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瞅神经病似的看着我,说“你脖子上顶个脑袋仅仅是为了增高吗,现在是夏天诶!”
……我不过是问她冷不冷,用不着这样损我吧。
再说了,我真的感觉蛮冷啊,她不觉得冷?
“回去吧。”我说。
虽然这样说,但是其实我不太想回去。毕竟,回去也只是无聊地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或看会儿电影,或抠抠脚丫。
“我不太想回去。”她说。
“好吧,去哪?”我问。
“嗯……”她似乎也不知道去哪。
其实,关于如果不回寝室那么去哪里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在等她试衣服的时候。
就这样,我们站在路边想了许久。
天黑的很快,快到根本没有发现是从什么时候,傍晚变成了黑夜。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思考”这种运动的,除了在提着一大堆袋袋包包的时候。
“想好没。”
“想好了。”
“干吗去?”
“聊天。”她俏皮地一笑。
“聊天?去哪聊?”难道……去“翔克士”?
“这里。”她又俏皮地一笑,笑得我再绕地球两圈。
“这里?”我瞅了瞅四周。
“坐下!”她突然发号施令。
“这里?”我又问。
她瞟了我一眼,没甩我,自己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
我陪她坐下。
突然找不出话题,就这样傻傻地坐着,彼此谁也不说话。
我瞅了瞅她,她很安静,抱着双膝,像只小猫。
路上车辆来往,街边人声嘈杂。
可是此刻的世界似乎很安静。
我看着这条街,这座城市,突然有种陌生感。
灯光繁华,人流穿梭,流光溢彩。
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孤单地享受着这座城市的景色,却在此刻,突然有了陪伴。
车灯、路灯交错,偶尔鸣笛声划过耳际,这一切像场电影,而这些,都不再是为我一个人而演。
突然感到很幸福,虽然我知道,这幸福,仅仅来自于自己心甘情愿去演的一场戏。
我知道,她没忘记他,而我,只是个替代品。
我又不希望她忘记他,因为,她忘记他的时候,便是我该离开的时候。
是的,她忘记他了,不再难过了,便不再需要一个代替品。
靠,这样一总结突然觉得很悲催。
也就是说,她没忘记他,肯定没我的事。
她忘记他了,也没我的事。
那我凑个什么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