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比他井上优更希望泽也能好起来。
他们是在孤儿院认识,一起受冻挨饿一起长大的朋友,并不是孤儿院的每一个人都有纷扰的故事,他就是当中最纯粹的部分,纯粹地从出生就被遗弃,纯粹到连该憎恨谁都不明了,找不到发泄仇恨的出口,索性把泽也的重重心事都记在自己头上,同仇敌忾。他知道他心里所有的痛苦和仇恨,他从那时就决心过自己,要好好保护这个人,保护他们的复仇计划,向这个冷漠的世界。
是了,他永远,在他身后。
“风早泽也,是那个人的后代?”
静谧的图书馆被迪达拉的诧异破开一道口子。
“是,”蝎的语气平和,“你现在知道我和你分手的理由了。”
“原来……旦那是因为不想把我卷进事故而故意和我划清界限的,是我误会旦那了……”迪达拉扭头对上蝎的眼睛,眉峰竖了起来,“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他将蝎压制在背后靠着的书架上面。
“笨蛋!旦那你是笨蛋吗!就因为这种事跟我分手?你以为把我甩掉就万无一失了吗?你以为做这样的事很大无畏吗?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我……”
“你怎么?”蝎阴沉了脸打断迪达拉失了控的恼火,“你嘴里的这种事,对我来说是最糟糕的事。”
蝎的眼神,那么凛冽。
“再经历一次失去最重要的人,我做不到。”
把迪达拉的愠怒都震慑住。
“迪达拉。”
可最后却只剩下嗫喏。
“我只有你了。”
又是恍惚一瞬。
我只有你了。
脾气敌不过温柔。
迪达拉怔了良久,终是载进蝎的怀里,紧紧抱住这个让他生气到不行却无法讨厌一点点的人。
“既然只有我了,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这个,一意孤行的笨蛋。
“旦那也好,我也好,在长出白头发以前,谁都不能全身而退,所谓交往,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当初答应交往的人是旦那,那么在这里以任何理由让我离开旦那,我都不能接受,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喜欢旦那,是做好了和旦那一起变老的觉悟的那种喜欢,失去重要的人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让旦那再经历一次的。”
告白。
掷地有声。
“我保证,嗯。”
重重地敲在蝎感情最薄弱的区域,决心溃不成军。
“是哪里来的臭小子这么顽劣把图书馆锁起来!”
煽情气氛还没完全匀开,便毫无征兆地被突如其来的抱怨声破坏,是图书大楼的保安。
衣衫不整的两人对视一眼,低头各自整理。
迪达拉捡起横在地上的领带,胡乱套上衬衫领口,还是怎么打都不利落。
看到那个歪歪斜斜的样子,蝎忍俊伸手接过来,压低了声音道,“笨蛋。”
被嘲笑后迪达拉也不生气,稍稍抬头配合蝎为他打领带的动作,似曾相识的一幕,他还是属于自己的那个蝎。
但这一次,他不想只是等他了。
稍稍踮起脚,嘴唇又贴在一起,连同他们之间差点粉身碎骨的恋情。
是了,不管蝎怎么拒人千里都不放弃,即便不择手段也要把他追到手的,才是他们之间最原生的相处模式。
“旦那。”
“嗯。”
“跟我交往吧。”
“……”
“不过你最好警惕一点,我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再想擅自解除交往关系或者和除了我以外的人纠缠不清,我不会放过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