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矮人一个个来到了楼上。“爸爸，矮人为何从马桶里爬出来？”
雪歌好奇地问道：“会给我们带来好运吗？”
巴德没有回答她们，而是去给矮人们拿来了御寒的衣服：“未必合身，但至少可保暖。”
坐在壁炉前瑟瑟发抖的比尔博结果了衣服，感激地说道：“非常感谢。”
和菲力坐在一旁的奇力已经没有力气去接过衣服了，他被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给折磨到开始出现幻觉。菲力有些担心地看着奇力，帮他盖好了衣服。
奇力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森林，那里有着茂盛的树木，美丽的花草，温煦的阳光透过一片片绿叶间的缝隙照射了下来空气清新怡人。奇力在这样的景色里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精灵。
会是谁呢，会是莱戈拉斯吗？奇力这么想着，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金色的长发，碧蓝色的双眼，有着绿叶纹路的长靴——那正是“莱戈拉斯”。奇力一下子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刚想叫出莱戈拉斯的名字，眼前的景色就开始变幻。
周围的绿色突然变成了令人压抑的灰色，空气也变得污浊了起来，前方的路变的黑暗，像是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前方的“莱戈拉斯”也为突然变幻的景象而感到不解且惊讶，就在两人都愣神的时候，从那漆黑的漩涡里突然出现了一大群半兽人。那群半兽人吼叫着，直接朝毫无防备的“莱戈拉斯”冲来。
“莱戈拉斯”惊慌地掏出双刀，开始了战斗。而奇力发现自己被一大串锁链给禁锢住，无法移动。而“莱戈拉斯”仅凭一人之力，不敌众多半兽人，渐渐地败下阵来。这时，“莱戈拉斯”看到了奇力，奇力撕心裂肺地叫喊着莱戈拉斯的名字，却依旧无法阻挡眼前悲剧的发生。
奇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长矛刺穿了“莱戈拉斯”的身体，害怕惊恐的表情定格在了“莱戈拉斯”的脸上。那群半兽人大笑着离去，“莱戈拉斯”躺在地上，费力地看向奇力，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然后满足地笑了起来。
“奇力！”
奇力被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脸担忧的菲力还有坐在一旁的巴林和索林。奇力勉强地坐了起来，听他们讲话。但是只要奇力一回想起刚才梦境里发生的事，他的心就止不住地抽痛着。
“明天就是秋末。”索林低声说道。
巴林接过话：“杜林之日大后天早上就开始，我们得在那之前赶到孤山。”
“如果赶不到呢？要是无法再期限前找到密门？”奇力问道。
“那这趟远征就白忙了。”菲力说道。
而就在这时，去拿武器的巴德也回来了。众人围在了桌子旁，而奇力却退回了角落。菲力在围过去前对他说道：“奇力，你再睡一会吧。”
奇力点了点头，却再也无法入睡，刚才的那个梦境真实到他无法忘怀。而且奇力一想到“莱戈拉斯”死前的那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就感觉自己快要悲伤到心碎。
什么时候莱戈拉斯对我来说变得这么重要了？奇力这么想着——难道我爱上他了吗？

37.
“You killed them all.”巴恩看着地上的尸体，喃喃道。巴德抱着自己的女儿，安抚着她们，却也在暗自地打量着陶瑞尔和莱戈拉斯。
“还有其他的，”陶瑞尔重新走进里屋，对莱戈拉斯说道，“莱戈拉斯，我们该走了。”
莱戈拉斯走到了门口，回头看着奇力，停下了脚步，露出了担忧的表情，陶瑞尔走到了莱戈拉斯的身边，不解地看着他。欧因不知所措地捂着奇力的伤口，对莱戈拉斯说道：“We are losing him!”
看着莱戈拉斯的表情由担忧转向了震惊，陶瑞尔低声叫了他的名字：“莱戈拉斯……”
但是在这个时候，奇力再次痛苦地叫了出来。听到奇力的叫声，莱戈拉斯猛地上前了一步，但又停了下来。
莱戈拉斯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他双手握刀猛地回头，却发现来者是拿着药的波佛。看见波佛手中的药，陶瑞尔脱口而出：“阿赛拉斯草（王叶草）！”
莱戈拉斯一把夺过波佛手中的草，放在陶瑞尔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陶瑞尔的错觉，她甚至听到莱戈拉斯的声音有些许的哽咽：“Save him,please.”
莱戈拉斯说完，看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奇力，猛地翻下了楼梯，朝半兽人离开的方向赶去。但只有奇力自己知道，他在看到莱戈拉斯离开的背影的时候心碎的感觉，和那句轻轻说出口但没有任何人听见的“Stayhere.”
无法理解这一连串信息的波佛看着握着草药愤怒的陶瑞尔，问道：“你要做什么？”
陶瑞尔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的草药，听见波佛的声音，猛地瞪了他一眼：“Don’t you hear that?!Save him!”陶瑞尔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屋子。
陶瑞尔的留下等于给了菲力他们希望，陶瑞尔将手中的草药撕碎放在碗里，而菲力他们则是将疼到不停乱动的奇力压住。
陶瑞尔拿起碗，对他们说：“压住他。”
陶瑞尔走到奇力身边，查看他腿上的伤势，发现已经恶化得不成样子。她缓缓开口：“愿将赐予我之福转给他，愿死神远离他……”
陶瑞尔念着，将草药揉成一团，覆在奇力的伤口上。紧接着奇力叫得更大声了，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停地抽搐。坐在一旁的雪歌见状也帮忙按住奇力，呼唤自己的妹妹来帮忙：“蒂尔达！”
“愿将赐予我之福转给他，愿死神远离他……愿将赐予我之福转给他，愿死神远离他……愿将赐予我之福转给他，愿死神远离他……”
奇力忍受着腿上的剧痛，微微睁开眼睛——这是多么熟悉的画面，只不过如今的陶瑞尔不再是微笑、温暖地看着他，而是眉头紧锁地看着伤口。奇力早已也明白，在这个世界早已不存在陶瑞尔对他的爱，曾经的那个令他心动不已的陶瑞尔在此时，在他的心里变得模糊了起来，或者说在幽暗密林的时候就变得模糊了起来，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此时奇力也明白，他现在已经没法逃避那个影子了。
在陶瑞尔治疗完毕之后，在厨房里，欧因对菲力说道：“我听过精灵神药的传说，今天有幸亲眼看到了。”
“Thank you.”奇力虚弱地说了一句。
“躺着别动，”陶瑞尔气急败坏地说着，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要谢就谢殿下吧，是他让我留下来救你的。”
陶瑞尔越说越气，最后停了下来，狠狠地瞪了奇力一眼：“本身殿下把我留在这里就是对我实力的侮辱！”
奇力耸了耸肩，想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却在发现自己一动腿上就会传来剧烈的刺痛感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奇力全身放松地躺在桌子上，喃喃自语道：“I’m sorry but I think I love him.”
等奇力说完，他自己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发现陶瑞尔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Excuse me?!”
①撤退！在桥上集合！

38.
听到远处的马蹄声，莱戈拉斯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在快速地斩杀了两个半兽人之后，莱戈拉斯顺着半兽人特有的喘息声，来到了一条小巷，同时也找到了他一直想找的半兽人——博格。
博格注意到他的到来，停下了脚步，在小巷深处看着他。莱戈拉斯死死地盯着它，抽出了腰间的刀，用双手握住，慢慢地朝它靠近。
看见莱戈拉斯示威的信号，博格也转过身来，喘着粗气朝他走来。
莱戈拉斯举着刀，小心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突然间，两个半兽人从旁边蹿了出来。莱戈拉斯用刀挡住了其中一个半兽人的攻击，并快速地收回刀，刺向了它的腹部。随即转身握住了另一个半兽人的手，用刀从上往下朝它的脸上刮了一刀，再用刀柄猛地击向它的咽喉。
就在突然间博格上前朝莱戈拉斯挥了一刀，莱戈拉斯稍往后倾，躲过了这一击，随即快步上前朝博格胸前挥了一刀。这时从莱戈拉斯的左边又冲出了一个半兽人，莱戈拉斯用刀一挥，博格和那个半兽人同时用刀挡住，在莱戈拉斯收刀时，他再朝那个半兽人猛地一挥，了解了那个半兽人的性命。
莱戈拉斯出手猛地挡住博格的进攻，并灵巧地将刀一转，借力将博格的刀转飞到一边，并狠狠地在博格的腹部划了一刀。没了武器的博格连忙后退，莱戈拉斯将刀快速地刺向博格，却没料到自己的刀反被博格死死地抓在怀里，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
莱戈拉斯看向了博格，博格也看向了莱戈拉斯，然后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慢慢地站起，猛地一晃刀，将莱戈拉斯甩在了旁边的墙上。博格扔下刀，抓住了还没来得及起身的莱戈拉斯的肩膀，甩在了另一边的墙上。
博格恶狠狠地用脚踹向莱戈拉斯，莱戈拉斯用双手抱住它的腿，然后吃力地站起，将它往后猛地一推使它猛地撞在了后面的墙上。莱戈拉斯趁这个空档，跳到空中，借力使劲地在博格的脸上揍了一拳。
然后莱戈拉斯抓住博格胸前的盔甲，用力将它扯到了另一边的柱子上。拉着博格一下又一下地撞着那根柱子，直到将柱子撞出一圈裂痕，莱戈拉斯才将博格推到一旁的墙上。博格的头刚好撞在一个尖角上，它怒吼了一声，愤怒地转身看向莱戈拉斯，朝他挥了一拳，但莱戈拉斯早有准备，在躲过这拳之后也还了一拳回去，但不幸的是，莱戈拉斯的这一拳也挥空了。
博格在背后猛地将莱戈拉斯抱住，莱戈拉斯用力地想挣脱出博格的束缚但怎么都挣脱不了，博格怒吼着低下了头，莱戈拉斯看准时机，用力地用头往后一撞。博格被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小了些，莱戈拉斯趁机从背上抽出一把较小的刀，灵活地一转，在博格的腹部划了一刀。但还没等莱戈拉斯与它拉开距离，博格就猛地朝莱戈拉斯的脸打了一拳，莱戈拉斯一个不稳倒在了一个柱子上。
博格靠近他，莱戈拉斯刚想挣扎，就被博格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另一边的半兽人堆里，莱戈拉斯立马开始了新的战斗。而一旁的博格怒吼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
剩下的半兽人虽然比较多，但大多比较弱，莱戈拉斯很快就把它们解决了。但等莱戈拉斯捡起刚刚掉的刀，想去追博格的时候，却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莱戈拉斯眼疾手快地揽住了一根柱子，靠着柱子喘着气。
正当莱戈拉斯懊恼的时候，突然，他感觉有一股液体正从自己的鼻子里流出来。莱戈拉斯用手一抹，露出了不敢相信与愤怒夹杂在一起的表情。而这时，博格骑着座狼在远处停留了一下，就像挑衅一般朝莱戈拉斯扬了扬头，发出了一声吼叫，然后扬长而去。
“Damn it!”莱戈拉斯大骂一声，然后骑上一匹白马，朝博格追了过去。

39.
陶瑞尔看着远处将要蔓延过来的火海，神色变得十分凝重——Thedwarf failed,the dragon is coming.
陶瑞尔走进屋子，对众人说道：“来不及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矮人们立刻行动了起来——“扶他起来。”
“起来吧弟弟。”菲力将奇力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谢谢。”
“起来起来，该走了。”
“尽快收拾东西。”
“长湖镇的居民该怎么办？”巴德问道。
帮雪歌围好围巾的陶瑞尔回过头，盯着巴德，神色严肃地问道：“Youwant to save them?”
“当然，我们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巴德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被菲力扶着的奇力笑了笑，对巴德说：“Maybe you cantry to kill the dragon.Black arrow is waiting.”这句话在其他人看来只是一句玩笑，但只有奇力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奇力也知道只有巴德才会把这句话听进去。
看见巴德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然后急匆匆地跑出房间后，巴恩着急地问道：“Dad,whereare you going?”
而巴德并没有停下他的脚步：“照顾你的姐妹，跟紧他们！”
巴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内，巴恩也只好开始收拾东西，随着矮人们来到了楼下。
“快下来！”
“把手给我！”
“快点，我们该走了！”
“快点！”
“奇力，快过来！”
镇内充斥着尖叫和哭喊声，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惧——“Dragon!”恶龙开始了它的攻击，它不断地喷出火焰，数以百计的人们葬身火海。在这个时候，陶瑞尔才明白什么叫做“生灵涂炭”，而她却无能为力。
“Watch out!”正当陶瑞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的时候，左边有一艘船猛地撞了过来。陶瑞尔他们因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猛地扑倒在了床上，当他们再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那艘大船上装满了黄金。陶瑞尔慢慢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
“让开，快让开！”
“快点！划快点！我的金子！我的金子！”
陶瑞尔观察着龙的动静，带着矮人们藏在房屋底下，缓慢地移动。就在他们刚从一座房屋下出来的时候，巴恩发现了什么：“Dad?”
众人转过头去，发现了站在瞭望塔上的巴德，和他背上的那一支黑箭。
陶瑞尔摇了摇头：“他有勇气，但他无法射箭。”
“Why?”巴恩不解地问道。
“因为黑箭太重了，而且他只有一次机会，”奇力回答道，“他现在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巴恩惊讶地看着奇力，但是他看不出来奇力的眼睛里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巴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站了起来，跳上了岸，朝瞭望塔跑去。
“巴恩！”雪歌叫道。
“快回来！”
“别管他了！我们不能回头！这是他的选择，这本来就是一场赌博。”陶瑞尔说道。
令陶瑞尔和其他人惊讶的是，在不久之后，他们就听见了恶龙的惨叫，看见它在空中抽搐挣扎的可怜模样。众人瞪大了眼睛，恶龙的声音慢慢消失了，它停止了挣扎，无力地从空中坠下，掉入了火海之中。

40.
翌日——
“奇力！快过来，我们该走了！”菲力吃力地推着船，对还站在岸边不动地奇力说道。
奇力望着远处，喃喃道：“再等一会，再等一会……”
欧因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那小子究竟在等谁？”
波佛也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是之前那个精灵？”
波佛的话让欧因和菲力都看向了他，菲力在心里有了答案，而欧因不解地追问道：“Who?”
“莱戈拉斯，我们在密林遇到的精灵王子。”
欧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奇力不算太大，但又十分欣喜的声音：“Heis coming.”
远处的莱戈拉斯正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看到正盯着他的奇力的时候，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随即快步朝他走来。莱戈拉斯在离奇力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Kili,areyou ok?”
“Yeah,I’m fine.Thanks to you.”奇力快速回答道。
莱戈拉斯被奇力回答的速度给吓到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看见了奇力身后的三个矮人和船：“你得离开了？”
这似乎是个问句，但又不太像。奇力摇了摇头：“也可以在等等。”
“嗯……”莱戈拉斯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这个气氛连不远处的三个矮人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莱戈拉斯……”奇力率先打破沉默，朝莱戈拉斯走近了一步。
但令奇力惊讶的是，莱戈拉斯的反应很大——他马上往后退了两三步。奇力看着莱戈拉斯，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小心翼翼地看向奇力，纯净的眸子里有些无辜，也有些受伤。他慢慢地开口：“对不起奇力，我现在不能……”
“不能什么？”奇力快速地反问道。
“不能接近你。我现在……我感觉很奇怪，我不知道我现在对你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态度，抑或是怎样的感情，我不明白……”莱戈拉斯低下了头，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像是疑惑、无助，甚至是有些自责。
看着这样的莱戈拉斯，奇力变得十分激动——并不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奇力慢慢地朝莱戈拉斯靠近了些，这次他并没有后退。奇力走到了莱戈拉斯的面前，小心地握住了他垂在身体的两侧的一只手：“Iknow that feeling.”
听见奇力的话，莱戈拉斯抬起了头，看向奇力的眼神十分迷茫。奇力将护身符塞在了莱戈拉斯的手里：“留着它，就当是一个承诺。”
“For what?”
奇力盯着莱戈拉斯，认真地说道：“史矛革死了，并不意味着结束，更大的战争即将发生，而你我都会参与其中。现在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下来，不论以怎样的方法，然后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我对你的感觉是怎样的。现在你也要向我保证你一定会活下来。”
莱戈拉斯盯着奇力，双唇微动，然后坚定地说道：“I promise.”
奇力笑了，笑得像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I have to go.”
莱戈拉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奇力回到了矮人的身边，上了船。在划向孤山的过程中，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比起现在给莱戈拉斯更多的笑容和承诺，为了他们的未来，大家的未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41.
“Where will you go?”莱戈拉斯问迎面走来的巴德。
“There is only one place.”巴德回答道。
“史矛革死去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开。”莱戈拉斯说道。
“是啊，”巴德回答。
莱戈拉斯走近巴德：“其他人也会把目光投向这里的……为了财宝，也为了这里的战略位置。”
“你都知道什么？”
“都还不确定，”莱戈拉斯将目光投向远方，“可我担心的事恐怕会发生。”
这时，陶瑞尔来到了莱戈拉斯的身边，两人结束了之前的对话。陶瑞尔问莱戈拉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一路追踪长湖镇的那个奥克，我认得它，是博格，它是毁灭者阿索格的后代。一群座狼在埃斯加洛斯外围接应它，它们往北逃走了……这些奥克有所不同，它们身上的标记我很久没见过了，是贡达巴德的标记。”
“贡达巴德？”
“那是迷雾山脉北方的一个奥克要塞……”莱戈拉斯说到一半，就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
“莱戈拉斯殿下，我带来了您父王了命令，他让您和陶瑞尔马上回到他的身边。”
陶瑞尔倒吸了一口冷气，想着，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而莱戈拉斯像是没有听到刚才的话一样，和眼前的精灵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加里安。”
加里安叹了口气，下了马，重新开口：“殿下……”
莱戈拉斯没等他说完就立马说道：“你来的刚好，我有事安排你去做。”
“可是殿下……你知道陛下的脾气。”
“我当然知道他的脾气，但是我也知道我的本心。中土危在旦夕，我无法坐视不理。为此我需要力量，加里安，你愿意帮助我吗？”
听到这番话后，加里安沉默了，而陶瑞尔出神地望着莱戈拉斯的背影，在那瞬间，陶瑞尔在莱戈拉斯的身上看到了瑟兰迪尔王的影子。
“殿下，”加里安开口道，“我加里安，听候您的差遣。”
莱戈拉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那你如何回复陛下？”
“……”见加里安面露难色，莱戈拉斯马上转移了话题：“你们两个在此地帮助长湖镇的人民转移，马上就要冬天了，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那殿下你呢？”
“我要去北方——贡达巴德山。”
“你只身一人前往？”陶瑞尔惊讶地问道。
“我正是这么决定的，加里安，你若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陛下，你就说此行你和陶瑞尔跟随我了。”莱戈拉斯说完便跃身上马，准备离开。
“陛下，你一个人前去还是太危险了。”加里安阻拦道。
“我自有打算。你们做好我给你们安排的事就好。”
陶瑞尔和加里安在原地望着莱戈拉斯驾马而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陶瑞尔才慢慢开口道：“我已经在殿下的身上看到了陛下的影子。”
“的确，此行让他有所成长……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按照他说的那样回复陛下……”
陶瑞尔有些同情地看着加里安：“是我我也不敢，会死的吧？还带嘲讽技能的那种。”
“你别说的事不关己一样啊，明明也要报告你的行程啊。”加里安抱怨道。
陶瑞尔一边帮助身旁的老人卸下重负，一边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说？”
“我们是被莱戈拉斯殿下强迫的？”加里安试探性地回答道。
“……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

44.
莱戈拉斯只身一人爬上了贡达巴德附近的高山，打量着远处高大而残破的堡垒。诡异的堡垒散发着邪恶的气息，莱戈拉斯的周围寸草不生且没有其他生灵，莱戈拉斯知道在眼前的要塞里，他们的宿敌——古安格玛王国仍然盘踞在此处。
这座堡垒曾经是他们的要塞，这里是他们最大的兵工厂。
莱戈拉斯没有放过一丝细节，他的双眼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的灯火：“有动静……”但那灯火转瞬即逝。莱戈拉斯看了看正渐渐落下的太阳——我需要等到夜幕降临。
在等待的过程中，莱戈拉斯找了一块隐蔽之地坐下，看着四周破败的景象，他不免触景生情——这个地方非常残忍，很久以前，他们的人民在这里殊死拼杀，他的母亲也死在了这里，虽然ADA从不提起。
这里没有墓穴，没有回忆，一无所有。
突然间，一大群蝙蝠从群山间飞出，发出刺耳的叫声 朝远处的堡垒飞去。它们在堡垒周围盘旋，而莱戈拉斯知道这些蝙蝠生来只有一个目的——战争。
接着蝙蝠又从堡垒飞向了孤山的方向，而博格骑着座狼出现在了对面的另一个山头，高声说着邪恶的半兽人语，随机从堡垒内部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号角声——成千上万的半兽人从贡达巴德的堡垒倾巢而出。莱戈拉斯立马起身赶回孤山——必须要警告其他人。
比尔博在城堡上放下绳索，他要离开这里。而正当他准备顺着绳索往下爬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吓得比尔博差点直接跳到高墙外。
“Relax! It’s me.”
“奇力？！”比尔博看着眼前出现的矮人，又看看自己放下的绳索，眼神有些心虚地不知道该看向哪，“嗯……我只是……”
而奇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出来：“我想起上次我们刚离开瑞文戴尔，偶入半兽人山洞的那一天。”
“……”想起了那天的经历，比尔博放松了些。
“那晚你说你要离开我们，说你不适合冒险，但你最终还是向我承诺了你会帮我们回家。如今我们回到了埃尔伯，你却选择离开……但我相信，你这次的离开是为了帮助我们。”
“哦，奇力！”这时比尔博完全放松了下来，“看到索林的样子……我很害怕。史矛革曾对我说过艾肯宝石能毁灭索林，吞噬他的心灵，让他发狂。但我没有想到的是，索林还没有拿到宝石就已经性情大变了。”
“确实，我们都没想到，”奇力说着，跳上了围墙，一手拿起绳索，“所以我打算跟你一起走。”
“What???”比尔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奇力，而对方已经开始沿着墙壁往下移动了，“Are you crazy?!”比尔博随即和奇力一起向堡垒下方移动。
“我很清醒，比尔博，我明白我在做什么。”到达地面的奇力对比尔博冷静地说道。
“你不明白！”比尔博觉得他快抓狂了，“索林已经开始怀疑你们之间有人把宝石藏了起来，背叛他了！你要是跟我一起走的话，他肯定会觉得是你做的！”
虽然在上一世奇力也觉得这个时候的索林对他们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无所谓，我待在这里也无法拯救他，不如和你一起离开，另寻他法。”说完，奇力就跳过湖面上的石块，朝远处走去。
比尔博喃喃道：“他指定是有些疯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距离城镇还有些距离，比尔博问了一个他一直困惑的问题：“奇力，你和密林里遇到的那个莱戈拉斯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这么问？”
比尔博和他讲了他偷听到的陶瑞尔与瑟兰迪尔的谈话，结合上前几天欧因他们回来添油加醋讲的故事，比尔博愈发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而且在很久之前比尔博就发现奇力和其他的矮人不太一样，虽然一路上都是索林领导着他们来到孤山，但不得不说奇力在这躺旅程中表现得沉着冷静，与他多有一段作战经历的比尔博更能体会到这一点，而这份冷静与他的年纪不太相符。
“He makes me feel alive.”奇力用曾经他对陶瑞尔说的话作为回答。
“You mean...you love him?”
奇力点了点头——他爱莱戈拉斯，他也知道莱戈拉斯对他有着同样的感情，而就是这份感情能让他的灵魂在这个世界里存活，虽然是依靠着索伦的黑暗力量。

45.
“你，弓箭手，你认同这件事吗？黄金于你就如此重要吗？你愿意用矮人们的鲜血来换它吗？”
巴德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巫师会如此激动：“事情不会走到那一步的，这一仗他们打不赢。”
“这阻止不了他们。”正当巴德和甘道夫争论的时候，比尔博打断了他们，“你以为矮人们会投降，他们不会，他们会为了守住财产而血战到底。”
“索林说到做到。”奇力补充道。
“比尔博·巴金斯……奇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在我的护卫眼皮底下偷走地牢钥匙的半身人……”接着，瑟兰迪尔将目光转向奇力，“而这就是让莱戈拉斯从我身边离开的矮人。”瑟兰迪尔的声音中不含怒意，但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压迫感。
比尔博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奇力，然后有些心虚地说道：“嗯……是的，真对不起。我来这里……是为了……把这个给你。”比尔博说着，走到了瑟兰迪尔的桌前，递上了宝石。
艾肯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帐篷内的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充满魔力的宝石。瑟兰迪尔缓缓站起：“The heart of the mountain. The King’s jewel. And worth a King’s ransom.①”
巴德也被艾肯宝石的光芒吸引，随后问道：“为何会轮到你来给我们？”
“我把它当做自己那十四分之一的报酬。”
“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你无需对我们效忠。”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比尔博摇了摇头，“我知道矮人们有时候很固执，顽固不化，难以交往，多疑，做事偷偷摸摸的，有着你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礼仪，但是他们也非常勇敢、和善并且过分忠诚，”听到比尔博的回答，甘道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已经喜欢上了他们，现在我想尽我的力量拯救他们，但是索林把这块宝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让它完璧归赵，我想他会把欠你们的都还上，这样就不必开战了。”
巴德被比尔博说服了，他一直都不想开战的，长湖镇的居民们受到巨龙史矛革的摧残，如今不仅无家可归还有大量的伤员，开战虽然有精灵的帮助但他们终究只是渔夫，并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不论结局如何，他们必定损失惨重。巴德望向了正在思索的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久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半身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正当比尔博准备长吁一口气时，瑟兰迪尔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奇力：“现在，我要来解决另一件事了。奇力先生，请问你是用了什么魔法让莱戈拉斯离开我的呢？”
还没等奇力开口，瑟兰迪尔又继续说道：“我不管你和凯兰崔尔在搞什么把戏，但你若伤害了莱戈拉斯，我必然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甘道夫突然说道：“你必定听凯兰崔尔女王说过，今日的索伦拥有不同的黑暗力量。”
瑟兰迪尔仍旧瞪着奇力：“那又如何。”
奇力也有些意外甘道夫也知道了这件事，正当两人等着甘道夫的下文时，陶瑞尔和加里安急匆匆地从帐篷外进来了：“陛下，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瑟兰迪尔看了眼一脸焦急的陶瑞尔，又看了一眼陶瑞尔身后的加里安：“加里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派你出来向莱戈拉斯传达命令的吧？”
加里安低着头：“很抱歉，陛下……”
“我不想再听那么多了，”瑟兰迪尔皱了皱眉，“莱戈拉斯呢？”
“陛下，我和莱戈拉斯在长湖镇发现了带有贡达巴德标记的奥克，而这群奥克正在追踪那群矮人……”陶瑞尔向瑟兰迪尔汇报着之前出现的情况。
“Where is Legolas ?”瑟兰迪尔将语气加重，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陶瑞尔咽了口唾沫：“莱戈拉斯殿下他，只身前往贡达巴德山进行调查了……”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瑟兰迪尔沉默了。陶瑞尔和加里安做了很多次瑟兰迪尔陛下听到这个消息的猜想，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反应从未出现过在他们的猜想中。
瑟兰迪尔缓缓地走向奇力，仰着头，凝重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背后的其他感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奇力十分紧张，他一向不太喜欢瑟兰迪尔，他总是很高傲，对除了自己种族以外的事漠不关心。但就在刚才的对话中，奇力能感受到——瑟兰迪尔是爱莱戈拉斯的。他将自己冷漠的外壳做到了完美无缺，但可能他也没有想到，这层外壳在自己的珍宝受到伤害时会变得无比脆弱。
奇力没有回避瑟兰迪尔的目光，坚定地说道：“我相信这是他自己的想法。他想知道真相，想保护中土。”
甘道夫颤颤巍巍地拿出一袋烟，幽幽地说道：“若贡达巴德已经被奥克重用，再结合索林回到孤山的时机，这一切都太巧了……”
“这说明它们蓄谋已久。”瑟兰迪尔有些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瑟兰迪尔对陶瑞尔和加里安下达指令：“去告诉我们的士兵，明天会有一场恶战。再派人回密林去调些人手来。”接着他对巴德说道：“让你的人民也做好准备。”
①值得国王付出代价赎回。

47.
奇力独自一人来到河谷城背后的高山上，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河谷城，再望向远处黑暗的孤山——想到明天就是决战，奇力的心里没有太多的紧张情绪，反而是期待与跃跃欲试占满了他的思绪。
“你的思绪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过于吵闹了。”熟悉的声音从奇力的身后传来。
奇力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瑟兰迪尔正坐在更高的山头上盯着他。“呃……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也在这里。”
瑟兰迪尔朝他挥了挥手：“没关系……刚好我们也有些事没有谈完。上来吧。”
奇力有些紧张，他还不知道该如何独自面对瑟兰迪尔——他会觉得精灵与矮人间的爱情可笑吗？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奇力在离瑟兰迪尔两三米远的地方坐下了，两人久久无言。
“I can feel the darkness coming towards us.”瑟兰迪尔突然开口道，“明天是否是场恶战？”
“……”奇力沉默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是的。”
瑟兰迪尔银灰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河谷城的灯光，他缓缓开口道：“明天……我会失去我的很多子民，巴德也同样会失去很多子民……我们同黑暗战斗，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战胜他们，他们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卷土重来。
“我为这些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我也知道为了打败黑暗是要付出代价的，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愿意让我的子民丧命。但这次的情况又与以往有所不同。”
“是因为莱戈拉斯？”
“是的，”瑟兰迪尔回答道，但他的视线没有从河谷城移开，“我的妻子和莱戈拉斯是我这一生中的挚爱。我的妻子已经离开了，我不想再让莱戈拉斯受到任何伤害。”
“我会保护好他的。”奇力笃定的承诺让瑟兰迪尔忍不住看向自己身旁的这个矮人。
“I hope so.”瑟兰迪尔说完这句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明天半兽人阿索格将会率领半兽人大军同时袭击埃尔伯和河谷城。他将会在乌鸦岭领导这场战役，”奇力说到这，用手为瑟兰迪尔指了指乌鸦岭的方向，“阿索格率领的半兽人不是来自贡达巴德山的，所以我猜贡达巴德山的半兽人应该是作为第二波战力从北方进攻，夹击前去乌鸦岭灭敌的人。”
“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这是一个陈述句。
“是的。”奇力如实回答——甘道夫好像猜得不错，指环确实能影响奇力。
“这场战争我们是否胜利？”瑟兰迪尔问道。
“……”奇力有些惊讶瑟兰迪尔会好奇这场战役的结局。
“不需要惊讶，”像是感受到了奇力的情绪，瑟兰迪尔解释道，“我只是不喜欢未知的东西。”
奇力了然。但想到自己之前的结局，他有些为难：“我不是很确定，但我们应该是胜利了。”这个猜想是源于奇力对索林的自信。
瑟兰迪尔朝奇力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奇力解释道：“因为我和我的兄弟菲力在乌鸦岭上战死了。所以我也不清楚最终的结局。”
“……抱歉。看来明天对你来说更是一场恶战。”
“确实。”
“这个世界和你之前的世界相比有何不同？”瑟兰迪尔转移了话题。
“爱的人不同。”
“你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
“快一年了。”
“对精灵来说这好像只是短暂的一瞬，对矮人来说一年也不算久，”瑟兰迪尔顿了顿，“但对于你的上一个世界来说，却已经是你永远消失的第一个年头了……”奇力的话语好像激起了瑟兰迪尔对于死亡的感悟。
“失去你的那个人是谁？”
“陶瑞尔。”
瑟兰迪尔愣了愣，缓缓才吐出一句话：“It ... it really surprised me.”
“Do you think the love between elves and dwarves is ridiculous?”奇力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瑟兰迪尔并没有正面回答奇力的问题：“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一次你会爱上莱戈拉斯。”
奇力咋舌——他没有想到瑟兰迪尔会这么直接，也没有想到谈到这个话题他还能保持如此冷静。
“先是形势所逼，后是真心实意。”
“……”
“……”
“我没有听闻过这种事，因为精灵与矮人一直水火不容。但莱戈拉斯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很爱他。我知道我可能并不是一个好父亲，而且也一直在过度保护他，但他迟早也会接替我的位置，成为下一个幽暗密林的王。对于我来说，只要他不受到任何伤害，我就会尊重他的其他选择……
“所以，奇力，你要知道如果你身上的黑暗之力波及了莱戈拉斯，即便有凯兰崔尔女王的劝阻，我也不会轻易地饶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