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35:
一跨进房间,腰上就多了一股力量,转过身,门已经被关上了。
他把她抵在墙上,彼此的脸近在咫尺,还有细密的雨珠顺着他如裁的鬓角流下来,上衣浸吅润了大片大片的湿意。而他呼吸微急,目光中有刹那的焦躁,抓吅住她的瞬间,甚至还未给她时间反应,已经低下头,锁定了她的唇,用力的辗转吸吮。
指尖冰凉,唯有气息火热——
她闭上眼睛,无声的慢慢攀住了他的肩膀。
他吻了她很久,直到陈芃芃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终于松开她。
垂眸凝望着她,他微微喘息,胸口略有起伏,眼神幽暗不定,掌心抚上她的脸颊,嗓音低哑:“芃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
喜欢从来都会有选择的余地,而爱没有,来了只有接受的余地。
那些命中注定的,来临的时候你才知道唯有接受,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她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窗幔的一角轻轻浮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似乎有温柔的清辉,淡淡的流吅溢进来,逶迤在地板上。
陈芃芃说不出话来,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越来越热,好像身体已经变得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一滩水,任由他掬起,变幻形状。
他的身体一直紧紧的贴合着她,双手也没有离开过她片刻,退出一些,然后又狠狠撞进去,不停的重复……不停的重复……背上渐渐汗意升腾,身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额头的发也是湿的,他紧贴着她,急促地喘息,而她的手覆在他背上,脸色酡吅红,氤氲的汗气渗透过薄薄的被单,似乎每一下都要撞碎她的神智。
汹涌的欲吅望、汹涌的情感,瞬间垒起了欢愉的高墙,把这空间密闭起来,只有他们俩。
他俯身来吻她的额头,流连着,慢慢挪到她耳畔:“叫啊……”
他的声音听上去像在隐忍着,身下一下下重重撞击着她:“乖……叫我的名字”
她的脸红得能拧出吅血来,喉间呜呜咽咽的迸出破碎的音,而他重新低下吅身子,让她能够搂住自己,一手与她十指交扣,喘息着,诱吅惑着,不停的喃喃要求:“叫我的名字,芃芃……”
“说你爱我……”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我爱你……”
“不够,再说一次”
“我爱你……爱你…”
“不够,还不够——”他似乎怎样都无法餍足
“说,说你只爱我一个,只爱陆安一个人”
她朦朦睁开眼,呼吸喘急,眼底似乎有泪:“我只爱你,只爱你一个”
脑子里轰然一声响,好似天摇地动!他的指尖抚上她的唇,胸口剧烈起伏,低头咬住那片柔艳的红……
又是一轮疾风骤雨,越来越急,浪头也越翻越高,而她在昏沉里感到愉悦的痛,似乎到了失控的边缘,迷乱、激烈、浑身颤抖,如大潮袭来——
她软绵绵的被他抱在怀里,鼻尖下是他结实紧绷的胸膛,忍不住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四点多了。”
“我好累。”她的声音弱得和小孩一样。
“那就睡一会。” 他低头亲吻她汗津津的额头,“待会我叫你,不会让你迟到的。”
陈芃芃很想洗个澡再睡,不过她太累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完全不想再耗费半点力气,闭上眼睛的瞬间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微亮,他的黑眸就在眼前,很认真,专注地看着她,手臂依旧搁在她的腰间,她的长发就堆在他的胸口——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似乎有点了解陆安,但又似乎不够了解他。以陆安的处世方式,他性格孤僻,没有太多朋友,曾经绯闻延绵却从不曾有过固定伴侣,也许他其实还从未适应那种长久不变的亲密关系……
但另一面,他也有着很柔软的一面,他有同情心,有善心,他不会瞧不起生活在底层的人,也从没有身为一个明星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陈芃芃没有动,望着他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突然小声问:“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喜欢我?”
她抿着唇:“比起别人,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不会写字,不会画画,不会跳舞……不会说话,我——”
“我甚至……连大学都没上过。”
“就是演戏,我也不是实力演员……”
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一点点分开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紧扣。
什么是喜欢?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心里有种简单的欢喜,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地蔓延下去——
就像是喜欢春天的花,夏天的绿,秋天的蓝天,冬天的雪吗?不,不是,他对她,从来都带着一点能占有的希冀。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也想去尝试一下什么是简简单单的喜欢一个人,什么是爱的能力,为什么别人可以做到,他不行?
但现在他明白了,人人都是天生一半,找到她之后,他才承认自己一直活得封闭而孤独。
孤独的人之所以习惯黑夜,是因为没有找到共此一生的人。
他把她往怀里抱的更紧了一些,声音轻浅无恙:“我也不会写字,不会画画,不会跳舞——”
“也不太会讲话,也没有念过大学……”
“我……也不是实力演员”
他把她的头发拨到耳朵后,声音低缓,一字字扣在她的耳膜上,“你会因为这些,而选择……不要我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似乎笑了一下,揉了把她柔软的头发,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胸膛温热,而她轻不可闻的微微吁了一口气——他们似乎都有意的避开今晚那个令他们陷入困境的话题……
与其说没有勇气,倒不如说他们俩都不想再去触及。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他不在的时候她度日如年,心情好和不好的时候都想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甚至想到他,都觉得一颗心微微沸腾。
害怕这样的幸福会流失,害怕现在的时光会戛然而止。
所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躲避——
她慢慢伸出手去,也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