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里 ,路的一边种了些花花草草,一抹嫩牙也破土而出了,嫩嫩的,绿绿的,它说:我是一株康乃馨。身旁的花花草草都笑了,追问道:凭什么你说你是一株康乃馨?
我真的是一株康乃馨。那株小苗说。
别吹牛了,我们这儿历年来就从没有康乃馨,那种花每年的母亲节都是从很远的外地运过来的,你看你瘦弱的身姿像那种花吗?一旁的花说。
那株小苗默然了,是啊,自己说自己是康乃馨,拿什么证明咱是康乃馨呢!
于是,那株小苗就再也不和身边这些花花草草的说自己是一株康乃馨了,只有默默的在迎风冒雨的日子里艰难生长着,它一定要等待开花,来证明自己是一株名副其实的康乃馨。
春天过去了,那株花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慢慢长出了花胎,终于在一个早晨,迎着美丽的早霞灿烂地绽放了,只是那个时候,身边的花儿早已开的花枝招展,各显妖娆了,根本没有人注意那株小花的绽放。
路旁常常有行人走过,边走边欣赏着开的五颜六色的各种鲜花说:太美了,这种花就是我们小时候最爱的某某花,看,蝴蝶都爱和它们赛美。大人们边说边向身边的孩子念叨着,还顺手指着身边的花说:这种花最香了,看,小蜜蜂都光临了。类似的话题都在每种花的身上演示过,手指也曾指着每种花,唯独从没人指着过那株开的兴致勃勃的小花有过任何的话题,小花仍就积极地绽放着它的美丽。
终于有一天,身边的一株花记起了那株小花春天的话,讥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是一株康乃馨吗?怎么这么多行人都不认识你呢?
我,我,我就是一株康乃馨啊!那株小花结结巴巴地辩解着,脸似乎羞得更加绯红。
不会吧,你真要是一株康乃馨,这么多人怎么没有一人会认识你呢?身边的小花穷追猛打。
我,我,那朵康乃馨没再解释什么。在微风的吹佛下,无忧地继续摇曳着它美丽的身姿。
终于有一天,路旁又走来一群大人,还带了几个孩子,小孩子活蹦乱跳的边走边欣赏着路边的花,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平日的常态。啊!康乃馨,康乃馨,妈妈的花,我要挖回去送给妈妈。孩子的声音宏亮而有力,众人围了过人。
不可能哇,我们这里怎么会有那种花呢?
是啊!是啊!
大人们七嘴八舌围着小花议论纷纷。
这朵花跟我们书上的康乃馨一模一样,不信我给你们看,说着孩子翻出了小书包里的小册子,指着小册子里的花说:看,这朵花和我们书上的康乃馨不是一模一样吗?
就是的,就是这种花呀!
对,一模一样,就是这种花。
没想到,我们这儿也会生长出这么美丽的花,真是太美了。人们又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欣赏的眼珠子一下子笼罩着这朵美丽的小花。
康乃馨终于听到了期盼已久的声音,一股暖流霎时充盈着它的身心,它的心得到微微的震颤,而后轻轻抬了抬头,从容潇洒地依旧在风中摇曳着它的美丽。
一个人,不管你是出类拔萃的名人,还是平平庸庸的常人,都应该向这朵小花一样,不管别人认识与否,以最平和的身姿展现着自己从容的美丽就是了。

偷渡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