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狐狸照旧爬到假山上晒着月光,半个莲花饼就放在嘴边,但他一口没吃,气气哼哼的样子。
小气的卧江子,就给半个饼,还是他自个儿吃剩的半个。狐狸眼珠子咕噜噜转着,准备什么时候给小气鬼找点麻烦。
卧江子摇头苦笑,这狐狸,虽已有灵性,但终究是缺了几分对人情的感悟,看来自己以后还有的辛苦。
身后,素还真缓缓走近。
此时素还真换了道观内素白的道服,一头青丝披散下来,浅浅荷香随风轻送,出尘之姿朦胧在月光下恍然间竟似仙人入画,绝然于世。
卧江子侧头看他,揶揄道:“这么看着你,我都有点嫉妒叶小钗了。”
“好友别说笑了。”素还真皱眉,“他的情况你一定有办法吧?”
“办法有两个,一是我直接以道术炼化那股怨念,二是以回梦之术找出怨念产生的症结,解开心结,让怨气自然消散。”卧江子认真的看着素还真,“我个人强烈建议你选择第一个。”
“有何差别?”
“第一种方法可能对叶小钗脑识有损,但不致命,最大的可能是怨念残留的意识留在叶小钗的脑海中形成记忆错乱。”卧江子沉吟一下,才继续说道,“第二种方法我需要以你一魂进入叶小钗意识,随着怨念展现出来的景象来寻找怨念产生的原因并解决它。此事成功便罢,若是失败,不但叶小钗会被怨念吞噬,连你也要同死。”
素还真思考一会,再问道:“第一种方法除了记忆错乱之外,还有其他的后遗症吗?”
“呃……”卧江子不太想说,犹豫半晌还是叹道,“意识被冲击过大完全散碎,成为白痴。”
“我选第二种方法。”
我就知道……卧江子苦笑:“我必须提醒你,怨念形成的原因是一个完整而悲惨的过去,它在这个过去中不断循环不得解脱,进入怨念构筑的幻境中你后可能会完全忘记真实的自我随幻境起舞,最终走向既定的悲惨结局。”
“我选第二种方法。”
“……第一种方法虽然有所损伤,但是变成白痴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你要相信我的技术啊!”卧江子犹不死心。
“如果受伤的人是他,再小的几率我也不想赌。”素还真抬头看着卧江子,面容沉静,“而且,第一种方法无论怎样都会对他造成伤害,我不想此后一生愧疚对他的困境丝毫不曾做出努力。所以,我选第二条路,虽然艰难却有完美的可能,即使……即使不成,无间地狱我与他一同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