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落在素色的绣布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娘娘……”紫罗慌忙掏出手绢捂住她受伤的手指,抬头便冲一旁的宫女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拿药?”
宫女慌忙点点头,匆忙离去。
她却仿佛不知痛,只是怔怔望着被血滴染红一片的绣布,口中喃喃道:“他说他会护我一世的,他忘了么?”
“娘娘,陛下没有忘。陛下自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你一人。”紫罗开口道。
凤歌兀自笑出声,仿佛在自嘲:“不,他是真的疼爱那个女子。”顿了顿,笑意从眼底淡了下去,“是我将他推向别人,又怪得了谁。”
熄月是她送给他最好的一把刀,却刺伤了她自己。
曾几何时,他执她之手,眉眼尽是深情。可现在,他却在另一个女子的怀中愉悦。
她给过自己无数次机会,无数次劝服自己去爱他。可结果却是,她自己一点点击溃所有爱恋。
大抵是被她伤的太深,他便再也不想等她了。
那个在马车上轻笑着说“我会等你喜欢我”的男子,似乎早已在她对他的百般折磨下,葬在回忆中。
“紫罗,你出去吧,我有点头痛。”
“是,娘娘。”
待偌大的宫殿只余她一人时,彻骨的痛楚渐渐席卷她身上的每个角落。她将手绢拿开,捂着疼痛的手指,唇抿成一条线。
“真疼啊。”
他终究是等不到她爱他,把誓言许给了另一个女子。
容均,我又能怎么去喜欢你呢?楚府那日恍若人间地狱,又教我如何忘却?
你不杀伯乐,伯乐却因你而死。
她无力垂下手,唇角绽开苦涩。
愿你与她,此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