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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活动】风云突变,意乱情迷的《公子有主(下)》连载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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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求之不得,晋江超人气实力写手,笔下生花,擅长轻松文,偶尔尝试纠结文,已完结作品《侯爷出没》《公子有主》。


1楼2015-09-22 17:10回复

    内容简介:
    上册好看过瘾作大死,下册当然也要No作No Die 再来Try!
    【天下同萌】主编大人乖乖跪好七天七夜求来的番外还能不好看?!
    女扮男装不容易啊!贵公子们的钛合金狗眼都自带X光线的啊!
    本以为“洪水猛兽”邵公子够冷峻,结果自从看到她扮女装,特么的整座冰山就海啸崩坏了啊!
    “洪水猛兽”他他他他竟然偷偷亲她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看真公子宛假昭远候陷入惊天大绯闻!
    将军府“总裁”大公子智斗腹黑真·昭远候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PS:这文里这么多美型帅哥只打酱油不抢亲真的好吗??


    2楼2015-09-22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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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8:5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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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洪水猛兽除了欺负她别无所用,可她数度涉险,却都是他挺身而出以命相护。
      曲庄瘟疫,济郡水患,马场暴动,袁州平乱,长风送亲,西秦遇险……
      他站在她面前,剑挡不住的危险,用命去挡。
      即便经脉尽断,也要护她一生周全。
      究竟是何时候,当她的眼再离不开他的眉心指尖,当她经常盯着他的侧脸,她非但再不觉得碍眼,还尽是想着如何将他入眼,入画……入心?
      公子宛从来只描景物,不绘人像。
      但那一幅举世闻名的《济郡图》,却辗转布局费尽心思,将身先士卒跳入黄河中的将军府大公子,勾勒得天下无匹,举世无双。
      多年以后,她才发现在刻骨铭心之前,他已经在她的心上留下了温柔的预言。
      不求生生世世,
      但以时光为尺,丈量浮生一段。


      3楼2015-09-22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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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规则
        1.每天都会更新章节,到周五的时候会提出一个本书相关问题,答对的同学有机会获得《公子有主(下)》的样书一本~
        2.每周答题只能回答一次,欢迎互动和修改,但不要复制黏贴重复答题~上次小编的帖子因为刷答题太多被度娘删了……


        4楼2015-09-22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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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的有奖问答问题是:
          阮侯爷为什么会被李卿吓得合不拢嘴?快来回答吧~


          33楼2015-09-28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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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国庆节快乐,放假不更,等小编回来哦~


            54楼2015-09-30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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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婉不在,两人的目光就都投向邵文槿。邵文槿依稀觉察何处不妥,却又分不清其中缘由,只得开口应声:“昭远侯出宫扭伤了脚踝,世子听说要来喝猪脚汤,就一道跟来了。”
              商允和卓文略显错愕,两人都是何等通透锐利之人,只消一眼,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
              那二人昨夜私下会面之事,葡萄是否也透露给了阮少卿?若是此事阮少卿知晓……
              心照不宣,眼神飞快交流,商允便抱起葡萄,好似随意问起:“葡萄喜欢同昭远侯一起?”葡萄便笑:“昭远侯人很好,葡萄昨晚就去了昭远侯那里喝猪脚汤。”
              商允目光微凛,卓文也脸色一沉。
              永宁侯与平远侯之间的是非牵扯,邵文槿全然没有兴趣。他有心回避,于是二人脸上的异样,邵文槿浑然不觉。
              商允遂即敛了眼色,不冷不热地敷衍一句:“多有叨扰。”
              邵文槿客套应声,也不再多言,商允便抱起葡萄离开。葡萄搂紧商允的脖子,回头挥手,笑嘻嘻地同邵文槿道别,而后便偎在商允怀中,嘟嘴道:“爹爹,葡萄想娘亲了。”
              商允微顿,唇畔勾起一抹柔和笑意,心情好似好了多半:“过些时候我们就回去见娘亲。”
              葡萄欢喜道好。
              行出不远,商允一眼就瞥到了在人群中抻着脖子围观的阮婉。
              阮婉分明也看到了他,却双眸一转,佯装同旁人说话。商允略微驻足,凝眸多打量了她几眼,便转身踱步离开。
              阮婉心中微舒,就让叶莲搀扶着上前。
              商允父子虽然走远,先前的对话还是清浅传至耳畔。
              卓文眸色稍暗,才又起身朝邵文槿道了声谢。举手之劳而已,邵文槿应得淡。原本西秦国中之事,南顺就不该介入,越生疏越好。
              周遭禁军陆续散开,阮婉才得以靠近。
              拢眉环顾四围,好不容易看到邵文槿,她急急忙忙唤出声来:“邵文槿!”
              她关心的是邵文槿如何了,先前这般冒冒失失地冲进去,有没有被那两条疯狗误伤……
              说来都是西秦的一方诸侯,好端端的,聚众打架斗殴做什么!比起她在南顺的惹是生非来,都还要失分寸些。
              阮婉一边小声埋怨,一边一瘸一拐地往这边来。
              邵文槿好笑。
              卓文便也跟着笑起来。他从前的确没有听说过有人会从马车上直接摔出宫门的,实在罕见。卓文转眸看了看身侧的邵文槿,遂又悠悠开口:“本以为邵将军非要来西秦一趟,是有何要事的。”
              后一句便隐在喉间,不言自明。
              邵文槿也笑而不答,拱手同卓文作别,上前去迎阮婉。叶莲搀着,她走路走得慢。邵文槿伸手扶她,她有先见之明,扭头退到叶莲身后:“我又不是真瘸子,不准抱。”
              卓文低头轻笑。
              而邵文槿应得轻,卓文在远处听不真切。霎时,便见阮婉瞪圆了眼睛,龇牙咧嘴道:“谁敢踩本侯的脚!”
              卓文光看背影,都晓邵文槿那小子怕是无语至极的。
              他索性抱也不抱了,直接将人扛上肩头就往马车处走。还不如让他抱呢,阮婉恼得很。
              两人一来一回,卓文怔怔地看了许久,眼前的一幕幕,让他想起从前许多事来,早前他和洛语青也是如此。
              莞尔不过片刻,笑容却悄然隐退。
              卓文踱步至转角巷口,觉察身后之人还在跟着。他屏退左右,侧眸问道:“苏公子也来了西秦?”
              身后一袭白衣款款落下,苏复也不藏匿,脸上少了平素的淡然,眉头轻蹙:“真是你?”
              在四海阁,卓文,苏复自然不算陌生。
              大凡有卓文在,洛语青眼中便是没有旁人的,而卓文也防他防得最甚。他从南顺远道而来,卓文就带了洛语青溜出山门,临到他将走,两人才偷偷跑回来,还被洛叔叔逮个正着。
              卓文替她罚跪,洛语青就在一旁捂嘴笑。
              笑了良久,她倏然回眸:“咦,苏复,你何时来的西秦?这么快就要走,不多留两天?”
              后来四海阁突变,苏复再没见过卓文,洛语青却莫名其妙地嫁给了永宁侯商允。
              彼时卓文眼中的笑意,就好似当下一般,只是转眼十余年,物是人非,往常的倨傲就换了旁的出处:“苏复,青青没同商允一道进京。”
              苏复低眉:“我知晓。”
              卓文便又开口:“既然不是青青,莫非是昭远侯?”苏复诧异抬眸,被他戳穿便不作应声。
              卓文也缓缓敛了笑意,他哪里看不出阮少卿同谁挂像?
              早在出使长风之时,阮少卿侧眸瞥他,他就没有招呼。自顾自饮酒,旁人说话也少有搭理。
              阮少卿长得有些像青青。
              “长风酒烈,不比南顺,昭远侯悠着些。”他其实是好意,阮少卿却猥琐一笑:“本侯就喜欢饮烈酒。”
              半分也不像青青。


              94楼2015-10-09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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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期中奖的读者是 @墨雅731 请私信我地址和联系方式发奖哦~
                本期的问题:阮侯爷崴了脚之后,和邵将军做了什么事?


                95楼2015-10-09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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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8:4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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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槿!”阮婉的身体犹在发抖,揽紧他不肯放。
                  她从小到大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吓得呼吸都急促紊乱。先前紧张时倒还不觉,见到邵文槿,雾气就浮上眼角,好似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懈开来,才晓就连脚下都是软的。
                  邵文槿心底微软,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回喉间。
                  他俯身箍紧她,低声唤了句阮婉。
                  阮婉抬眸看他,眼底雾气湿了眼眶,修长的羽睫上都沾染了盈盈水汽。
                  他惯来见不得她哭,眼下,知道她又该是吓住了。邵文槿微怔,伸手替她擦拭眼角。阮婉心中再忍不住,鼻尖一红,倒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微轻咽。
                  不久,江离也上车。他肩膀上有挂彩,佩刀上尚有血迹,见到阮婉,略略低头,又冲邵文槿道:“邵将军,二十余骑只剩八人,还有三人重伤。”
                  一次遇袭,便死伤大半。
                  若是再遇一批刺客?阮婉不敢再想。
                  江离又开口催促:“邵将军,此地不宜久留,接下来要如何走?”
                  江离言罢,目光却是瞥向阮婉。阮婉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一句“要如何走”,她听出旁的意味,目光便游移不定地望向邵文槿。
                  邵文槿微怔,还是将先前咽下的话和盘托出:“西秦京中往南行有一大一小两条路,出京城时就已派出两个探子先行。走大路的已遭截杀,死前有信号弹传回,小路是捷径,而且走小路的迄今没有消息。”
                  阮婉不作应声,心中或是猜到了几分,仍是佯装不知。她蓦地扭头不去看他,掌心狠狠攥紧。
                  邵文槿开口:“西秦国内,宫中进出皆是马车,见过你面貌的人应当不多。”即便有,也只在宫中和驿馆内。所以,先前才让她别出来,是怕旁人看清她的模样。阮婉咬紧下唇,原来他方才已思量过。
                  “江离,你带上两人,同侯爷一道走大路。”邵文槿沉声吩咐。大路上既已打草惊蛇,旁人不会料到他们还敢贸然走大路。
                  “你呢?”阮婉开口打断。
                  邵文槿微顿,把住佩刀的手狠狠握住,知道瞒不了,就索性不再隐瞒:“刺客定会以为你与我一路,我走小路。”阮婉的眼眶突然湿润,小路何其凶险,才会没有消息传回。
                  心中就似锐器狠狠划过,阮婉莫名大怒:“邵文槿!你奉命护送本侯到西秦,你凭什么自己跑?”她目不转睛地看他,双手箍紧,也忍不住颤抖。
                  他若不听,她就耍横!
                  “邵将军!”帘子外有禁军侍从催促,“请勿再耽搁。”
                  阮婉情急:“邵文槿,不准去!”
                  邵文槿不应声,阮婉心中更慌,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当刺客都是傻子不成,我的个头,旁人一看就知。”
                  “所以让叶莲与我一道。”邵文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叶莲也是女儿身,女扮男装,个头原本和她相仿,也眉清目秀。旁人又未见过阮婉,夜里行军,哪里能轻易分辨?再者,邵文槿奉命护她安好,旁人自会以为他寸步不离。
                  与他同行的,就定是昭远侯无疑。
                  一个是邵文槿,一个是阿莲,阮婉哪里肯!
                  “邵将军,我同你去。”不待阮婉再闹,叶莲已然起身,声音细如蚊蚋,却好似不容置喙。
                  “阿莲!”阮婉恼意。
                  “我自会带她回来与你碰面!”邵文槿倏然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出言打断,眼中些许怒意,阮婉语塞。
                  邵文槿遂又转向江离:“不要直接南下郡城,三日后,绕道在郡城以西的荣城碰面。”
                  江离心领神会:“是!”
                  “若是三日之后,我还未到,你就自己带昭远侯南下!”
                  军令如山,江离只得抱拳应声。
                  邵文槿掀起帘子下车,叶莲紧随其后。
                  “邵文槿!”阮婉追出,他已跃身上马,身后三骑也自觉上马。邵文槿搭手,一把将叶莲带上马背。勒紧缰绳,他方又回头宽慰:“你腿脚不便,我比你快,勿让我等太久。”
                  唇畔笑意清浅,带着惯有的风华。
                  她不应声,他也不计较,末了,才同江离道:“照顾好侯爷,她若起小性子,不必搭理她!”
                  江离也不管合不合时宜,拱手应声。
                  “邵文槿……你……你若是敢食言……”阮婉哽咽。
                  “那就等我食言再说!”邵文槿莞尔,也不再管她如何恼怒,便转身策马离开。
                  “邵文槿你敢!”
                  身后倔强的声音传来,叶莲愕然,邵文槿却笑意更浓。
                  “侯爷,请随卑职上马。”江离知晓不能再耽误,而阮婉平日的骑术如何,他再清楚不过,此时逃命,只能两人共骑,由他御马狂奔。
                  待得邵文槿一行渐渐消失不见,阮婉才敛起眼中雾气,回头望他。
                  江离先行跃身上马,阮婉伸手,他抱她上马,阮婉浑身一僵。
                  邵文槿也带她共骑过,她却全然不似眼下这般别扭。江离只当她是男子,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反应,双手环她在中间,勒紧缰绳,夹紧马肚,飞驰而去,另外两骑分散在前后。
                  马行夜路,本就不安稳,况且眼下这般时候,江离更不敢大意。稍有异常,就小心环紧她,怕她摔下。
                  夜里出来得急,阮婉并未裹胸,车里也只有备用的套衫,只将束胸多束了几层,根本不严实。
                  江离几次险些触及她底线,阮婉有意避过。但每每避过,都险些导致落马。江离又不好说她,她也尴尬无比。
                  待得行出大半时辰,阮婉终是憋不住,轻声开口:“江离,我是……”
                  “女子”二字还是没有说出来。
                  江离全神贯注,并未留意她说什么,恰逢马蹄不稳,江离半路勒紧缰绳,阮婉惯性前倾,他一把揽回。阮婉咬唇避开,又差点将两人带翻。
                  江离遂忍无可忍:“侯爷,急行军,还需多担待!”
                  意思是别没事找事,躲他做什么,他又不吃她。
                  侯爷从前和邵将军共乘也没见这等事端,江离的嘴角抽了抽,自己又不是断袖,他怕什么?
                  阮婉也恼,才将先前的话咽回去了。
                  再等遇到此事,不待江离开口,阮婉心中已拿捏清楚。她侧身回头,他也正好一脸怒意,才道出一个“侯”字,便听阮婉幽幽道:“江离,本侯是女子。”语气笃定,分明就是少有的正经。
                  江离跟随她已久,又岂会连她的真假语气都分不出来?江离顿时讶异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她,就似看一个怪物一般。
                  “还愣着做什么?可要本侯再告诉你一遍?本侯是女子!”
                  听着阮婉惯有的语气,江离错愕不已。
                  “走呀!”听到阮婉催,江离恍惚回神,坐得就不比先前近,双臂也不自然地环出一道别扭的弧线。
                  阮婉舒服了许多,江离却窘迫了一路。他满眼惊魂未定,而且时有走神,还呆滞地打量起她的背影。
                  侯爷,是女子?!
                  就不晓嘴角是自己抽歪了,还是被夜风吹僵了,良久都恢复不过来。
                  但窘迫归窘迫,江离除了浑身拘谨,与阮婉保持远些距离,再加马背上坐得别扭笔直之外,似是根本没有考虑过旁的事宜。
                  阮婉颠得难受,又不知如何同他提起。
                  几回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心思便飘至别处。邵文槿和江离大有不同,她同邵文槿一处时舒服自在得多。
                  彼时在长风,邵文槿便会时时顾全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无论是骑马的力道还是越过障碍的幅度,都处处为她考量。


                  111楼2015-10-15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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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的中奖读者是 @墨雅731 恭喜你啦~私信我地址和联系方式哦~
                    本周的问题是:
                    邵将军出城之后是怎么和侯爷分开的?


                    113楼2015-10-16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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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行至街市巷角,江离冒充南顺商贾,租用荣城马车南下郡城。
                      荣城和郡城之间算短途,江离开价又不菲,很容易便有经验老道的车夫接活儿。有西秦本地人出面,通关会相对简单许多,加之追杀之人定然想不到他们会不避开,反是堂而皇之地走大道。
                      虽是如此,江离亦不敢大意。
                      待得扶阮婉上了马车,他便出来与车夫共乘,若是途中发生任何意外状况,他便可以立时停下,带阮婉逃开。
                      其次,他也怕同阮婉一起,被她看出端倪。
                      对方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走大道都如此艰难,那邵将军避开荣城,出现在郡城的概率几乎为零。
                      邵将军不是没来,而是,来不了。
                      江离心中扼腕,叹息隐在喉间,微微转眸看向身后,马车内很安静,有人在荣城等了两日一夜未曾合眼,该是困了。
                      上得马车,阮婉随手放下帘子。
                      只消一秒,脸上的笑容就顷刻消融殆尽。她鼻尖一红,缓缓伸手捂住嘴角,不让自己的哽咽被旁人听见。先前演了良久,眼下江离不在,眼泪便再忍不住,骤然溢出眼眶。
                      江离惯来不擅长骗人。
                      大凡江离骗人时,就会侧脸,不敢看她,亦如先前,她一眼便能看出来。
                      江离是怕她不肯离开荣城。
                      邵文槿根本不在郡城!
                      心底似被锐器狠狠划过,生生作疼,她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强掩的哭声悉数隐回喉间,眼泪便顺着手腕和脸庞滑落,全然浸湿衣襟和袖口,停不下来,也仓皇不知所措。
                      阮婉双手越捂越紧,掌心之下,银齿深陷唇畔,压抑哽咽。
                      邵文槿……
                      西秦的饭菜向来不合胃口,阮婉吃不惯,便一路推脱,从荣城出来,几乎没吃几口。江离多劝无用,她的借口也总是冠冕堂皇,这里的吃食实在难以下咽,不如日后回南顺多吃些。
                      她真是分外想念侯府厨子做的火锅,小傻子总是同她抢,她下回如何也不让他了。还有清风楼的红烧肉,她定要包场,还要一人吃掉一整碗,让宋颐之在一旁看着,不准他伸手。
                      江离手中的筷子微滞,低头拼命扒饭,不再言语。
                      阮婉就也夹了一口塞进嘴中,味同嚼蜡,这一顿,便又只吃了一口。
                      江离如鲠在喉。
                      晃晃三日余,马车抵达郡城门口,车夫送至此处差事算完。江离付过银子,同阮婉入城。
                      到了郡城,离苍月国境就只剩十几天路程。
                      江离跟在阮婉身后,从前说郡城,郡城已到,稍后又该如何开口言及其他。心思不在此处,阮婉倏然停下,他险些撞上。
                      “侯……”欲言又止,就见她望着显眼的酒肆牌匾出神。
                      “邵文槿惯来好酒,若是在郡城,这种地方他岂会不来?”
                      江离语塞。
                      阮婉莞尔:“他若还是不在,我们就继续南下,反正是他食言在先的,我们也不必等他。”说得云淡风轻,似是有隐隐恼意。
                      江离有口难言:“好。”
                      阮婉又笑,眸光停留在酒肆牌匾上,久久不愿移目。故作的笑颜,就似团团火焰簇在胸中,灼烧得他寝食难安。
                      半晌,她却沉声道:“江离,我们走吧。”
                      江离诧异抬眸。
                      阮婉侧眸,言语间不着半分情绪:“我知道他不在郡城。”
                      江离惊讶得合不拢嘴,不知要如何宽慰。
                      “侯爷……”
                      “他拿命换我,我如何有颜面死在西秦?”阮婉狠狠看他,眼中湿润,但倔强得一滴未落。
                      江离在马厩挑马,要载两人远行,脚力不能差。
                      他是禁军左前卫,这点选马的常识自然不在话下。江离在同马倌问话,马倌知无不言,阮婉就心不在焉地跟在一旁。但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分明没有听进去半分。
                      马倌同江离蹲下身仔细看马蹄掌,阮婉却没有兴趣,愣愣地盯着身前的马匹出神,思绪恍然飘至早前。
                      彼时邵文槿要教她骑马,便同她说起,学骑马首先是要学会同马亲近。那时他伸手抚了抚鬃毛,她便低眉打量,座下战马果真惬意地往他手心蹭去。战马微微移着马蹄,来回踱步,马啸声也甚是亲和。
                      她来?她当时既好奇又惧怕,再看邵文槿,一脸笃定,她便也缓缓伸手。
                      战马似是觉察到与先前不同,稍有警觉,晃了晃身子,阮婉大骇,手就随即缩了回来。
                      “别怕,无事的。”邵文槿笑意淡然。
                      “你不怕它,它便也不怕你,反而亲近。”阮婉将信将疑地伸手,战马便没有再排斥她,而是亲近地蹭了蹭。她喜出望外,顺着鬃毛摸下来,全然将害怕一事抛诸脑后,好似,大抵有邵文槿在的时候,无甚好担心的。
                      ……
                      当下,她也伸手,缓缓去梳理马匹鬃毛。马匹惬意至极,来回移动着马蹄,江离便也起身看她。
                      她唇畔的笑意宁静淡然,就似对待最珍贵的心爱之物,爱不释手。
                      “侯爷!”江离唤她,她听到的却是一声:“阮婉!”
                      阮婉?还有谁会这般唤她?
                      阮婉手中一僵,眼神微滞,双手轻轻颤抖,忍了许久的鼻尖又蓦地一红,连头都没有回。
                      事到如今,她才知自己这般想邵文槿!
                      又有何用?
                      心口隐隐作痛,她倾身贴上,脸便缓缓靠在马匹身侧,轻轻抚摸它的鬃毛。鼻尖一酸,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
                      她喜欢邵文槿,还喜欢得不得了。


                      125楼2015-10-21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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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江离拜别!”江离再次拱手低眉,以礼而拜。
                        阮婉更慌:“江离,你给本侯作死是不是!”
                        她又不是傻子,他这个时候怎么会说这些话!
                        江离你大爷的!
                        吼得龇牙咧嘴,张牙舞爪,邵文槿一把揽回,阮婉哇地哭出声来,江离眼中微滞,心底就似坠了千斤大石。
                        邵文槿沉声道:“我们先走!”
                        “邵文槿!”阮婉便又朝他吼开。
                        邵文槿也不放手,勒了勒缰绳就转身策马。
                        江离心头微舒。马蹄声渐远,扬起路边轻尘飞舞,便好似三月里柔和动人的柳絮。
                        他重重咳了两声,眉头紧皱,伸手至背后,触到三支没入骨肉的箭支,再多片刻都决然坚持不住。
                        额头上的冷汗越渐明显,嘴角也依稀渗出血迹,背后早已一片血色。
                        先前他将她推开,背后就已中两箭,那时他把闷哼隐在喉间,佯装如常。
                        待得邵文槿将她送上马,他又故意掉在身后。
                        他素来不善言辞,明知走不了,却又不知如何向阮婉交代。
                        待得走到坚持不住,便再由不得心中所想,只好猛然勒紧缰绳,把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幸而邵文槿心领神会。
                        耳畔浮起早前的只字片语,江离轻笑出声。
                        “江离,白日里我是真说谢谢你,从到南顺起,凡事都有你照顾……”继而语调一转,便又恢复往日的趾高气扬,“难不成本侯平日就这般可恶,说句谢谢旁人都不信?!”
                        然后是更早之前。
                        “江离,便是将离的意思,兆头不好,你还是换个名字吧。”那时初至京中,阮婉刚满十三岁,一脸清秀俊逸宛如女子,怕是免不了要被京中祸害欺负。连自己都无暇顾及,还来郑重其事替他考量名字,江离闻言便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姓名便是寄托父母厚望,岂能随意更改?”
                        阮婉微怔,继而低声嘟囔:“若是不改,那下次去慈云寺时祈道护身符文吧,听闻慈云寺有得道高僧坐禅,灵验得很。”再往后,阮婉替敬帝送信物到慈云寺开光,便果真记得拉着他。
                        他江离堂堂男子汉,拿着那枚护身符哭笑不得,嘴角不禁抽了抽。
                        亦如眼下,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眼帘尽头,好似心底挂记寻得出处,才出声笑开。
                        就因这笑,越咳越重。
                        胸间疼痛钻心蚀骨,眼前便渐渐朦胧,江离支撑不住,只得俯身倚在马背,狠拍马肚,往另一方向奔去。
                        阮婉一早就知晓昨日江离将那枚护身符藏于她袖袋中,江离不提,她也佯装不觉。
                        如今捏在手心,好似剜心刺痛,阮婉凝噎说出:“邵文槿,我们回去寻江离……”只这半句之后,便再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邵文槿敛去眼底猩红,沉声道:“他是禁军左前卫,成全他的尊严。”
                        郡城生变,叶莲和江离相继出事,取道郡城继续南下风险太大。
                        荣城是郡城以西的通行枢纽,进退都有余地,又离郡城只有三两日脚程,邵文槿想先折回荣城,再做打算。
                        阮婉尚在怀中瑟瑟发抖,她先前是号啕大哭,止都止不住,而后又从晌午一路沉默至黄昏,缄口不言。
                        江离是她到南顺京中最早认识的人,相处的时间也最长。阮婉初到南顺,便是江离照拂。过往她闯下的任何祸事,都有江离硬着头皮上前承担。光是交锋,他们就不下数十次。
                        江离于阮婉意义不同。先前一幕,莫说是她,他自己都心中扼腕。从未见过阮婉这般绝望哭闹过,他胸膛便似簇了团噬心的火焰,良久难以平复。
                        邵文槿知晓她心头不好过。
                        而叶莲又是她的贴身婢女,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更非旁人可比。
                        北上西秦两个月,处处闻得阮婉嫌弃叶莲笨手笨脚,却还事事离不开叶莲。叶莲时常笑得憨厚,大夏天里自己热得衣襟湿透,频频擦拭额头汗迹,而阮婉一喊热,叶莲就凑上给她扇风,顾不得旁物。
                        两人好得同榻而眠,她也不时会使些小性子。大凡她不待见的人或事,便打发叶莲去做,叶莲憨头憨脑应声,也从不推脱。
                        阿莲不似阿心细致,自小便是个冒失鬼。她会不时哄着阿心,却时常嫌弃阿莲,阿莲也从未恼过她偏心……
                        “我若不让她跟来西秦便好了。”临近黄昏,阮婉蓦地开口,语气就似跌入冰窖谷底。
                        邵文槿心间一滞,便将她环得更紧些。
                        叶莲和她情同手足,她越是接受不了,便越是内疚悔恨。
                        女儿家的心思,他多说无益,总归要留些时间给她自己,他只要陪在她身边便好。
                        “邵文槿……”
                        “嗯。”
                        “你不准学他们二人……丢下我。”
                        “不丢。”
                        “邵文槿……”
                        “我都听着。”
                        ……
                        西出郡城,一路都未停歇。
                        黄昏将过,马匹越跑越缓,阮婉自顾自在他耳旁轻语,全然没有察觉。他牵紧手中缰绳,微微拢眉。这匹战马跟了他六年,征战沙场,抑或出使他国,都形影不离。他不喊停,它便知晓他的心意。
                        方才入夜,马蹄微颤,支撑不住骤然倾倒。
                        阮婉大骇,邵文槿却并不意外,抱着她跃至一旁。他们并未伤及分毫,战马却侧瘫在地,眼睛疲惫地睁着看他,再动弹不得。马蹄不时抽搐,马肚上的血迹凝固,伤口一眼可见。
                        “文槿……”阮婉自然猜到何事,眉间犹有忧色。
                        邵文槿好马,征战沙场,战马就是最亲密的战友伙伴,阮婉过去给他的马匹喂过巴豆,害他输给了高入平。邵文槿盛怒,怒的并非是一场输赢,而是她任性顽劣,不知轻重。巴豆对马有损,在马厩里将养了许久。那时,他也是这般上前,俯身蹲下,每日抚摸它的鬃毛,同它说话。
                        良驹都有灵性,如今倒地不起,也似是知晓时不久矣,望着邵文槿,微微嘶鸣,眼中泛起水汽。
                        连阮婉看了都心中难受,更何况邵文槿。
                        “它跟了我六年。”这话该是同阮婉说的。
                        邵文槿素来谨慎沉稳,少有这般对旁人表露心迹,好似平淡无奇的语气里,隐隐坠了沉重。稍许,他又自嘲一笑:“还不如当日输给高入平,让他一并收着……”
                        “文槿……”阮婉不知该如何开口。


                        129楼2015-10-23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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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中奖的读者是 @独慕紫箫 恭喜你哦,请把地址和联系方式私信给我
                          然后本周的有奖问答问题是:阮侯爷如何发现自己喜欢邵将军的?


                          131楼2015-10-23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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