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馨的此篇小说,算作是<羽落醉花>的番外篇.书生曾告诉羽馨:番外可以纯属虚构.所以羽馨虚构了不少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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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醉花
【开始】
“好热啊……快到端午节了,为什么都不凉快些?”
“端午节为何要凉快?到是热些好了,日光下赛龙舟,别有一番情趣。”
“是啊,被晒掉的死尸一片的情趣……”
醉花葶的洗衣房,羽馨荼蘼正闲来无聊扯家常,这临到端午,醉花葶的主事之一赛翠岫别出心裁地出了一系列的端午活动,羽馨依稀记得有龙舟组队比赛、姑娘丫鬟绣荷包——仅仅两项便让她这懒丫头了无心思,到是素来不爱过节的荼蘼,兴致勃勃地绣起了荷包。
羽馨正和荼蘼侃天气,忽然嬉笑着扑到荼蘼身上摸索一阵问道:“荼蘼姐,怎么不见你昨日下午辛苦绣作的荷包?”
荼蘼的那如玉面诡异地一红,她微微嗔怪着:“好妹妹别急着,绣得蛮糟得,凑凑合合着呢。若是让妹妹趁机取笑了荼蘼,荼蘼岂不吃亏?”
正笑闹,远处走来一个素白罗裙的翩然身影,和一个清黄珠纱衫的姑娘。羽馨愣着神儿呢,荼蘼却早迎上去浅笑着欠身道:“忆笛姐姐好,玉雪姐姐好。”
“荼蘼好。”那被唤做忆笛的素白衣裙姑娘回了个浅笑,转头打量了羽馨一番,没说什么;到是同羽馨有过一面之识的玉雪笑着拉了她的手道:“羽馨妹妹,我知道你是个灵巧的丫头——端午节,翠姐让我们这些姑娘组龙舟队,听朔溪说,你力气蛮大,身体蛮健康的……你看?”玉雪故意不把话说完,意犹未尽地看着羽馨。一旁那柳忆笛姑娘轻笑:“羽馨是吗?你可别受你玉雪姐忽悠便上了当,她自己身体不好,跟那林潇湘便只一线隔了。若是你加了她的队,若是你体力当真不错,恐是这队中出力最多的便是你了。”
羽馨怔了怔,下意识地低头若忆笛般打量了自己一眼——矮小的身材,莫能评是苗条因八分瘦弱的骨骼……力气大?朔溪莫不是看自己在被她用扫帚追着打时跑得飞快……?
“羽馨妹妹?”玉雪轻轻唤了她一声,羽馨回过神儿来赔笑道:“玉雪姐,你看羽馨这瘦弱的小样儿,哪里是能划龙舟的能人儿?到是西厢的丫鬟们的确是有不少体力好的,但歉然的便是——那不是羽馨了。”
玉雪也无所谓,她宽容地欣然同意,只是看向荼蘼问道:“西厢丫鬟中,有没有力气大的?”
荼蘼歪着脑袋想了半晌,话头却被个蓝衫小丫鬟接了过去,那小丫鬟不知是不是有轻功这点羽馨都不清楚,总之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玉雪跟前笑道:“我我我!玉雪姐姐,梦诗要去!”
苏玉雪的脸上立即笑开了花儿,她温柔地牵了那梦诗的手,却没有握着,而是撩开了她的袖子……只见光洁的一条胳膊,透着香气,细腻光滑,典型的一支大小姐的胳膊,玉雪狐疑地看了看梦诗的笑颜,稍稍晃了晃她的胳膊,只感觉轻飘飘的不比扇纸轻……
柳忆笛沉静的面容忽然笑开来了,她道:“玉雪妹妹,看来你这个队员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玉雪孩子气地噘起来嘴道:“梦诗啊,你这身子骨儿也忒弱了不是?”
梦诗那双眼睛水汪汪地眨巴起来,边儿侯着的羽馨和荼蘼都“噗哧”笑了出来,玉雪看着,这梦诗丫鬟怕是为了赢得出堂免试资格才要参加的吧……不过,玉雪心里暗暗笑了,若是能促成丫鬟出堂,茉莉花开,岂不是与得个大力气的龙舟队员,同是一等一的好事儿么?
玉雪同梦诗满足地走了,柳忆笛走到门边儿又折回来对羽馨问道:“羽馨妹妹,你不参加龙舟赛,绣荷包吗?”
羽馨摇头傻笑,她心有知:自己自幼不擅长手工活,曾经兴致勃勃地绣了个凤凰,却被别人误认为是鹅……
“那——端午节,你有什么可玩儿得?”忆笛诧异,在她印象中,西厢所有的丫鬟几乎每年逢端午节都会一个不落地参加龙舟赛或者绣荷包,常常制造出龙舟赛时船比水多,荷包库中开门全涌的一盛况。
但羽馨却是对端午节了然没有任何兴趣,她始终记得三年前那难忘的端午秋夜……于是她调整了半晌已然很是不自然的表情道:“羽馨会去考虑绣荷包。”
“好,只要大家都开心便足矣了。”忆笛微笑着旋转了个圈儿,跟小梅香一般跑走了。
“羽馨,你是不是会不参与任何活动?”忆笛她们走后,荼蘼扳着羽馨的脸问着,羽馨笑着挪开她的脸道:“自然啊。羽馨对端午——有些敏感。既然醉花有这活动,羽馨又是该帮忙的丫鬟之一,羽馨便也只得好好做个观众了。”
她这话却是真的,她当真想在台下,吃着粽子,就着雄黄酒,看着姐妹们的比赛同快乐。因为她实在无法抛开以往那不好的记忆,快活地过节。
听说后来玉雪的龙舟队成员之一便如此定了下来,羽馨只知道又加进去个小流苏,因而给队伍取名“玉流梦”。
羽馨当晚躺在那红帐床上轻松地想着:端午节啊……若是让我好好玩闹,自己便也不适应。但若叫我分享姐妹们的欢愉,又何乐而不为呢……
端午节啊……只要好好做个观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