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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策】情敌关系by苏瓦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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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权】
文案
网游剑侠情缘三同人文,花策CP。
离经万花X傲血天策,轻松向。
其实这篇没什么文案啦,挺短的萌文
花哥镇楼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5-10-04 14:04回复
    直接贴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5-10-04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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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12: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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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决明脸色微微黑了黑,心想天策府的军纪难道是摆设么,居然还能有这么大大咧咧寻花问柳放荡风流油嘴滑舌的军爷。
      这位名叫方鹄的天策府校尉并不知道自己在某个人心目中给东都之狼的形像抹了黑,笑着转过头来问道:“这位郎中是初识,请问贵姓大名?”
      徐决明冷淡而又不失礼貌地回答:“在下徐决明。”
      方鹄赞道:“好名字!”仔细打量了一眼徐决明,一呆,笑道:“果然万花谷风水灵秀,无论男女都长得如此好看。”
      “……”徐决明皱了皱眉,作为一个大男人被人评论“长得好看”,于徐决明来说真不是什么赞美。他内心挣扎了一下,终是初来乍到,不好破坏气氛,遂在反唇相讥和当作没听到之间选择了后者。
      在徐决明无视方鹄的话,默默拿起茶杯喝茶的时候,他师兄刘预已打圆场微笑道:“要说长得好,哪里能比得上天策府的军爷们英风流露,帅气逼人。”
      方鹄衷心地道:“刘郎中真是个诚实的人,言下从来无虚。”
      “……”徐决明叹为观止,登时感觉自己刚才没有回言是对的。他心想幸好看样子这姓方的绝对不是医官,以后不必跟他打交道,大不了见到他时绕远点走就是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5-10-04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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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给好友唐云旌写信一吐自己的郁闷,也就是开头的那一封。
        但也只能跟好友发发牢骚而已,徐决明觉得更憋屈的是,认真想去这还不能算那个姓方的错,自己太矜持了从没向师妹表白过,就连师妹本人也未必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那个姓方的若是在追求师妹,那也很正常,连指责姓方的横刀夺爱都没有理由。
        徐决明是个明理的人,可是在这种事上面,再明理的人也无法释怀。因此对于徐决明来说,看方鹄横竖不顺眼是相当正常的。
        方鹄再去医营混的时候,刚好看到自己的哥们、羽猎营的姜舟因为从马上摔下伤了,被送到医营。
        医官把姜舟安顿了,急忙去唤过徐决明来。徐决明快步走过来俯身察看了一下,便说道:“不要紧,没伤到骨头,只是右腿扭了筋,内脏有一点点伤,怕是给马踏了一下。”
        姜舟痛苦地点头:“是……”
        一个送他过来的军爷连忙说道:“我们在射熊的时候,那熊巴子居然没给射中心脏,发性扑过来,把马惊了,老姜被掀下马来,怕是在忙乱里给马踩到了。”
        徐决明说:“不要紧,没大事儿,你且放松了。”
        他语气里有一种让人安定心神的安静从容,光是听着他干净温润的嗓音就似乎觉得可以让伤痛减轻许多。姜舟不哼哼了,依言躺平放松。
        方鹄看着徐决明不急不缓地给姜舟施行万花谷绝技太素九针,医营里几乎所有闲着的医官都过来围观。——毕竟这么多年来,来到天策府的万花谷门人当中,专修离经易道心法的还真只有徐决明一个,能看他出手治疗也不是经常能遇到的事情。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方鹄就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之一,别人都盯着徐决明的手法看,只有方鹄是盯着神情专注的徐决明的侧脸看。
        卧槽他真好看。
        方鹄再一次在心里慨叹了一下。
        看得太出神,当徐决明忽然露出微笑的时候,方鹄简直是被他的笑容惊到了,惊艳的惊。
        徐决明收了太素针法指劲,微笑道:“内伤没事了,只是扭了的筋得好好休息个一两天,别做太剧烈的运动;马踩到的地方会有瘀青,你拿点药酒去擦一下就好。”说着转过头来叫殷樱,“殷师妹麻烦你取化瘀药酒给这位军爷——”
        一转过头看向殷樱,登时便看到站她身边的方鹄,徐决明的笑容瞬间就收了,不再说话,回过身就走开了。
        他这态度转变也太明显了,方鹄十分纳闷,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哪儿帅错了,让徐决明如此看他不顺眼。
        方鹄送姜舟回营房,姜舟按着自己被马踏到的肚皮,察觉不到再有疼痛,啧啧称赞:“这位徐郎中简直神了!我刚被背来的时候明明痛的要死,给他点了几下就啥事都没了。”
        方鹄说:“老姜,你有没有觉得徐郎中好像看我很不顺眼?”
        姜舟回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是哎。”
        “我没得罪过他啊,话都没机会跟他多说过几句。”
        姜舟一手搭着好哥们的肩,替他往回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老方我明白了,他们刚来的那天,接风宴上你说他长得好看。”
        “……那没说错啊!你自己说说,难道他不算好看?”
        姜舟深沉道:“徐郎中肯定是认为你讽刺他没有男子气慨。”
        “啊喂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姜舟拍拍方鹄肩膀:“没事,回头你让他好好表现一下男子气慨就是了。”
        “比如?”方鹄摸着下巴沉思,“总不能让他跟我校场上比武去吧。”
        ……
        办法总是会想出来的,而且方鹄觉得还是相当完美的计划,肯定能让徐郎中欣然接受,大展男子气慨,从此化“敌”为友。
        所以,当徐决明被姜舟以“感谢治伤”的理由邀出府来,说去“散散心”,然后发现拟定“散心计划”的方鹄把他们带到的地方时,徐决明脸都黑了。
        勾栏院子软红楼里的**带着几个俏摆春风的姑娘迎了过来,甜蜜蜜地笑道:“方爷,您订的酒菜已摆上了,还在老地方杏花阁里,春柳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这两位爷来看看咱们的姑娘,看哪个合您眼缘儿……”
        这番热情让方鹄很是受用,笑眯眯地转过头来看向徐决明,却看到冰剑似的眼光刺向自己,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刺出俩窟窿来。
        徐决明一言不发,掉转头就走掉了,而且一边走一边气得咬牙。
        ——殷师妹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5-10-04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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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鹄一面走一面给徐决明介绍沿街的店铺,全没在意徐决明冷淡的表情:“这边有家糕点铺,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徐郎中如果喜欢以后可以到这买。……那边那个酒坊有蒲桃酒卖,从西域贩来的酒,酒力虽然很淡但是味道不错。……那边还有……”
          徐决明打断他:“方校尉收过这些店铺多少回扣?”
          方鹄愣了一下,“没有啊。”然后回味过来他的意思,笑了,不再唠叨,指指前边:“信使处就在那个街角,徐郎中看到了么?”
          好歹人家也带了自己来,虽然对他不顺眼,徐决明毕竟还是很客气地道了谢,赶紧过去将寄给唐云旌的信交付给信使,付了三十个铜板的投寄费用。
          办好了事,转回头来,看到方鹄匆匆迎着自己过来,笑道:“徐郎中办完事了么?那咱们回去吧。”
          谁跟你是“咱们”啊。徐决明腹诽了一句,可好歹人家是好意,而且才帮了忙,也不好怎么着,于是沉默地回去了。
          方鹄好奇问道:“徐郎中是给家人寄信么?”
          徐决明很不想回答,但他性格还是不能不礼貌一下,最后还是回答了:“给一个朋友寄的。”
          “噢。”此行还要同在军中好一段时间,有的是见面的时候,方鹄是真想缓和跟这位郎中的关系,所以想了一会怎么投其所好,“我听殷姑娘说徐郎中学问很好,字儿尤其写得漂亮,回头我要给殷姑娘写信的时候,便托徐郎中帮我写吧。”
          ——让我替他执笔给师妹写情书?这算是变相的示威么?
          徐决明深深呼吸了一下才压住心头火气,冷冷地道:“自己的事,自己做。”
          ……呃?好像……自己又惹他不快了呢?方鹄纳闷地想,本来他似乎神色缓了一点的,突然间又冷下脸来了,难道我恭维他字儿写得好恭维得不对么?
          已走回地方,看到李破风返回来了,军伍立即整装出发,方鹄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赶紧归队,徐决明也回到最末端医营的队里。
          2
          一路行军,风餐露宿,终于到达龙门。领兵的李将军自去与当地守备的唐军将领打交道,办理诸如安排营地、验令领向导、领取粮草伙夫等等备战事务。天策军驻地在龙门峡谷一带,稍作整顿,准备出击。
          徐决明也没关心这些问题,只是忙着尽自己的责任,与医营的医官们一道忙碌着将临时医帐设好,将药物等分好备齐,虽不是大事但是很琐碎。待得准备完毕,已是薄暮时分,将领们召集商议出战的会议也已结束了,只听得外面传令声一声声传来,简洁雄壮,充满肃穆的杀伐之气:“各队立即埋锅造饭,今晚一更时分出发夜袭!”
          徐决明掀开医帐的布帘走出去,只见安排巡守的兵丁已就位,来往人丁都需对口令方始放行,看到徐决明,巡兵认识他是医营的郎中,点点头道:“郎中先去吃饭吧,今晚夜袭,最早也要到天明才有伤患送回,郎中且先休息,明天要辛苦一天呢。”
          徐决明问道:“医营的人难道不随同战队去么?”
          巡兵笑了笑,道:“有去的。”便不再多话。
          徐决明心下明白,有让医营的人随同作战,肯定不会安排他一个万花谷门人去,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伤亡了终是不好交代,不比天策府中的医官,那是有军衔在身的,战死沙场理所当然。
          身在军中,自然一切听将令而行,尽管徐决明不是军职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也不多言,连忙回去吃饭,不能拖累耽误别人的时间。
          医营中这次出来的医官有十一人,连同徐决明在内是十二个。今晚的夜战几乎天策府的主力战队全都出战,所以有八个医官随战,那是准备在战场上抢救伤者的,辛劳自是不必言,此刻除了尽量吃饱待发之外,还与战兵一样各自领取到干粮。
          正吃饭到一半,一个医官进来向医营队正周树林禀道:“周队正,张琇刚才在沙坡上被条毒蛇咬了一口,刚解了毒,虽然性命无碍,但今晚怕是不能随同出战了。”
          张琇也是个医官,医术颇为精湛,原是列在今晚随同出战的名单里的,此刻他去不了,周树林眉头一皱,心想本来留下的都已是不那么擅长抢救治疗的,再换谁去呢?正在踌躇,却听万花谷来的郎中徐决明说道:“周队正,我代替张医官去吧。”
          “这……这怎么成。”
          “这有什么不成。”徐决明笑道,“又不用我使刀弄戟的,若光是抢救伤者,我自还可胜任。”
          何止“可胜任”,要论起医术来,徐决明的本事可是远远胜过了绝大多数医官。
          徐决明把张琇的那一份干粮装上了,匆匆备了随身的物事药品,随同其他准备出的医官们一同上了马。
          战队于一更时分出发,新月初升,夜风如水,长长的队列中寂然不闻人语,只有马蹄踏在沙地里密集的声音。徐决明抬起头看去,依稀能看到远处队列前头,天策府“灭”字军旗在夜风中招展开来,长枪枪尖在月色下点点闪着银光。偶尔从前头传来命令,一个个战兵低声传向后方,直传到最后面的医官队。
          这是一种与“江湖”完全截然不同的体验,同样是杀伐之气,军队之中的刚性毕竟与江湖里的仇杀斗殴是不一样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5-10-04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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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决明心想,其实有过这样的经历,不管等着自己的是什么辛劳,也已值了,他不再后悔自己来到天策府并且请求随军上战场。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5-10-04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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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方鹄是被摔晕过去的,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先感觉到有人捏着自己的双颊迫使自己张开嘴,然后自己在被亲吻……
              等下……不是亲吻,是有人在从自己口里吸去堵塞着咽喉的干涩沙粒,当那人的嘴唇离开自己的时候,一直窒息的感觉消除了,方鹄觉得透过气来,先狠狠吸了一口沙漠中干燥的空气,才睁开眼看。
              诶,身边的是那个美人郎中徐决明,他正转开头去吐出从自己嘴里吸出的沙粒。
              方鹄定了一下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一撑身坐起来,胸前却一阵锐痛,连忙低下头看,铁甲被剥掉了,里衣上有血,方鹄“啊”了一声,正想伸手去摸,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刚包扎好了,没事,别再碰伤口。”徐决明的声音还是一径的平静安定,“你的护心镜很中用,箭尖只入肉不到半寸,没重伤。”
              方鹄抬起头来,看到徐决明脸上还沾着沙,忍不住伸手给他拂了拂。徐决明愣了一下,瞪他一眼,将他的手打开。
              “你的马死了,我们爬不上去,这太高了。”徐决明说到正题。
              方鹄这才把眼光从他脸上转开,回头看向沙崖。
              徐决明说话一向客观,确实这沙崖太高了。
              方鹄说道:“我们得先离开这地方,马贼们长年盘踞在这里,对地形熟悉,恐怕会下来追杀。”
              徐决明嗯了一声,却皱起眉头,迟疑道:“这四周全是沙丘,我们该往哪走?”
              方鹄捡起被徐决明放在一边的铁甲穿上,说道:“没事,我知道方向,跟我来。”拄着长枪站起身来。
              徐决明跟着站起,只见方鹄仰头看了看天空辨别方向,便向前走,当下跟在他后边。
              此刻已是黎明,天边堆积着大片大片曙云,太阳还没出来,云层从金黄到淡紫,一层层翻卷着,眼前黄沙漫漫一望无际,徐决明心想若非正处于困境,这确是一生难得一见的奇丽景色,本该好好欣赏才对。
              正在看着天际云与黄沙相接之处出神,耳边听到方鹄忽然问:“徐郎中,刚才你觉得感觉还好吗?”
              徐决明愣了一下道:“我并没受伤,感觉还好。”
              方鹄回头看他,咧嘴一笑,“我是说,你亲我的时候感觉还好吗?”
              “……”徐决明冷冷地道:“我刚才是在救你的命。军爷你脸皮掉地上了,麻烦捡捡。”
              方鹄笑出声来,转回头去,并没停步,拖着长枪继续走。
              徐决明不想再跟他说话,默默跟着,眼看方鹄走的方向是打算绕过一程,也不知道是不是会离天策军队伍越来越远,很想问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识路啊”却又不想跟他搭话,内心一时十分纠结。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半天,方鹄忽然说:“你别担心,我真认识路,我就是在这儿出生的,十五岁之前一直就呆在龙门这地方,虽然到现在很多年没回来过了,可是基本上地方我都熟悉。”
              徐决明看了看他,有些意外:“那你是怎么到天策府去的?”
              方鹄平静地道:“被拐卖去的。当时有人来贩一批奴仆到东都去卖给大户人家干活,把我从龙门带走了,到了东都,我被卖给一个绸缎商,那家伙经常把我打得很厉害,我就逃了,正好碰上天策府在征兵,就这样我进了天策府,好多年了,从新兵蛋子做到校尉。”
              徐决明过了好一会才轻声问:“那个绸缎商为什么打你,是你没干好活么?”
              方鹄理所当然地道:“不,是因为我太帅了,把那肥头大耳的货比得渣都没的剩,他看我当然不顺眼。”
              “……”徐决明觉得自己刚才心里生出的同情都是白费的。
              方鹄继续说:“这次接到命令来剿马贼,我还是挺开心的,我爹娘在我小时候就是被马贼杀了,我倒是一直想报仇来着。”他侧了侧头笑道,“昨晚我至少也杀了五个马贼吧,抵了。”
              徐决明心里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说句安慰的话,父母双亡还是被马贼杀害这种事,毕竟十分不幸。但听着方鹄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又觉得自己不必多事。
              太阳升起来了,整个沙漠开始热气蒸腾,徐决明意识到一件危险的事:他们没有水,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漠里能支撑多久?只怕还没找到天策府军队所在的地方,就已活活渴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5-10-04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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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决明再不想跟方鹄说话,这会儿也不能不问了:“我们还要绕很远的路吗?”
                方鹄向他转过头来,本来还想开句玩笑,但看到徐决明沾着沙尘的脸上的倦意,嘴唇都已干得起皮了,当下收敛了玩笑,说道:“昨晚的夜战已经结束,我们府里的队伍现在肯定已经返程了,咱俩光凭着步行是赶不上他们的。何况现在不知道马贼残余的部份还有多少,是不是正在搜寻我们,我们不能直接从原处返回。从这过去,前边有一小片绿洲,我记得有人家,可以在那暂停补充食水;再往前去便是玉门关附近,驿车从那经过,咱们可以乘坐驿车到龙门客栈,再租了马匹返回驻地。”
                这番话说得实际,徐决明当下点了点头,再无异议。
                继续往前走了一个多时辰,转过一长片沙坡,眼前出现了一片砂岩构造地带,沙漠里千百年大风将砂岩刮削得奇形怪状,有些宛如怪兽,有些宛如人像,徐决明从未见过这般景像,看得甚是新鲜。方鹄却只向地面上看,果然看到地面上贴地长着一小片一小片的盐生草。
                方鹄寻了一小片看上去绿意最多的盐生草,用长枪枪尖挖掘。徐决明不解其意,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方鹄抬头向他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挖了一会,看到潮湿的沙土,徐决明喜道:“能挖到水?”
                其实没挖得出水来,再挖深了也只是含着水份的沙土,方鹄和徐决明轮流俯头汲取沙土里的水气,暂缓干渴。
                便在这时,忽然听到远处有马匹奔行的声音,向着这边过来。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互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凛。方鹄一把拉住徐决明,快步奔到砂岩地带里,隐藏在一座砂岩后。
                只听马蹄声近了,听声音来的至少有四五骑,忽然有人一声低喝,来的几人先后将马勒住,有人跳下马检视什么。方鹄屏着气息听着,过了一小会,听到有人道:“这地上掘的坑水气还没干,有人在这,没走远。”
                另一人吆喝了一声:“分散开,包抄搜出来!还怕人飞上天去不成!若是天策府那些王八蛋,见了就杀,不必多话!”
                方鹄心里念转,果然是追上来的马贼,自己虽是不怕,但是可不能让徐决明出了意外,但这些马贼是骑马来的,若是能夺到马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他扭过头,凑近徐决明耳边轻声道:“你在这藏好,别出去,我解决了他们抢马。”
                徐决明点点头,手中摸出判官笔握住,眼看方鹄闪身蹿到另一个砂岩后,纵身跃上那砂岩顶上。
                耳边听着一个马贼催马搜寻了过来,徐决明将身体往砂岩后再缩了缩,却听方鹄一声断喝,从那砂岩顶上跃了下来,身在半空,长枪刺出,一枪将那走近的马贼刺落下马,登时毙命。
                然后方鹄翻身跳上马背,拉转马头,提枪向另一端的一个马贼疾冲过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5-10-04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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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12:0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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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来的几个马贼已被方鹄惊动,沙漠里马贼生性悍勇,立即向方鹄包抄过来。方鹄施展出天策府羽林枪法,矫如游龙,犀利凌厉,几招之间,一击龙牙又将一个马贼刺死落马。
                  另一个马贼挥刀向方鹄所骑之马的马颈砍去,意欲先斩倒他坐骑断其退路,方鹄转眼间已知晓他意图,回身便是一枪破风,刺中他左肋,那马贼大叫一声,掉落下马,滚了几滚,一时间挣扎不起来。
                  方鹄来不及将他再补一枪刺死,身后两个马贼袭来,只得且先回身迎战,挥枪刺挡,大开大阖,胸前箭伤本已包扎好,但此刻厮杀剧烈,创口又裂了开来,鲜血浸出战袍,只是方鹄此刻全神贯注厮杀,全没感觉出疼痛。
                  被刺伤倒地的马贼伏在地上,一转头间,忽见另一边砂岩后还有一人,正关切地注目战局,正是徐决明。
                  徐决明并没注意到自己已被马贼发现,只是看到方鹄胸前袍上血渍渗出,心中担忧,但自己武功着实不如何,此刻出去只有徒然拖方鹄后腿而已。一生之中,他从未如此时这般后悔自己没走双修心法的路子,到了性命相搏的时候竟一无用处。
                  便在这时,又一个马贼发出一声惨叫,被方鹄枪杆击落下马,方鹄的乘马前蹄立起,重重落下,却将那马贼脑袋都踏得碎了。
                  发现徐决明的那马贼见同伙仅剩了一人,情势大是不妙,再看徐决明身上并未穿着战甲,而是黑色衣袍,手中也无兵刃,显然并非战兵,登时立定主意先将徐决明解决掉,当下忍着伤痛,爬起身来,执刀向徐决明冲了过去。
                  徐决明这时方才发现那马贼奔着自己而来,他微微一怔,却也并不惊慌失措,袍袖一挥,手中判官笔点出,向那马贼击出一笔阳明指气劲。徐决明精擅针灸,认穴精准,但唯独他内力仅长于医治,要伤人却远远不足,这一笔击出,那马贼前胸膻中穴被击中,却也只是一麻,身形一顿,却并没受伤,只迟缓了片刻,仍是扑了过来。
                  方鹄在那边瞥到这边异状,当即一枪逼退与自己对敌的敌手,拨马便疾冲过来,眼看那马贼去势甚快,自己已来不及赶到,心中一急,将长枪掷了出去,唰的一声,刺入那马贼后背,枪尖从他前胸透出,将他扎在地上。
                  方鹄长枪脱手,身后本来正对敌的那马贼已策马追上来,手中狼牙棒挟着风声向方鹄击落。方鹄手中没了兵器格挡,百忙间纵身跃起,施展轻功跳上左近一个砂岩,堪堪躲过这一击,但那一棒重重打在他所骑马身上,将那匹马脊骨砸断,那马一声悲嘶,摔倒在地。
                  那马贼更不停步,转过马头便向徐决明冲来,手中狼牙棒举起,向徐决明击出。徐决明向后急退,那一棒打在砂岩上,打得塌落了一大块,砂尘纷飞,那马贼一声暴喝,看到徐决明向砂岩外奔去,当即催马冲上,再一棒打了过来。
                  徐决明肯定比不上马跑得快,倏忽间已被赶上,只听脑后风声袭近,不由得闭上眼睛。
                  冷不防一个人从高处飞身跃落,一把抱住徐决明,将他扑倒在地,就势一滚,虽未能躲开这一棒,却将下击之力卸掉大半。
                  徐决明耳边听到喀喇一声,却是骨头被打得折断的声音,眼开眼来,看到方鹄惨白的脸,心中明白是方鹄扑过来将自己抱住滚开躲开击杀之招,但他手臂护着自己脑袋,那一棒之力打在他手臂上,定是将他臂骨打断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徐决明一抬头看到刚才被方鹄掷枪刺死的马贼尸体便在身边,当下将判官笔扔下,握住枪杆,用力拔出长枪,身后那马贼已又策马奔近,徐决明尚未站直,只半跪在地上双手握住长枪向那马贼乘马用力刺出,嗤的一声,直搠入那马腹腔之中,那马受痛猛地跳起来,将那马贼掀翻落地。
                  徐决明放开长枪,从地上抄起判官笔,趁那马贼一时没挣扎起来,一笔点在他肩井穴上,那马贼半身一阵麻痹,手中狼牙棒拿捏不稳,已被徐决明一脚踢开,徐决明见那马贼凶悍异常,还待起身,再挥出一笔阳明指,封住他气海穴,那边方鹄已爬起身来,强忍剧痛左手拾起了狼牙棒,大步迈上,一棒砸出,登时将那马贼头颅砸得扁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5-10-04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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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那个聒噪的家伙忽然没了声音,徐决明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皱了皱眉,走过来摸摸他额头:“太阳太大,该不会中了暑气吧?”
                    “……我没事。”方鹄别别扭扭地说,眼睛看着地上。徐决明的手指按在他额角上,很舒服,要是再顺便顺顺毛就好了,徐决明昨晚摸他脑袋的时候他很享受的……
                    方鹄正在胡思乱想,徐决明却忽然凝神倾听:“你听,什么声音?”
                    方鹄连忙左手握紧了枪杆,屏住气侧耳听去,远处隐隐传来驼铃的叮咚轻响,他极目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遥远的地平线上有一排黑点缓缓地移动了过来,那应该是从关外向龙门客栈行去的骆驼商队。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5-10-04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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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换药,方鹄也有的是理由跑来医营,比如战兵营里发了牛肉干,于是又跑来献宝。
                      徐决明扶额:“医营也有发,我不要你的,你自己吃。”
                      “你们发的没我们的好吃。”
                      “……”
                      路过的伙头兵队正刚好听到这句话,怒插嘴道:“是同一头牛做的牛肉干,医营的怎么可能没有战兵营的好吃?!你哪个营的?明天再发牛肉我会记得把骨头发给你们营,看你们还诋毁我们做的不好吃!”
                      方鹄:“……”
                      徐决明:“……”
                      方鹄眼都不眨地回答:“羽猎营的。”
                      伙头兵队正走了。徐决明慢慢地道:“喂,你的好友姜舟就是羽猎营的啊。”
                      方鹄理所当然道:“对,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远处的姜舟莫名打了个喷嚏,对于自己明天即将被克扣伙食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啃骨头的凄凉命运一无所知。
                      最后方鹄还是成功把牛肉干留下,自己满意地跑了。
                      周树林跟刘寒江感慨道:“果然一同经历过生死是不一样的,看看方校尉跟徐郎中都成了亲哥们似的了。”
                      刘寒江撇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亲弟弟要有牛肉干,他绝对躲着我吃光了,还让给我,做梦吧。”
                      “……”周树林心想,果然有时候亲的不一定比得上认的啊,这对比,啧啧啧。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5-10-04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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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傲血营的校尉方鹄有事没事爱往医营跑在所有人眼中渐渐从稀奇事成了家常便饭,大家一致感叹说同生共死过的情义真是不同的。
                        只有姜舟愤愤地说:“他/妈/的,我跟方鹄那小子一起在战场上同生共死过这么多次了,为什么他除了坑我还是坑我?从来没见他有什么好东西带来给我的!”
                        方鹄看都懒得看他:“你脸黑。”
                        “你才黑你全家都黑!难道徐郎中脸就白吗?”愤然说完之后,姜舟想了想喃喃地说:“确实徐郎中脸长得白。”
                        思考脸的问题以至于姜舟忘了这跟兄弟情义二者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郁闷地捂着脸走开了。
                        方鹄成功打击到了姜舟,怀着满腔成就感又去找徐决明。
                        徐决明不在医帐里,正在给伤员换药的周树林抬头一看方鹄,熟极而流地抬抬下巴向那边指一指:“今日不是徐郎中当值,他在他营帐里休息,你自己去找他。”
                        方鹄于是走去徐决明的营帐,刚好看到徐决明在整理刚配好的药。
                        方鹄过去伸头问:“要帮忙吗?”
                        徐决明头也不抬说:“你别添乱就已经是帮忙了。”
                        方鹄被抢白了一句还是很高兴,说:“哦。”在徐决明床上坐下,摸摸他枕头。
                        徐决明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纸盒,递给他:“给你。”
                        “什么东西?”方鹄接过来,还没打开,先嗅到淡淡的甜香,仔细一看纸盒上印着洛阳糕点店蜜香斋的红章印记,“咦?”
                        徐决明说:“军需官今儿上午到达,奉东都尹的命令送了一批补给来,他也真有闲心,居然在洛阳买了一批桂花糕给医营的医官们,也分给我一份,我记得那时在洛阳你说过这家店的桂花糕好吃,想必你喜欢,给你留着的,你吃吧。”
                        一面说着徐决明一面继续转过身去分装药散。
                        突然间身后那人跳起来,从他背后一下把他抱住了。
                        “……”徐决明怔了一怔,“方鹄你干嘛?”
                        方鹄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他颈肩上。
                        “方鹄?”
                        年轻的东都狼手臂受伤,抱得不是很紧,只是就这样贴着,隔着他的衣甲能感受到他比常人略高一些的体温。他的脑袋在徐决明颈子上蹭着,暖烘烘的麻痒。徐决明微微侧了头,怕碰疼他伤臂,没有挣扎开,只是放柔和了声音再问:“方鹄,你干嘛。”
                        许久,方鹄才闷声闷气地低声道:“你是第一个给我留着东西的人。”
                        徐决明静下来,过了一会,轻声道:“只不过是一盒桂花糕啊。”
                        方鹄嗯了一声,没有动,也没有放手。
                        徐决明心缓缓地软和下来,直软得像是碰一碰就会融化成一滩温水一样。他静静站着任由方鹄抱着,直至颈子上感觉到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一点点湿意。
                        ——他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他会特地为自己留着东西,他会顺自己毛,从来也没有谁这样待自己。方鹄把脸埋在徐决明颈子边,用力眨着眼睛想把那层奇怪的水气眨掉。就是他了啊!
                        徐决明轻轻地说:“等回洛阳了,我再给你买就是了啊,你爱吃多少,我给你买多少,这会子别因为嫌少就哭鼻子啊。”
                        方鹄瓮声瓮气道:“哪有哭鼻子,是沙子吹进眼睛了。”
                        徐决明微笑道:“对,今天我营帐里的风好大。”
                        “……”
                        方鹄别扭地想咬徐决明一口,可是把嘴唇贴到徐决明颈子上时,又舍不得咬疼了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舔了一口。
                        徐决明深呼吸了一下,闭了闭眼,把方鹄推开。
                        “决明……”
                        “你该回去了,我还有事要忙。”
                        “我坐在一边看你忙行么。”
                        “不行。”
                        “我不吵你。”
                        “不行。”
                        方鹄沮丧地耷拉下耳朵,徐决明瞥一眼他还有一点点发红的眼角,不由得还是伸出手,轻轻摸摸他耳朵,毛茸茸的脑袋立即蹭到掌心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5-10-04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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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营去了六个医官,周树林没安排徐决明随去——上一次就差点让徐决明出了意外,周树林这会儿想想还有点后怕。毕竟人家是万花谷客医,没军职没俸禄,就算战死也没朝廷抚恤,能千里迢迢随军到龙门已是很难得了,不是万不得已,怎么好意思要求人家一定身临战阵犯险呢。
                          徐决明倒是既身已随军,便将自己当了军人看待,队正命令留下便留下,一切听从安排。
                          周树林临出发时检点了一下医营中药物,见徐决明在一边呆着,想了想便道:“徐郎中,如果你觉得闷的话,我们出发之后可否麻烦你去一趟龙门客栈,跟那里的草药贩子买一批药材回来?——这阵子我们的止血药消耗得太大,现在存药不多了,这一次出战回来伤兵怕是还要增加,我担心药物接济不上。”
                          徐决明连忙道:“当然行,我这就去。”
                          周树林笑了笑道:“不着急,我们这一去要到的地方远,直抵孔雀海,估计着来回得好几天,龙门客栈离我们这驻地龙门峡谷还有好长路程,你不必紧赶着,明天再动身也不迟,去到那买了药材还可在那住上一晚什么的。龙门客栈是整个龙门荒漠中各种客商的汇聚地,你可以散散心。”
                          “好的。”徐决明点头。
                          周树林背起药箱正要走,一抬头看见方鹄来了。
                          “哦,方校尉,你来得正好!”周树林说道,“我刚托了徐郎中去龙门客栈采办药材,他对这地方不熟悉,听说你是本地人是吧?反正你现在也不出战,可不可以麻烦你给徐郎中当向导同去龙门客栈?”
                          方鹄喜道:“好啊!”
                          “那我把徐郎中交给你了。”
                          周树林一面匆匆说着,一面听到外面集合号角的声音呜呜响起来,周树林赶紧飞奔出去入队出发。
                          方鹄对于他留下的这句话十分赞赏:“周队正真是个好人!”
                          两人都走出营帐,目送着天策府军队开拔向目的地疾行而去,方鹄沉默下来,半晌,叹口气。
                          徐决明温声道:“待伤好全了,会有出战的机会,不必遗憾。”
                          “嗯。”方鹄应着,待军队远去扬起的沙尘终于消失,转过头来问徐决明:“咱们几时去龙门客栈?”
                          徐决明抬头看了看天色,正是上午辰时,旭日方升,天色尚早,便道:“既没什么事,那便马上动身吧,趁着时候还早,也不知道今晚能否赶回来。”
                          方鹄摇头道:“从这去龙门客栈路程不算近,去到之后你还得寻到草药贩子,采买齐全东西,怕是来不及赶回了,得在那住上一晚,明天才回来。”
                          徐决明倒无所谓:“也成,那我去清点一下需要的药材,写个单子,咱们便去。”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乘马从天策军驻地向龙门客栈赶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5-10-04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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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边一个帅哥正在微笑着向另一个背剑的行人说话:“……请痛饮这杯高梁酒。”那行人貌似已经站了很久在向帅哥敬酒了,一杯酒左敬右敬就是没敬出去,此时他在桌上看了看,向那帅哥举起一个玉杯,帅哥露出让人看了很想抽他一下的笑容说道:“饮高梁酒须用青铜酒爵,始有古意,您没拿对酒杯,这酒喝着没味道,在下不喝谢谢。”
                            徐决明同情地看着那背剑的行人拖着长长的宽面泪跑远,一面跑一面冲金香玉喊了一声:“什么破任务老子不做了不行吗!让李复那傻X自己一个人喝死算了!”
                            金香玉并没在意那背剑行人悲情万丈的背影,只是笑吟吟地低声与方鹄谈话,过了好半晌,方鹄满面笑容地返回来。
                            徐决明问道:“可找着药材商人了么?”
                            方鹄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了,药材贩子早已离去,得明早才来,咱们且在这住一晚上——再说就算现在买到药材,太阳也快落山了,咱们也赶不回去——金老板刚才认出我来了,很是高兴,已经给我们开了上房。”
                            徐决明对于是否在龙门客栈住一晚倒是无可无不可,而且想着药材明早才能买到,总不能白跑一趟吧,当下点头同意。
                            金香玉领着二人进入客栈,登上二楼,走到最末一间房间,推开了门,回头俏笑道:“小方,你看这间行不?”
                            方鹄笑道:“金老板的房间那都是一等一的,哪能不行,听你安排就是。”
                            徐决明站门边往里面看了一眼,室内倒是宽敞,但只有一张大床,当下转回头问道:“那我住哪一间?”
                            金香玉歉意笑道:“对不起哦,这位爷,小店这段时间住客甚多,房间早就住满了,这一间还是一位波斯客商订下的,因他没按日期来到,我就先让您二位住下了。我瞅着您跟小方也是好兄弟,又说只住一晚而已,想必不介意委屈着挤一挤的吧。您看这床还是挺大的,您二位也不胖,准睡得下了。”
                            徐决明还想说话,方鹄已道:“没事儿,就只是住一晚,咱们能将就的。金老板麻烦你了。”徐决明只好不开口了。
                            金香玉点头笑道:“小方哪,你们天策府的军队驻在峡谷那边,用水可不方便,我们这倒是临着湖,不愁用水,我让伙计烧两桶热水让你和你这兄弟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去一去乏,可好?”
                            方鹄喜道:“甚好!”
                            徐决明本是南方人,生性好洁,自随天策军到龙门以来,身处沙漠之中,驻地用水确是不便,能保证饮食用水已是不错,洗浴的机会几乎没有,他虽从不为此事抱怨,也并未介意,但此时听到能好好洗个澡,心下却也欢喜,微笑点了点头,说道:“麻烦老板娘了。”
                            金香玉娇笑道:“哎哟,我一个开客栈的,让住店的爷们满意是本份儿,您也别客气。厨下已在炒菜,一会儿您二位先去吃晚饭吧,然后再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儿卖药材的冯老三来了,我让他来见您就是。”
                            又笑问方鹄:“小方,要点什么酒?”
                            方鹄眼睛瞧着徐决明,笑嘻嘻地正待开口,徐决明却担心这家伙又口没遮拦说什么“酒后乱性”的瞎话,立即严厉向方鹄道:“不要酒!”
                            金香玉转动眼睛,瞧了徐决明一眼,又瞧方鹄一眼,她是个玲珑心肝的人,看着方鹄神情,心下早已会意,举起袖子掩口笑道:“这位爷想必平时不饮酒的?那也无妨,只是您二位赶路辛苦,小酌一杯也能消乏解困,只不过量就是了,小店有西域进来的葡萄酒,酒力极淡,醉不了人的,再没酒量的人,喝这个也能当喝茶似的,便给二位来一壶如何?”
                            说完,也不待徐决明再拒绝,便笑着转身下楼去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5-10-04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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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11:5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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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鹄这么想着的时候竟然脸红了,他忽然记起自己**徐决明时装傻说的“酒后乱性”,确实“酒后”了,徐决明也“乱性”了,原来被“乱”的是自己。
                              龙门客栈楼下,远远看着神清气爽在跟药材贩子冯老三谈论药材价钱的徐决明,金香玉笑着睨向跟自己打赌的唐无寻,摊开了手掌。
                              唐无寻一脸不可思议表情地瞪着徐决明,喃喃地道:“卧槽居然是那个军爷起不来!卧槽我唐某居然看走了眼!”
                              金香玉笑道:“唐公子,愿赌服输。”
                              收了赌资,金香玉笑眯眯地款款走了过来,向冯老三道:“冯老三,不是我帮着这位徐爷说话,咱们在沙漠上混碗饭吃的人,被马贼欺负得可是狠了,现如今他们天策府是来打马贼的,就凭着这个,你给徐爷的价钱就该再公道些。——平日里你赚的钱就不少了,如今要是连他们的钱也宰上了,你还有个人味儿么。”
                              冯老三陪笑道:“那是,那是。”
                              谈妥了购买药材的事,冯老三起身去清点药材装箱送来。金香玉顺势在徐决明对面坐下,一面给徐决明添茶,一面若无其事微笑道:“徐爷,如果今儿你们不方便赶路,再在小店里多住一天两天都不要紧的。”
                              徐决明听她话音,知道她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禁脸上一红。昨晚上也是带了酒意,自制力正是薄弱的时候,方鹄又主动撩起他的欲/望,便失了控。事后方鹄睡着去,他却醒了酒,睁眼看着方鹄的睡颜看了大半宿。
                              如果不去想别的所有事情,他并不后悔。方鹄在情极之时咬破了他的肩膀,他分明看到方鹄眼角的一点泪光。那一刻,他疼的并不是肩膀而是心。
                              当时,方鹄尝到血腥味的时候,放开了牙,用没受伤的左臂抱着他的颈子沙哑地小声说:“决明我喜欢你啊!”他也轻声回答:“我也喜欢你。”
                              在方鹄睡着过去之后,他清醒地看着方鹄,理智回来之后,忽然愧疚无地,心中有说不清楚的滋味。可是仍然情不自禁轻轻地亲吻着方鹄的眉头,发自肺腑的低声重复:“我也喜欢你。”
                              徐决明一辈子为人光明磊落,但在此刻,他懦弱地选择了逃避——极力回避想起师妹殷樱,这种从自己师妹手里抢过爱人的念头,让他无地自容。
                              此时耳边听到金香玉缓缓说道:“小方家以前离龙门客栈不远,他五岁的时候父母就给石驼帮的马贼杀死了,当时我还没来到这龙门荒漠。我当了这客栈的主人的时候,就记得小方那孩子没有家可回,到处去,有时候就在客栈檐下过夜,有吃的吃,没吃的就饿着,十一二岁时就帮人打杂干点活养活自己。”
                              徐决明凝神听她说。
                              金香玉继续道:“后来他跟着人贩子去了东都,我当时倒觉得他去东都闯一闯,也许还能闯出个名堂,总强过在荒漠里无依无靠地耗一辈子。果然现在他成了天策府的将爷,昨天他过来跟我招呼的时候,我一下子都没敢认他。”
                              她笑了起来,眼神却很严肃:“徐爷,您给天策府办事儿,您也知道,这当兵吃粮其实也是个有今天没明天的营生,小方这孩子真正能拥有的东西不多,您待他好一天,他也能得快活一天。”她站起身来,微微提了提裙裾,笑容不变,“我们生活在荒漠上的人,能握得住今天的快活就已经很好了,明天怎么样,谁会去想,又有什么必要去想?说不定今晚上我们就没了呢!”
                              徐决明深思地看着她转身走开了,一面走一面哼着小曲儿,依稀听到她哼的便是那首王翰的《凉州词》:“……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几人回。”
                              徐决明回到房间的时间,方鹄已经起来了,衣服穿到一半,一看到他,松了口气。
                              徐决明走过去给他拉好衣襟,温声道:“为什么不多睡会儿,药材已经买好了,今天我们不急着赶时间。”
                              “我醒来好一会了,没看见你——”方鹄小声说,“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是不是被人坑了,想出去看看。”
                              徐决明笑了:“哪能这么容易给坑了去,我也不是笨蛋啊。”
                              方鹄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忽然伸手扶住他的脸,亲上去。
                              徐决明垂下了眼睫,低声道:“你今天真的还要骑马的啊。”
                              方鹄含糊道:“不管。”
                              “方大黄,你不疼么?”徐决明亲了回去。
                              “汪。”心甘情愿的,“唔……”
                              ……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5-10-04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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