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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 [剑三+覆雨]无妄 by 城里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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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权】
文案:
世有无妄之福,亦有无妄之祸
花哥穿越到种马武侠世界
魔门花间派?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自娱自乐文,休息期,非日更,更新时间不定,跳坑需谨慎
封面制作:焚寂
可能的雷点:
①互攻,即使没写出来,也是互攻
②我对黑慈航静斋毫无兴趣,想看这个的姑娘可能要失望了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典云 | 配角:风行烈,浪翻云,厉若海,烈震北,里赤媚,庞斑,秦梦瑶,单玉如,虚若无 | 其它:剑三,万花,覆雨翻云
编辑评价:
万花谷弟子慕典云重创于围攻安禄山之战,醒来却穿越到数百年后的大明王朝。
李唐皇室不再主宰天下,昔年桃源化为乌有,唯一不变的只有血雨腥风的江湖。
本想悬壶济世安静度日,却因救下刚被BOSS重创的风行烈而卷入蒙汉之争。
外有魔师宫,内有天命教,还扯上朱棣叔侄的皇位争斗。
为了在风云变幻中不致沦为炮灰,为了重建青岩万花,慕典云做出自己的决定……
本文题材新颖,作者文笔流畅优美。文中虽然具有剑三元素,却并非玩家带系统,
游戏技能变成真正的武功,在“现实”里有了更合理诠释。
剑三武技碰撞魔门神功,温文尔雅的花哥pk黑白两道的高手,
作者用从容的节奏层层铺展情节,给读者带来不一样的阅读盛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5-09-26 17:02回复
    @许小傅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5-09-26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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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6: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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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典云手掌按上他胸口。
        有起必有落,之前必为低谷,他刻意诱使他们合力抵御,二人掌力融合之前,功力刹那间回归丹田,准备全力激起气旋。这一刹那便是他们最为虚弱的时刻。
        万花谷遗世独立,但人在江湖,终是不可能避免争斗。慕典云和人的交手经验亦极为丰富,否则又怎会被选去对付安禄山?早在看到双仆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这两人必定擅长合击之术,也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黑仆被一掌击出门外,慕典云右肘微抬,合身撞入白仆怀里。
        万花谷医武合一,多用指掌功夫,借劲卸劲堪称天下无双。他硬接了黑仆一拳,拼着左臂酸麻,硬是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转为己用。白仆如何敢与他硬碰,抽身急退。
        一声巨响,砖瓦竹竿崩落满地,却是白仆将全身功力运于后背,撞破墙壁退了出去。
        他二人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遇到如此诡异奇妙的武功。
        慕典云如影随形地掠出,微笑道:“要是一人使出的螺旋劲,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你二人联手,威力大是大了,却太容易被人抓到破绽。”
        黑白双仆心中剧震。在创出螺旋气劲的时候,庞斑也说过相同的话。此人的眼光竟和魔师相仿!
        风行烈生性高傲,行事低调,一向独来独往,谁的面子也不卖,没听说有什么亲朋好友。叛出邪异门之后,连其师厉若海都不会管他死活,是以黑白双仆满心以为能够将他手到擒来,谁知半路杀出这么一个强悍人物,竟让他们一照面就吃了大亏。
        白仆终不能扔下同伴逃生,厉喝一声,全力出手。
        二人以快打快,气劲交加,直激得地面尘土落叶飞扬。堪堪到第十二掌上,白仆全然落于下风,慕典云身法展动,抢进白仆身侧,左掌平削而出,正中他后颈。白仆周身颤抖不已,缓缓委顿在地。
        慕典云见他被自己击中要害,竟未当场失去意识,心中也有几分佩服。
        他运起点穴截脉的功夫,在双仆重穴上点了几下,让他们短时间内气血倒流,不能运气冲穴,这才回身道:“都说过没事的了。”
        风行烈站在门边,盯着双仆不知在想什么,听到慕典云说话,点了点头道:“他们是庞斑身边的随从。庞斑找上我时,他们便随侍在旁。”又道:“多谢慕兄出手,风某这就告辞。”
        慕典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就算不愿连累别人,也犯不上拿自己的性命赌气,风兄请稍安勿躁。来追风行烈的人只有你们两位,还是另有他人?”
        双仆脸上骇然之色退去,恢复冷冰冰的模样,一言不发。
        慕典云笑道:“我也猜两位不肯说,不过庞斑对自己过分自信了。换了我,如果风兄如此重要,我一定亲自来追,绝不会假手旁人。”
        白仆忽道:“此事本是魔师的私事,所以只派我二人前来。今日我等落败,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小魔师手下的高手,阁下当真要为一个废人向魔师宣战?”
        他声音低沉嘶哑,与黑仆的高亢尖锐截然不同。
        慕典云其实根本不知小魔师是谁,若无其事地道:“说宣战未免过分。两位只需要知道,我是有些忌惮魔师,不过还没怕到要把朋友拱手送上的地步就行了。”
        他毫不讳言自己对庞斑的顾忌,也点出了绝不临阵卖友的决心。
        天边已微露白,慕典云扫了一眼被白仆撞塌一半的墙壁,又扫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风行烈,好生犹豫。
        他理解风行烈不愿连累自己的心思,但不可能任他独自离开。
        风行烈能成功找到这里,已算是苍天有眼。他武功全失,身怀魔种隐患,在魔师宫的缉捕下孤身一人乱闯,与送死无异。他不太留心江湖消息,不知黑白两道对庞斑复出作何态度,尤其风行烈似乎没有得到师门庇护,必有隐情。
        如果放黑白双仆生离南湖,管保追兵马上就会闻风而来。
        黑仆嘶声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还请赐教。”
        慕典云失笑道:“二位为何如此执着,死到临头还非要问清楚我的名字?风兄帮我一个忙,杀了他们吧!”
        风行烈全然没想到慕典云说着说着,竟忽地扯到自己身上。面对失去反抗能力的对手,他也一样下不了手,犹豫道:“这个……”
        双仆脸上同时涌上一股青气,发出不似人类的恐怖尖啸,功力提升至极限,以重创经脉为代价,冲开穴道,从地上一弹而起,投入林中,转瞬不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5-09-26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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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他在这事上毫无立场,只能尊重当事人的意见。风行烈既然坚持不回邪异门,他只能依照原来的计划,从岳州府向东而行,准备去武昌韩府要回那柄“鹰刀”。
          想到鹰刀,就很难忽略风行烈提到它时的郑重。慕典云固然无意贪图别人的东西,却也忍不住去想刀中隐藏的秘密。如果他理解得没错,鹰刀的价值大概相当于当年的《空冥诀》,足以让任何人不顾脸面,公开争夺。
          这样的宝物竟会落在风行烈手上,背后必定有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他在想风行烈的过去,与此同时,风行烈也在想他的。
          三年前他就觉得慕典云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谜团,如今再见,这谜团非但没有变得稍微清晰,反而愈发扑朔迷离。这种感觉让他想起靳冰云。冰云同样来历成谜,即使就在他身边枕畔,也像天上的云一样飘渺不定,若即若离,最终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
          相较而言,慕典云似乎是另外一回事。
          他武技医道惊人,来历极为神秘,一出手就能暂时克制道心种魔大|法。是以风行烈曾短暂怀疑出身于魔师宫,说不定和自己一样,也是师门叛徒。直到见他出手逐走黑白双仆,双仆也确实不认识他,这个疑惑方烟消云散。
          可就算疑心最重的时候,他也没对慕典云生出戒心。他不得不承认,或者因为慕典云身上独特的气质和二人淡薄如水的交情,他已不知不觉间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正因如此,他心里纵有千百个疑惑,也可以按捺下来不问,如同慕典云没有问他为何会和庞斑扯上关系那样。
          此地离岳阳已有百里,二人外貌气质出众,在这小镇酒楼上很是扎眼。风行烈见那碗白粥可能要被喝到地老天荒,终于忍不住叫来店小二,打听去武昌府的路途。武昌周围水路四通八达,到了那里,虽然容易和追兵撞上,相对地也较为容易脱身。
          慕典云忽然道:“你打算在这里住宿一晚,还是立即上路?”
          风行烈挥手让小二离去,低声道:“想办法买两匹马,入夜后马上走,这里不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江湖经验丰富,本能感到刚刚看到的那只飞鹰不对劲。长江一带草木茂盛,有猛禽也不稀奇,但被人饲养过的鹰飞行规律与正常的鹰不同,令他大为警惕。慕典云听他这么说,自然不会有意见。二人以重金买了两匹马,趁夜色四合之际,纵马奔出小镇。
          风行烈骑术精湛,不以马背颠簸为意,凝神感受体内真气的状况,发现郁结多日的奇经八脉畅通无阻,那两道征战不休的异种真气也老老实实地蛰伏不动。他惊喜之下,便要试着凝聚自身的燎原真劲。
          慕典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风兄还是意守丹田,不要妄动的好。此时你丹田中能起微息,但一起之下,立刻会返回之前的状态,让我前功尽弃。”他语气平淡,但平淡之中,自有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态度。
          风行烈立即打消念头,笑道:“庞斑一定想不到世上除他自己之外,还有人能解决道心种魔的隐患。”
          慕典云摇头道:“不如说是我运气好而已,魔种的残余被那道佛门真气压住,省了我无数力气。而且我练的内功性质特别,在疗伤解毒上具有奇效,否则一样束手无策。”
          这还是他首次提起自己的武功,风行烈心中一动,借机问道:“慕兄的功夫是否与魔门有关?”
          慕典云瞥了他一眼,目光明锐,似乎看透了他内心所有的想法。风行烈正不自在,便听他笑道:“风兄真正想问的,其实是我究竟是否魔门中人吧?”
          风行烈略一踌躇,坦然道:“的确如此。慕兄若觉为难,就当我没有问过好了!”
          万花本是江湖十大门派之一,没有事是不能诉诸人前的。但此事的重点不在于为难与否,而在于万花谷是数百年前的门派,如今已不复存在。
          不过,许多奇人异士性情古怪,武学一脉单传,并非奇事。他想了想,决定只讲结论不谈过程,便道:“无妨。我出身于秦岭万花谷,师父名叫东方宇轩。本谷门派根基已不复存在,当世的万花传人,很可能只剩下我一个。”
          风行烈果然不以为意,奇道:“恕我孤陋寡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万花谷的名头。”
          慕典云苦笑了一下,道:“本门之中多为厌倦了江湖争斗的隐士,风兄没听过也很自然。正因如此,本门并不只注重武功,门中弟子还要修习琴棋书画和医术,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山行走,磨练医学之道。”
          他不知魔门来历,不能排除万花谷隐入魔门的可能。像他们这种支持李唐皇室的门派,李唐灭国之后,下场必定难以乐观。但亲眼见过魔师双仆的行事后,他宁可装作未想到这个可能。
          风行烈讶然望着他。
          慕典云的来历闻所未闻,这不奇怪,他只是惊讶于他的坦诚直率。经历枕边人的背叛之后,这种诚挚异常珍贵,虽不能改善他心灰意冷的心境,至少让他好受了点。
          慕典云感应到他的视线,奇道:“还有什么疑问吗?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
          风行烈迟疑了一下,问道:“天下间还没有人能够胜过庞斑,事后你有何打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5-09-26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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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指的自然是风行烈武功恢复之后。慕典云本来和这件事全无关系,偏偏把庞斑那方的重要人物得罪到不能补救的地步。魔师手下会不会对付他,会如何对付他,都是未知之数。而且他武功远胜风行烈,只怕再见到魔师宫中人时,对付他的人会比对付风行烈的还多。
            慕典云苦笑道:“老实说我还没想这么多,取决于庞斑吧!他肯放过我们的话,我会回岳州,亦或去挑战几个高手,瞧瞧自己的实力。若不肯,除了对抗到底,也没有别的选择。”
            风行烈被他触动心事,不再追问,一时四下里只闻马蹄笃笃踏地之声。
            也不知奔了多久,马匹口鼻喷出白气,大有疲惫之态。风行烈正要开口让慕典云停下,找水源饮马歇息,蓦地察觉地上有一个黑影掠过。慕典云同时生出感应,二人抬头上望。
            飞鹰的身影由近至远,又由远至近,在明月前盘旋不定,总不离二人所在的位置。
            风行烈武功虽失,眼力仍在,皱眉道:“是白天的那只鹰儿,他们追得好快。我大意了,不该等到晚上才上路。”
            慕典云心想魔师宫敢在中原耀武扬威,自然有这样的实力。他并不惊讶,眼光扫过数里之外的村舍,沉声道:“既然已经来了,不用理会,继续走。”
            高手相争,利用地势环境乃是常事。虽不知魔师宫会遣来何等样人,但总不至于是跑腿传话的小喽啰。
            附近数十里内尽是一览无遗的水田,地势平坦,无处藏身,也无地势可用。以他二人的眼力,看不出田地有何异常。所以,除非追兵不打算于此时对他二人出手,一旦出手,必定与这小小的村落有关。
            双骑并肩行入小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5-09-26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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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箫上的劲气瞬间攻入,虽被他以“春泥护花”的绝技化去大半,仍使他受了不轻的伤。一招之后,他胸中顿时气血翻腾,不得不将这口血尽数喷出,一方面借势阻敌,一方面也是化解伤势。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心底无喜无怒,一片镜明,专心致志地应付敌人的攻势。
              伤及他的白玉箫长度在四尺以上,乃是与彩云带齐名的“迎风箫”。它的主人是个一头白发的中年人,脸容英俊得几近妖异。他便是魔师宫中另外一位护法,与花解语有夫妻关系的“白发”柳摇枝。
              红颜白发联手出击,黑榜高手也得暂避锋芒,何况还要再加上另外两个生力军。
              闪身避开他血箭的人身矮头秃,从头颅到身躯都是方方正正,给人以方正厚重的岩石感觉,手持一条金光灿烂的连环扣带。另外一人身材远比同伴高大,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不是左脸颊上的吓人刀疤,而是他手中至少有三四百斤重的独脚铜人。
              二人凶相毕露,一见便知不好招惹。秃头者是“秃鹰”由蚩敌,另外一个则是“万里横行”强望生,均名列昔年蒙皇座下五大高手。
              这四个人全力出手时的气势实力,连庞斑都要高看一眼。慕典云虽不清楚他们的名头,从外貌、武功、精妙的配合上,也可看出来人身份不凡。
              他们几个接到方夜羽的命令,日夜兼程赶往岳州,防止目标脱离飞鹰的定位,所以除四人之外,再无伏兵。若非由蚩敌和强望生二人想先将风行烈拿下,以免多生变数,慕典云也没有机会在四人围攻下废掉花解语。
              花解语柳摇枝二人作恶多端,更有狎玩少男少女的恶行。其中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乃是因为柳摇枝婚后改不了沾花惹草的毛病,继续做采花大盗,激得花解语以牙还牙,四处掳掠俊俏少年,以致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但他们两人之间,的确有极为深厚的情义。
              花解语被慕典云击出数丈,摔落在地,立即挣扎起身,看也不看尚在剧斗的三人一眼,坐倒运功疗伤,显然脏腑已受重创。柳摇枝一颗心不由自主全部系在她身上,迎风箫行云流水的攻势为之一滞,竟失去了趁慕典云受伤时追击的大好时机。
              趁迎风箫的攻势缓和的一瞬,慕典云一式太阴指点出,借力赶至强望生身畔,折扇激射向强望生腰眼。
              强望生手指已抓上风行烈肩头,若对这一击置之不理,自可将风行烈生擒到手。但他自忖功力与花解语在伯仲之间,如何敢置之不理,只得仓促变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5-09-26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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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离经易道心法乃是从医道中演化出来的,疗伤效验如神,花间真气从四肢百骸收回,自动流向伤势严重的地方。慕典云收束心神,缓缓盘膝坐倒,风行烈迟疑着道:“你……”再也说不下去。
                慕典云方才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他名列黑榜,这种等级的高手一旦受伤,必定**脏腑,难以痊愈。但他自身难保,连武器都不在手中,又能帮得上什么忙?这时即使他改变主意,愿意去求恳厉若海,也已经太晚了。他甚至没有想到道谢,只一心盼望慕典云能够自医。
                慕典云本已闭上眼睛,此时忽又睁开,平静地道:“不要紧,我死不了,只怕还有追兵。我先运功疗伤,过一阵应当就能起身了。”
                风行烈默然无语。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5-09-26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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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师宫的势力竟已强到这种程度?
                  无人说话,敌我两方均陷入短暂的沉默。谈应手与莫意闲对视一眼。
                  逍遥门副门主孤竹的飞鹰追踪之术天下无双,魔师宫搜索风行烈多次借助他们的力量。他二人当然知道护送风行烈,并重创魔师宫中高手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医仙”。
                  他们素来贪生怕死,既然方夜羽吩咐不必再管风行烈的事,那明知风行烈就在眼前也不会多事,免得激怒了这足以跻身黑榜的难得高手。
                  谈应手干咳一声,淡淡道:“足下既然不是怒蛟帮的好朋友,就请自便吧!”
                  这样客气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已是数十年没有的事。
                  慕典云也不理他,心想怒蛟帮也不是只有浪翻云一人,便问翟雨时道:“既然浪翻云不在,那么贵帮的凌战天呢?你们联系上凌战天没有?”
                  翟雨时一愣,望向上官鹰。上官鹰老老实实地答道:“联系过了,但不知凌副座何时才能赶来。否则我们也不会被人追追逃逃,最后做困兽之斗。”
                  慕典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淡然道:“我的确算不上怒蛟帮的好朋友,不过,飞鹰是逍遥门之物。莫门主用鹰儿追了我等一路,这笔账可以不算的吗?”
                  莫意闲心头一凛,以为慕典云竟能认出那是逍遥门下的飞鹰,却不知厉若海对江湖事了若指掌,这些事风行烈自也知道。
                  他被敌人点名问话,若不作回应,会被人看不起,折扇一晃,阴恻恻地道:“阁下武技非凡,却忘了自己身受重伤,难成气候。即使浪翻云亲至,也未必能够胜过我二人的联手,你现在速速离去,还能保住性命。”
                  翟雨时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
                  戚长征怒骂道:“你们当真不要脸子,两个黑榜高手联手围攻一个无名小辈!”
                  其实单凭“医仙”的名声,也不能说慕典云是无名小辈。但他以医术出名,没有人见过他动武,与谈应手、莫意闲这等成名多年的黑道霸主完全是两回事。
                  黑榜中人自重身份,两人联手对付另外一人闻所未闻,是以戚长征一听便大感不忿。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5-09-26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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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6: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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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5-09-26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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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怒蛟帮的旗舰“怒蛟”逆流而上,从武昌往洞庭湖的方向缓缓驶去。
                      怒蛟右先锋凌战天率巨舟赶来,接到了帮主,又与浪翻云汇合,几位高层人物综合消息,商讨一番,制定下未来的方针对策。
                      这场未曾受到任何意外因素影响的决斗,最终还是浪翻云输了。庞斑只受了轻伤,并无大碍,浪翻云伤势却比他严重许多,必须立即返回洞庭湖,闭关疗伤。若非庞斑认为一年之后浪翻云一定能成为与自己并驾齐驱的对手,这位黑榜第一高手已是个死人。
                      众人在讨论浪首座的伤情时,难免会提到那位惊鸿一现的“医仙”。浪翻云问过交手详情后,也认为庞斑下一位挑战的对手,极有可能是慕典云。
                      怒蛟帮立即派遣人手,打探庞斑是否有再度出手的意图。
                      两天过去,航程已过一半,风行烈悒郁不乐地立在甲板上,享受着作为护送对象的生活。他很清楚,这艘巨舟上真正关心慕典云生死的人,可能只有自己而已。
                      但武功全失又寄人篱下的他,没有任何办法帮助这位生死之交。
                      他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怒蛟帮军师翟雨时冒了出来,站到他身边,瞧着滔滔奔流的江水,忽然道:“浪首座或者已经到了岛上,闭关疗伤。”
                      武功练到浪翻云的地步,整个人将处于神妙难测的状态,与常人迥然相异。他伤势不轻,但行动自如,外表看去更是毫无异状,只要假以时日,不难复原。怒蛟帮众人忧心的不是他的性命,而是庞斑的下一步举动。
                      庞斑既然受了伤,就证明他也是人,不是神。
                      问题只在他需要多长时间来复元。
                      浪翻云离去前曾说,一般的比武交锋,下等徒拼死力,中等讲究速度战略,上等注重智能精神气势,无所不用其极,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乃上等中的最上品。即使是一个受了伤的庞斑,中原武林中也无人是其对手。或者秦梦瑶尚有一拼之力,但她不会做出乘人之危的事。
                      他顿了顿,望向风行烈,又道:“令师厉若海,应当也有挑战庞斑的资格。”
                      此言一出,满室惊愕,除了沉默的风行烈本人之外,没有人理解浪翻云对厉若海的推崇。厉若海号为“邪灵”,成名亦有二十年之久,孤身创立邪异门,威震闽粤南海一带。此人生性低调,近年来更是不问世事,将门中事务悉数交给副门主宗越,所以在黑榜中排名不高。
                      连乾罗、赤尊信等辈都在庞斑手上吃了大亏,仓皇逃去,厉若海又怎会有这样的资格?
                      风行烈很想多听几句他对师父的评价,浪翻云却没有多话,只说,等他们见到厉若海本人,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
                      他还说,天下间或有两个人可以解除风行烈体内的魔种,使他恢复功力。其中一个当然是庞斑,另外一个就是厉若海。慕典云用的针法虽然精湛,却只能暂时压制魔种,不能根除。若要永绝后患,恐怕还得厉若海本人出手。
                      厉若海会不会为师门叛徒,公开反抗魔师庞斑呢?这谁都不知道。
                      风行烈的心情复杂非常,听到翟雨时说话,仍未开口。他之前只觉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靳冰云,如今,竟连厉若海也不太了解了。
                      三年前,厉若海囚禁布达拉宫的僧王鹰缘,打算以他磨炼自己的道心。他们一直在精神层面上交锋,到厉若海能够勘破心障,毫无挂碍地杀死鹰缘的那一天,就是道成之时。风行烈不解其意,以为师父要杀一个不会武功的喇嘛,最终忍耐不住,暗中放走了鹰缘。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5-09-26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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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斑负手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含笑看着自己的徒儿。他衣着神情一如既往,但不知道为什么,方夜羽觉得,他身上有些地方与过去不一样。
                        他从方夜羽身边走过,闲适地坐在了亭子中的石凳上,柔声道:“夜羽,你的心绪非常杂乱。是因为已经见过了秦梦瑶吗?”
                        日光似乎被庞斑高大的身形隔绝住了,方夜羽颤抖了一下。数天之前,他与秦梦瑶在酒楼中见过一面。二人的交谈中,其实没有涉及眼前的中蒙之争,更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话题,但自那之后,他始终无法忘记她的倩影。
                        他是否已经爱上了秦梦瑶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秦梦瑶一定会站在中原那边,而非庞斑,他和她注定要成为对手。
                        这些天一直事务冗杂,他尚未有闲暇考虑秦梦瑶的问题,而且密宗四大尊者已经亲自出面去寻她一较高下,暂时还不需要他动手。他以为自己已经从这股思绪中解脱,不想被庞斑直截了当地点出,这才霍然惊觉心中烦恼还是和秦梦瑶有关。
                        “是,”任何想在庞斑面前隐瞒心思的举动都是徒劳无功的,他也不想隐瞒,“夜羽一直无法忘怀秦梦瑶。”
                        庞斑怜惜地看了徒儿一眼,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道:“还有什么消息吗?厉若海是否已经出关了?”
                        方夜羽忽然意识到究竟哪里不一样。
                        过去的庞斑,给他的感觉犹如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大漩涡,让人敬而远之,看一眼就心神涣散,难以维持自身的气势,不负盖世魔君的名头。然而,现在的庞斑像深海海面,以风平浪静的表象,掩盖了其下汹涌狂暴的巨大力量。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方夜羽忘记了要回答庞斑的问题,冲口而出道:“恭喜师尊!”
                        庞斑微笑道:“你的眼光又有进益,很好。与浪翻云那一战的确使我受益匪浅。从今天开始,到明年的八月十五,我和他会尽量避免冲突,等待那一天的到来。现在,夜羽你来告诉我,除秦梦瑶之外,还有什么事让你如此困扰?”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5-09-26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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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夜羽是庞斑的徒弟,怎么会感觉不到师父刚刚的精神压力,但他并未流露出任何异状,想来事先知道师父会有此举动。慕典云也怀疑,自己从花丛中起身的动作惊动了他,但对方不出手,他也乐得装不知道。
                          范良极并不是紧跟在他身后行动,而是与他拉开一里左右的距离,展开闻名遐迩的独行盗绝技,紧紧蹑着他的身影。
                          武昌府的繁华不输给苏州、扬州等地,入夜之后,仍是灯火处处,空气中带着从长江水浸润而来的湿气。轻功好的人飞奔时,夜风拂面,非常舒服。但是,等他们出了府城,来到荒郊野外,一切繁华的声音就好像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宽阔平坦的官路,还有官路两旁的密林农田。
                          庞斑早就把魔功收回,不再从精神层面压制他们,不过慕典云仿佛和他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无需指引,也知道他正在何处等候。
                          范良极前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到接近庞斑位置的时候,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似是用极为奇怪的身法,缩身到了一旁的树林中去。
                          其实慕典云也不确定,自己应约前来的举动究竟正不正确。他虽然像师门先贤、当世宗师一样,孜孜不倦地摸索着踏上天道的方法,但对此的心情并不非常热衷,至少不像庞斑那么热衷。
                          唯一能够确信的是,倘若庞斑不是“挑战”,而是“杀人”,那么他未必会把性命拱手送上。但无想僧生还,浪翻云生还,证明庞斑并非一个纯粹的杀人狂魔。
                          他只是要用和高手的对决,生死之间的体验,刺激自身魔种成长,如此而已。然而从另一方面看,和他交手的人死了,他也不会有半点愧疚,最多觉得遗憾。
                          探测风行烈体内魔种时,慕典云就能感觉到魔功的无情。种下这魔种的庞斑本人,只怕会比魔种无情百倍。
                          他忽然想起万花谷棋圣王积薪对自己说过的话。棋圣说,他下棋素来“胜固欣然败亦喜”,胜了自然高兴,败了也只是一笑而过,全不放在心上。这种态度用于做人,当然很讨人喜欢,但放到武功、棋艺上,未免缺少了执着之心,难以成为真正的高手。
                          他在想,如果棋圣能够活到今日,面对这位将中原高手一个个挑战过去的魔师,又会做出怎样的评价?
                          繁星点点,伴在明月之畔,宝石般镶嵌在深蓝的天幕上,照射着人世的虚幻。四周渺无人烟,虫声清晰的仿佛近在耳旁。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安宁的美,充斥了整个天地。
                          慕典云倏然停步。
                          无论善恶,世间不凡者必生异相。在此之前,他曾想过庞斑必定是个极富魅力的老者,甚至可能像是药王孙思邈那样慈和的人。毕竟,庞斑少年苦行,后来成名垂六十年,如今怎么也该近百岁了。
                          但眼前这个站在大路中间的华服男子,最多不过三十来岁,发眉漆黑,皮肤比任何年轻人都要晶莹通透,绝无半分老化的迹象。
                          他身形雄壮至极,样貌也是近乎邪异的俊伟,神采飞扬,目光如若电闪,藏着妖邪的魅力,包管任何人看上一眼,就再也忘不了。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忘记他的实际年龄和外表展现出的不符,自内心深处意识到,他便是“魔师”庞斑。
                          这样的外貌与慕典云的想象无半分相似,又好像生来就是这个样子。
                          慕典云轻轻叹了口气。
                          想从方夜羽,或是黑白双仆身上推测庞斑的武功,此举无异于自杀,因为庞斑是超越了他们层次的另外一种存在。事到如今,他终于能切身体会到,中原武林对庞斑的忌惮绝非夸大其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5-09-26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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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交手以来,他慑于庞斑带来的巨大压力,一直以躲避、卸力为主。这还是他第一次采取正面攻势,双手同时变幻出种种好看的手势,带动气劲变化,织成一道严密的屏障,继续抵抗着庞斑的力量。
                            然后,他突然骈指如戟,向前点去。
                            相对而言,这一指的速度也是相当缓慢,但是不同于庞斑的似缓实快,慕典云的出手并无精神上的效果。死守灵台清明,以免精神被庞斑辖制,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静功根基,实在无力再搞出什么花样。
                            天地同归玉石焚。
                            庞斑虽不知这一绝技的名字,却异常清晰地体会到了招式中的有去无回之意。无论在何等恶劣的情况下,慕典云的出手始终闲适优雅,具有独特的气质。即使是那看似有些匆忙的三式指法,落在庞斑眼中,也是凌厉美妙兼具,并无半分慌张。
                            是以慕典云一指点出,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惨烈气息,使得庞斑微感惊讶。他也没有想到,明知必定会受重伤的情况下,慕典云仍不顾自身,毫不犹豫地用出了这没有道理的应对。
                            迄今为止,两人的交手均未流露任何杀意,更像是纯粹的力量交锋,并无同归于尽的必要。
                            庞斑神情中的意外忽地变为笑意。他以不变应万变,亦毫不犹豫地击出了第四拳。
                            从动手开始,到此时也只过去了魔师打出四拳的时间,但其中惊险,实在不输给世上任何一场争斗。两人的气劲交织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将真实的外界隔绝在外,甚至有着连时间都减缓了流动的奇怪感觉。
                            指风和拳风再次相触,居然一点声息都没有。
                            慕典云向后飘飞,脸上血色霎时褪尽,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终于无力继续以意导气,喷出一口鲜血。他退足十丈有余,总算勉强立定脚步,向庞斑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就连玉石俱焚的绝招,也无法给魔师造成太大损伤。”
                            话音未落,他人已倒了下去。
                            庞斑脸容转冷,殊无半分得意之情,反倒有些许不可置信。这种表情已很久不曾在他脸上出现。
                            他终于明白了那缕看起来无害的真气的作用,明白了“生气”的真相是什么。但令任何人都难以相信的是,他本人也为此付出了不轻的代价。
                            玉石俱焚并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庞斑似在出神,又似什么都没有想,忽然抬起头来,叹道:“厉兄当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竟能忍耐到现在才现身。”
                            随着他这句话,马蹄笃笃,一人一马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这人身形与庞斑相仿,亦是非常雄伟,座下骏马如龙,手绰一杆赤红色的长枪,更显他睥睨天下的英雄气质。他脸庞如同用白色大理石雕刻成的,英俊至一点瑕疵都没有,一对黑的像深黑宝石的眸子里,闪动着冷漠的光芒。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5-09-26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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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忍住了,一言不发地跟在厉若海身后,离开了这个曾让他无比痛苦的魔头。
                              月色皎洁,庞斑雄伟的身影伫立在月光之中,仿佛一座亘古以来就站在那里的魔神像。良久,他方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饱含趣味的笑容。
                              他见到黑白双仆的信的时候,便知道慕典云医术必定极佳,后来亲自探看花解语等人的伤势,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可他仍然没有想到,慕典云竟能做到这一步,将花间真气中的生机当做种子,将他本人魔门内功的死气当做土壤,成功将真气附着在他心田之中。
                              他灭掉“死”,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情,但又要如何灭掉“生”?
                              千里之堤,亦可溃于蚁穴。这种巧妙无比的手法,已经激发了庞斑对武道的兴趣,他的确很想看看,万花谷武学是否有成为他“蚁穴”的可能。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远方又有一匹神骏的骏马疾驰而来,不禁微微一愣。这马论脚力,并不如厉若海座下的“蹄踏燕”,能令他一愣的,是马上坐着的人。
                              离此地五里的时候,“小魔师”方夜羽从马上一跃而下,展开轻功身法,如箭离弦,直奔庞斑所在而来。庞斑不仅传他武功,还传他修炼心性的诀窍,兼之他本人是成吉思汗后裔,自有皇族气度,很少出现这样焦急到不顾一切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庞斑心中涌出奇怪的预感。
                              方夜羽来得十分急迫,没带任何随从,奔至近前,带着匆忙的表情道:“师尊,夜羽刚刚收到消息,冰云小姐被人劫走了……”
                              靳冰云名义上是他师妹,又与庞斑有着**关系,是以为免尴尬,他一直使用“冰云小姐”这个称呼。庞斑用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目光,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道:“是谁?”
                              方夜羽犹豫了一下,答道:“赤尊信。”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5-09-26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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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6: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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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上,厉若海说出烈震北就在双修府,对燎原心法和道心种魔大法均极为熟悉,能够帮忙接续那个神秘的中断。风行烈身为他的徒弟,反而是最吃惊的人。
                                此事乍看没什么,细想起来却处处透着不正常。
                                不过慕典云并非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人,虽有疑问,仍按捺下去,转而问了一个不易涉及他人的问题,“昨日风兄和我说,烈兄好似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性命?”
                                烈震北笑道:“不错,等姿仙的婚礼结束,就是我魂归道山的时候了。”
                                他叙述死亡的口气,既没有应有的沉重,也没有故作轻松,好像叙述将要回家那么自然。慕典云看惯生死,仍被他的平淡所打动,心中不由一颤。
                                他在第一眼见到毒医的时候,就感到对方身上远比正常人微弱的生气。别说黑榜等级的高手,就算和普通的帮派喽啰相比,也颇有不及。
                                通常来说,唯有将死之人才会是这个样子。
                                但烈震北外表看上去一如常人,只是脸上少了点血色。不问可知,这是托他出神入化的医术的福,否则怕是已经少年夭折。
                                其家以重金聘请当世名医做他的师父,也自然是为了治好他的病,延续他的生命。
                                再怎么严重的外伤内伤,只要没有当场断气,总有可以商榷缓解的地方。像烈震北这样从先天娘胎带来的痼疾,反而是最难医治的,因为他的五脏、经脉生下来便是这样,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无法更改。
                                烈震北不是魔门中人,却多年如一日,悉心研究道心种魔大法,正是想从中找出一条通往天道的道路,在生命终结前改变自身体质。
                                可他的底子比寻常人薄弱得多,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成为先天高手,已经是凝结他无数汗水心血的结果了。
                                风行烈想起师父听到烈震北的死亡预告,露出的不可置信之意,又见慕典云沉吟个没完没了,终于忍不住道:“慕兄何必苦思冥想,有话直说就好。相信震北先生也不会拒绝你诊治于他。”
                                烈震北是个很容易取得他人好感的人,风行烈与他相处数日,已为他淡泊直率的气质折服,不由自主地期盼他说的话不要成真。
                                慕典云的实力暂时还难以复原到受伤前的水准,但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而且他在庞斑那里得到颇多领悟,对生死两气的相互转换亦有更深一层的理解。他听到风行烈说话,看了他一眼,笑道:“风兄此言莫非是说,我的医术强于烈兄,所以烈兄不会拒绝么?”
                                风行烈坦然道:“不瞒两位,自从慕兄苏醒以来,我天天听你们谈医术,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确非常好奇你们谁强谁弱,可惜医术不像武功,总不能找两个病情差不多的人来,看哪位的病人先痊愈吧!”
                                慕典云和烈震北均不禁一笑。慕典云示意道:“晚辈失礼了。”
                                他将三根手指搭在烈震北的脉门上,凝神听了一阵,缓缓道:“其实烈兄一定自家人知自家事,原不必我多言。不过,既然厉门主就在双修府,晚辈倒是有个提议。不过这提议具有相当程度的危险……”
                                烈震北见他犹豫,失笑道:“慕兄不必有所顾忌。其实我十岁的时候就应该死了,至今已经偷了天公四十年岁月,实在感到非常厌倦。慕兄的提议有用,是烈震北赚到了,即使无用,也不过是应有的命运。”
                                慕典云忽然转头望向门外,平静地道:“厉门主。”
                                烈震北所居的忘仙庐外,厉若海大踏步而来。慕典云历经两世,见过无数出类拔萃的人物,对他的容貌气度仍然极为赞叹,每一次见到他,都暗自感叹道:“世上竟会有这等不世之雄!”
                                厉若海与烈震北交情极深,并不招呼,径直进门。白衣如山矗立,顿时给每个人都带来极大的压力。
                                风行烈反射性地站起身来,烈震北微微一笑,慕典云见这两位都不说话,只得又招呼了一声:“厉门主。”
                                厉若海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他五官挺拔深刻如大理石雕成,整个人也如同大理石般坚硬。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5-09-26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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