奇怪,展昭将一切复原,跳出窗外——刚一落地,不由得暗笑自己真是近墨者黑,怎的也学了这跳窗的习惯来?
            将窗户关好,回头看去,就见白玉堂蹲在院里,似乎发现了什么踪迹,快步走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白玉堂并不答话,只是指了指地上。
            展昭凝神看去,借着月色,依稀可见地上还残留着许多蹄印和车辙,而且车辙痕迹颇深,显然货物沉重。
            “我看过了,那库房里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绸缎,没有官银,但有大量搬动货物的痕迹。”白玉堂抬头看向他,一双眼眸如星,熠熠生辉,“我们来晚了。”
            “这痕迹不算新了,至少不是最近一两个时辰里的。”展昭微微皱眉,“也许,是送信之人故意给我们一个过期了的消息。”
            “有这个必要?这里并没有埋伏。”白玉堂才反问了一句,两人视线交汇,似有灵犀一点霎时醒悟,异口同声:“糟了!”


            IP属地:四川448楼2015-11-20 19:56
            回复
              展昭微微皱了皱眉。
              “益州地界,能有这样剑术的人绝对不会太多,不知二位有什么想法?”
              白玉堂面色一寒,方才的惊讶和一点伤感顿时消散殆尽,声音也冷了下来,“叔叔可有什么眉目?”
              “你们刚刚在哪儿?”
              不等白玉堂回答,展昭已道:“方才我们接到消息,说是城西周记绸缎庄有线索,所以去查探了一番,刚刚才回来。”
              “好,好,那南侠能不能告诉老朽,这城里还有哪一位高手能在一招之间要了我宏儿的命!”
              展昭神情渐冷,默然片刻,道:“前辈,大公子死得蹊跷,展某绝不袖手旁观,定会查个明白。”
              “不用你查!”唐峥猛地一甩袖子,双眼泛红,瞠目欲裂,厉声道:“我自会查明是谁下的手,到时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祭我宏儿在天之灵!”顿了顿,看着那两人,目光沉了沉,森然道:“在此之前,就劳烦二位暂居唐门吧。”
              “你什么意思?”白玉堂冷笑一声,“怎么,怀疑我们杀了你宝贝儿子不成?”
              “五爷言重了,不过是为防万一而已。”唐峥一拂袖子,目光灼灼,“你也累了一天,还是回去歇会儿吧。”
              “你——”白玉堂踏上一步就要理论,突然脚下一软,竟瞬间没了力气,往地上栽倒的刹那间腰间环上一条健壮手臂,耳畔传来那人又惊又急的低呼:“五弟!”
              与此同时,另一侧传来少女的惊呼,“五哥哥!”
              白玉堂只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双腿软绵绵的根本站不住,唯有靠在展昭身上才能勉强支撑。这么一个刹那,他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对面那一脸冷然的唐峥,咬牙笑道:“不愧是唐门之主……果然好手段!”


              IP属地:四川473楼2015-11-24 14:38
              收起回复
                唐峥面色不改,淡淡道:“一点软筋散罢了,贤侄莫怪,眼下客房已经打扫干净,二位且去歇着吧。”
                ——能在展昭白玉堂这两大高手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而且还单单只针对其中一人,这天下之大,除了唐门家主,又还有几个人能做到?
                “好、好!唐门主,五爷等着看,你要如何跟我陷空岛交待!”
                唐峥脸色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神情依旧淡漠,冷冷道:“待事情查明,若贤侄真是冤枉,老夫定亲上贵岛跟卢岛主和夫人赔罪!”
                一旁的展昭也终于沉下了脸色,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即便默不作声,也能叫人仿佛听见那震天的咆哮。他一手牢牢地将白玉堂半扶半抱地护在怀里,一手握紧了巨阙,唇线紧绷如弓弦,没人知道那其中会射出怎样的利箭——
                可他却只是突然抬了抬手。
                唐峥身子一僵,立刻作出了防御的姿态,紧紧盯着展昭,随时能够抽身后撤——南侠声名卓著,纵然是唐门之主,在面对面的较量里,也绝无半点胜算。
                可展昭又收回了手,仿佛有所顾忌似的放弃了动手,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再也不看唐家的人一眼,只微微偏过头,看着身边那根本提不起力气的白玉堂,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层阴郁,低声问道:“还能走么?”
                “哼!”白玉堂冷哼,没有回他,依旧死死盯着唐峥,咬牙道:“废话!”
                展昭似乎笑了笑,带着温和的安抚意味,环着他腰际的手微微用力,另一手也扶上他的手臂,两人缓缓转身,往门外走去。
                唐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明明这次占据上风是他,可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可一想到身后爱子的尸体还冷冰冰地躺着,愤怒与悲伤又侵占了他全部的理智,沉声喝道:“来人!送两位贵客回房!”
                周围弟子轰然一声答应,气势极盛,可那两人视若无睹,连脚步都不曾重了半分,转出大门,消失在唐峥的视线之中。
                唐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特意将门中精英尽数安排过来,就是担心会动手,没想到竟然这样就解决了。可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一旁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言说的惊讶,“爹、爹爹……”
                他眉头一皱,登时大怒,猛地转头瞪了过去,忽觉头上一轻,下意识地抬头,紧接着“啪”的一声,那顶镶金嵌玉的头冠就跌到了地上,裂成两半。


                IP属地:四川492楼2015-11-25 15:10
                收起回复
                  2026-01-24 13:17: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该死的唐峥,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敢对爷下手!”刚一回房,展昭才将他放在床上,白玉堂就咬牙切齿地骂开了,虽然身体无力,但精神倒是极好:“等爷好了,非得把他这破宅子给拆了!”
                  展昭替他脱靴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我倒该去再要些软筋散来了。”
                  白玉堂一愣,随即黑了脸,“展昭!你什么意思!”
                  “也不想想,唐门主为何只给你下了软筋散?”展昭解开他衣带,将他身子扶起一半,脱下外衫,轻叹道:“你这般性子,也是该改改了。”
                  白玉堂一滞,竟难得的没有反驳,撇了撇嘴,轻哼一声,看着展昭替他脱下外衫盖上锦被,注视半晌,突然问道:“我的衣带结子是大嫂教的,因我好动,寻常结法容易松脱,所以……你怎么解得这么顺手?”
                  “习惯而已,”展昭将外衣放在一边,瞥了他一眼,含笑道:“你以为过去喝醉了酒,是谁替你收拾的?”又将那锦被掖了掖,才转身走向桌边,倒了杯茶水,又回来扶起他的头,缓缓喂了一口进去,“乱了半夜,喝点水吧。”
                  白玉堂看着他温和浅笑的模样,若有所思,没有应他,只默默地喝了两口,渐渐露出几分悲戚之色来,叹了口气,道:“半夜而已,唐宏竟然死了。”
                  展昭手一顿,神色微微一沉,缓缓收回手,转了转手中杯盏,皱眉思忖片刻,方道:“这一局,是我们被算计了。”
                  “调虎离山、暗杀嫁祸,好一番连环计!”白玉堂神情冷冷,森然道:“就算不念唐宏份上,单凭这番算计,爷也绝不会轻饶了那幕后黑手!”
                  “是啊,先引我们出去,再暗杀唐宏,这样一来我们倒还真是开脱不了。”展昭淡淡一笑,眉峰带了些冷意,“他借唐门之手将我们困在此处,看来也是打算要有所动作,不想我们搅局。”
                  “哼,他不想让爷搅局,爷偏要给他搅得天翻地覆!”白玉堂恨恨咬牙,“害得爷一路奔波跑来蜀中,又被唐峥那个老家伙下了药,等爷捉到他,非得把他剥皮抽筋挂起来当风筝!”
                  “人皮风筝……”展昭神情扭曲了一下,“白五爷,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兴趣了?”
                  “呸呸呸!爷怎么会对那种脏东西有兴趣!爷呀,”他眸光一转,在展昭身上悠悠然晃了一圈,拖长了声调,“只想剥猫皮。”


                  IP属地:四川510楼2015-11-26 20:36
                  收起回复
                    展昭神情一僵,上下打量着白玉堂,看得白玉堂心里陡然一慌,还未说话,就听展昭道:“也不知如今是谁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猫皮还是鼠皮,恐怕还未可知吧?”
                    心底那一点慌乱无可抑制地蔓延开来,白玉堂张了张嘴却没法回应,反而微微涨红了脸,轻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臭猫!”
                    “香的也好臭的也罢,左右是你闻着。”展昭低笑一声,也不管他到底听没听见,只站起身来,走回桌边,又倒了杯茶自己喝了,放轻了声音,道:“折腾了一夜,你快点歇着吧。”
                    白玉堂在床上懒懒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偏你话多,当我是小孩子么?”声音却是低了下去,带着些许睡意,“也就你心宽,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睡觉还要讲什么心情?”
                    “嘁,你在唐峥面前秀了一手,心情自然不错,”白玉堂瞥了他一眼,神情间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你说,唐峥发现脑袋上的东西都被你举手之间隔空震裂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有功夫管别人,不如把自己身体养好了。”展昭面不改色,好像干这事的人不是自己似的,“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办案,况且我们被软禁于此,又能做些什么?”他将杯子放下,并未回头也并未坐下,只微微阖目侧耳,听见外边脚步纷乱,却极少有呵斥命令之声,可见唐门训练有素,即便出此大事,也未见混乱。
                    “哼,软禁……”白玉堂又咕哝了一句,大是不屑,却也没再说什么,缓缓闭上眼,朦胧中,隐约听得展昭说了一句什么,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颗颠仆半夜的心,总算是定了。
                    看着他睡下,展昭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方才抬手熄灭灯烛,推门而出,走到了廊下。
                    负手而立,侧耳细听,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四面八方已被围得铁桶也似,嘴角勾起淡淡的讽意,他摇了摇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刚要推门,他眉头就是一皱,看向一旁隐没于角落中的花丛,眸色一厉,声音冷了下来,“唐门做事,一向都喜欢这么鬼鬼祟祟么?”他声音不大,也许是怕吵醒了什么人,但语气煞是凌厉,眉间带着凛凛锋芒,十二分的威压自身上散发,沉声喝道:“滚出来!”


                    IP属地:四川525楼2015-11-27 21:00
                    收起回复
                      下午有事要忙死,先更了~这周忙完应该就能闲下来了><
                      —————————————————————————————————————
                      刚要推门,他眉头就是一皱,看向一旁隐没于角落中的花丛,眸色一厉,声音冷了下来,“唐门做事,一向都喜欢这么鬼鬼祟祟么?”他声音不大,也许是怕吵醒了什么人,但语气煞是凌厉,眉间带着凛凛锋芒,十二分的威压自身上散发,沉声喝道:“滚出来!”
                      那花丛中静了片刻,方才传来一个低低的男声,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行迹,有些不服却又不得不服,咬牙道:“不愧是南侠,好耳力。”
                      展昭才懒得管那人心情如何,目光凉凉扫过,冷然道:“有何贵干?”
                      那边又沉默了一阵,方道:“替小姐传话,今夜之事,委屈了二位,还请体谅门主丧子之痛,不要太过计较。”
                      唐宇婷?展昭心念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挑了挑眉,“嗯”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那人等了片刻,展昭却是再也不搭理了,只这么默默站着,不言不语不进不退,将自己晾在了一边。他暗暗咬牙,知道展昭这是在给他下马威,有心较量却又不敢妄动,只得将火气压了又压,道:“南侠有什么话要与小姐说么?”
                      “死者已矣,请她节哀吧。”展昭忍不住低叹了一声,想了想,又接道:“明天早上要米粥,熬得软些,放红枣和枸杞。”
                      “……还有么?”
                      “蜀中若有适合做早点的特产,也可以上一份。”
                      “南侠是将我唐门当做酒楼了么!”
                      “若是酒楼,我们早已走了,哪还会与你在这儿说话?”展昭淡淡一哂,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傲然,轻哼一声,“时候不早了,阁下还是快些离开,恕不远送了。”说罢,也不管那人还说不说话,将门推开,进屋去了。


                      IP属地:四川549楼2015-11-30 12:43
                      收起回复
                        两人默默无语,一路到了展昭屋内,唐宇婷走进屋里将食盒放在桌上,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顿时安心,泄了气一般坐了下来。
                        展昭回身看见,心中有些不忍,暗叹了一声,道:“唐姑娘,莫要太过伤心了。”
                        唐宇婷扬了扬头,又急急摇了摇,道:“没事,我还好。”飞快地将手在双眼处一抹,道:“虽然我们兄妹并不如何亲近,可他毕竟是我哥哥,我、我……”一面说着,一面又微微红了眼眶。
                        展昭沉吟片刻,叹了一声,道:“大公子为人所害,展某既然知道了,就绝不会置身事外,定会还大公子一个公道。”
                        “如此,婷儿多谢展哥哥。”顿了顿,又接道:“今天我来,并非是为了哥哥,而是……”她咬了咬牙,似是在下什么决心,目光闪烁犹豫半晌,方道:“如今爹爹正在气头上,所以才软禁了两位哥哥,还请……”
                        “姑娘放心,展某明白。”
                        唐宇婷眼圈似乎又红了红,咬牙点了点头,一双眼盈盈如水,定在展昭身上,“多谢展哥哥体谅……”
                        展昭在她身侧坐下,问道:“今日,外边情势如何?”
                        “今日唐门出动了几乎全部的人手在城中搜查,若有收获是最好,若没有……到了晚间,爹爹伤心震怒两相交集,恐怕、恐怕会对两位哥哥无礼,所以、所以婷儿想……”唐宇婷几番欲言又止,眉目间甚是惶急,展昭看得暗笑,安抚道:“姑娘有话直说。”
                        “你们先走吧!”唐宇婷撑着桌子,急道:“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能如何在爹爹面前劝解,他不肯退,那就只能委屈你们先让一步了!我会在外边盯着消息,晚饭时,你们若是没有收到报平安的字条,那么今晚你们就必须离开!”说到这儿,她犹豫了一下,垂眸咬牙,又抬眼看了展昭一眼,低声道:“除非、除非你们想真的跟唐门撕破脸……”
                        “怎么会,姑娘言重了。”
                        “那展哥哥这是答应了?”唐宇婷露出一丝喜色,看着展昭,一双明眸中几分欣喜几分感激,不等他再说什么,已飞快接道:“从这屋子出去往左一直走,就有一个小花园,到了花园转向右直走,就有一个很僻静的小院,越过它再走一段,就是后院仆役们的住所,往左再走就能出去了。”
                        展昭认真听着,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另外,昨晚五哥哥……”唐宇婷咬了咬唇,神情间带着几分愧疚,手指缩了缩,垂下头,指了指旁边的食盒,低低道:“最底下那碗粥是给他的。”
                        展昭目光一闪,默然片刻,“嗯”了一声,顿了顿,又朝外边看了一眼,道:“你也该回去了,否则叫唐门主知道了,恐怕会有责罚。”
                        唐宇婷勾唇笑了笑,并不在乎,只眼底带了些微微的凉意,“他如今只剩我和小宙了,还能怎么罚?”顿了顿,看了展昭一眼,似乎觉得失言,匆匆垂下眼眸,沉默片刻,站了起来,“那……我便先走了。”
                        展昭缓缓起身,看着面前的少女,神情温和而沉静,目光深深,点了点头,“好。”
                        唐宇婷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去,展昭目送她身影消失,兀自沉吟了半晌,方才提起食盒,往隔壁去了。


                        IP属地:四川581楼2015-12-02 16:29
                        收起回复
                          唐峥坐在主位上,看着地下跪着的弟子,双拳紧握,压抑着心中的火气,咬牙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跪着的弟子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微微颤抖,结巴道:“回、回门主,弟子们已将城内大小客栈都查问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入住。”
                          “岂有此理!连个人都查不出来,要你们何用!”唐峥拍案而起,怒道:“再去查,挖地三尺地给我查!”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办!”那弟子如蒙大赦,磕了一个头,连忙下去了。
                          厅中气氛沉重得叫人喘不过气来,门口随侍的两个弟子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唐峥目光四下扫过,一口气闷在胸口出不去下不来,隐约还能闻到正堂传来的香烛味道,耳畔似乎还缭绕着诵经超度的声音,神情由暴怒而渐转平静,更有无限的伤感之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似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退了两步,重新跌坐在他的位置上。
                          颓废的气息渐渐地笼罩了这个号令一方的唐门主人,任他如何呼风唤雨名震江湖,终究也只是一介凡人,没有办法从老天手上将儿子救回。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条略显细瘦的人影出现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方才缓缓走了进来,朝他行礼,“爹。”
                          唐峥抬头看向那个少年——他才刚刚满了二十岁,从未出过远门的他还没有经历过江湖的风雨,还是那么稚嫩和青涩,他本来还是在家族庇佑下潜心研究的小公子,他本来还是那样的不起眼,如今……却已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你来了……”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怎样?”
                          唐宙垂下头,似乎还不是很适应这样的情景,“我查过大哥昨晚用过的食物和水,还有他屋子里的器物,也问过了下人,都没有问题。”
                          唐峥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你毒理学得最好,你都说没事,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唐宙低着头没接话。
                          唐峥也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厅中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半晌,唐峥方才渐渐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低头站着的小儿子,欲言又止,目光中几分失望几分无奈,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
                          “是。”


                          IP属地:四川595楼2015-12-03 10:08
                          收起回复
                            这本就是他的得意之事,被展昭这么一夸,白玉堂当真是心花怒放,尾巴都要翘上了天去,昂头道:“大哥自然是去了,而且两手空空连个随从也没带就去了,该吃吃该喝喝该客套客套,管它外边有没有刀斧手埋伏呢。”
                            “然后?”
                            “嘿嘿,那寨子是一半建在岸边,一半水上,我们早已摸清了四周水下的防护,当天晚上,四哥带了十个水性最好的人,每人都带着两大坛子密封好的火油罐子……”
                            “你们把人家的水寨用火烧了?”展昭吃了一惊,不自觉地重读了那“水火”二字,白玉堂听出他的意思,嘿嘿笑道:“没错,四哥他们游过去之后,就埋伏在他们寨子下面,将火油倒了出来。油比水轻,会浮在表面,一点火就像是水在烧一般,水能流到哪儿,那火就能烧到哪儿!”
                            展昭沉默了片刻,试图在脑海里重现那个晚上火光冲天的场景,火焰顺着水流从他们房间底下蹿上来,他们真真沦为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四散奔逃,然后……
                            “那火光一起,就是动手的信号,二哥带了一队船在远处江心埋伏着,船上装着小型的投石机械,上面装着他制作的火【和谐】药。他一见火起,立刻下令动手,嘿嘿,当时那寨子里正慌乱呢,谁能料到天上会掉下炸【我是好少年】药来?噼里啪啦,立刻就将他们打得连亲娘都认不出了!”白玉堂朝展昭挑挑眉,“猫儿,怎么样,我们厉害吧?”
                            展昭唇角轻扬,同样挑了挑眉,“二哥四哥自然是厉害的,不过我想,最厉害的那个,应该还没上场吧?”
                            “那是自然!”小耗子尾巴翘起,眉飞色舞,“爷一直在他们大门外等着,看着火起,直接从他们大门口杀了进去,嘿嘿,一群废物,自身难保,又怎么拦得住我白玉堂!爷直接闯进他们大堂,里面还在相互威胁讨价还价呢,爷才不管那么多,冲上去就将那黑泥鳅砍了,和大哥三哥一起撤了回来。”
                            “就撤了?”展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追问了一句。
                            白玉堂瞄了他一眼,不用问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不由得撇撇嘴,道:“爷那时候年少气盛,这帮人又恶贯满盈的,自然想着斩草除根。可惜大哥仁慈,说什么许多喽啰也是奉命行事,不必赶尽杀绝;叫江湖同道看了,也有损陷空岛的名声。还说虽然朝廷不大管这江湖争斗,但伤人太多总是不好。拉拉杂杂说了一大通,爷拗不过他,就只好撤了。”


                            IP属地:四川641楼2015-12-08 16:00
                            收起回复
                              2026-01-24 13:11: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展昭暗暗点头,见他一脸忿忿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安抚道:“卢大哥乃一家之主,思虑自然更周全一些,何况……”他眸色沉了沉,看向白玉堂,缓缓道:“杀人太多,总也不是好事。”
                              白玉堂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他一眼,却对上他极深的目光,不由得呆了一下,满腹的辩驳竟无从开口,只得又一撇嘴,别过眼去,轻哼一声,咕哝道:“有你这猫跟着,爷不是已经收敛很多了么……”
                              “我不跟着的时候,你也该收敛些,别动不动就伤人杀人的,”展昭英挺的眉微微皱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你功夫再好,也难防暗箭,何必非得去结这么多仇呢?”
                              “啊……”白玉堂哀嚎一声一仰头重新躺回榻上,“猫啊猫,你快变得跟大哥一样啰嗦了,再这样小心未老先衰啊!”
                              “说什么疯话,谁衰了,我好着呢!”展昭瞪了他一眼,犹嫌不足,盯着那躺的毫无形象的人形耗子,又补了一句,“捉起耗子来一抓一个准,不信试试?”
                              “嘁,”白玉堂嗤了一声,懒得不跟他斗嘴,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展昭,问道:“那你的打算,是按照唐丫头说的,今晚先撤?”
                              展昭点点头,道:“唐姑娘说得没错,唐前辈丧子心痛,又搜查无果,自然会找人出气。唐门势力不可小觑,我可不想和他们闹得太僵,陷空岛那边……”
                              “哼,他们若是知道唐峥敢对爷下药……”
                              展昭自然明白他未尽之言的意思,以那群大老鼠对这只小耗子的宠溺程度,若是知道自家宝贝弟弟叫人冤枉还遭暗算,不带人打上唐门就不错了……心底几个念头转过,默然片刻,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问道:“要将唐宏当胸一剑一招毙命,只能是两种情况——要么是绝顶高手,要么是他相熟之人卒起发难,你更倾向那种?”
                              ——————————————————————————————————
                              耗子啊耗子,你怎么不懂呢,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一个男人衰啊╮(╯_╰)╭


                              IP属地:四川655楼2015-12-09 15:47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