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背对天台,半倚着抽南无买给我的大前门。
现在这世道居然还有五块钱的香烟。我当时晃晃烟盒,一边拆塑料外皮一边问,你怎么不干脆薅把烟叶子来?她瞪着骨碌碌的大眼睛,跳上天台,晃悠着伶仃瘦腿,想回敬几句刻薄又幽默的话来,却只憋出一句,烟叶子也不一定比这还便宜了,首先你还得有把烟枪。
我自认这玩笑开得不错,没想到她还是经不起调侃,稍微感受到一点指责之意就会方寸大乱,却总在不适宜的时候妙语连珠。
年轻啊。
打火机快没油了,按了好几下才蹭出一个火苗,我故作手忙脚乱地点上烟,恰巧一阵劲风迎面,我假装被燎到手指,猴戏似的把那已经没什么屁用的打火机给扔了。
她迅速被我的滑稽给取悦,一朵微笑还没绽开,就被我喷出的烟雾给糊了一脸。艹,我忘记她坐在了下风口。
没等她踹我,我就滚到了另一边,把风头让给她,把话头也给她,任她评价我刚刚的卖力演出。
“你刚刚是真被烧到了?”
“没有。”
“用打火机真的会被烧到手指?风大的话。”
“不会。风大的话火都点不起,还烧人呢。”
“我爸也这么说。可我直到现在点蚊香都只敢放在灶台上点。”
“胆子这么小?”我觉得我应该笑的很欠揍。其实我挺想知道她的兔子胆让她受了多少苦,但我尽量不让自己的关心浮出表面。而她似乎又被我不知轻重的掩饰给伤到,大眼睛里淌出一丝惶然与苍白,混合在一起很容易被误认成冷漠。我却觉得这种神情是一种纯粹的卑鄙,不是说这种卑鄙是纯粹的,而是说她既纯粹,又卑鄙。没什么道理,但我第一眼看见时就这么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