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的山水画之十九:《荒原》。过去可能存在和己经存在的,都指向一个始终存在的终点。一一艾略特。此石也许不能称什么山水画,石质又一般,可是就我而言,它实在又是一块少见的山水画,一只萎靡的乌鸦,一些腐朽的骨头,一条干枯的鱼,一片皱裂的土地,光秃的山。它是《荒原》。我在石农朋友家见到此石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朋友也很喜欢此石,还专门以此面自己雕了一个木座。在我之前,很多人看过,没有谁看得中。问我:看出什么吗?一只乌鸦,我说。不是,是只鸟,所以才做座,他说。又问我还看见什么,我说荒原;为何是荒原?象征。他看不出来,我解释不清。我见他做了座,以为贵,就买了其他石头出来。很久过去,放之不下,我知道如果他卖,只有我会买。专门到他家。那块鸟石在吗?在。卖吗?卖,你真喜欢?喜欢,多少钱?随便。我以随便的价格买下了此石。遥远的学生时代读到艾略特的《荒原》,晦涩枯燥,什么象征派现代派,云里雾里,不知所然。艾大诗人眼里满世界的人生苦难,精神秃废,想以宗教来拯救,却不知所谓的宗教尽给他开玩笑,因为不能摒弃欲望,自己都做不成忠实的宗教信徒,堪称半个以上精神病人。欲望创造一切,毁灭一切,又让一切重生;过去可能这样,现在如此,未来亦然……一块丑石想这么多,让石头给整出神精什么来了吧?真是荒谬!不说了,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