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复现』②
“夜大人,少主在晟璟学府后山处遭到王道十二宫的人袭击。”
被称作夜大人的少年喟叹道,“随他吧,忆落的人会动手的。继续观察。”
“夜大人,少主失去力量了。”
“那又如何,若连这都处理不好,那就不是少主。那,死不足惜。”夜,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顿了顿继续说道,“继续观察吧。她命硬,不会那么如意死去的。”
溟燍愣愣地望着夜,微开唇瓣,重复的“如意?”
夜摇了摇头,“是容易……”最后一个“吧”字音节哽咽在夜的咽喉处,怎么都发不出来。若她那么容易死去的话,那就省去很多的麻烦了吧?
其实连夜自己也不太清楚。
“丫头!”翊阳在后镜瞥见一个人影掠出窗外,阳几乎是不再需要思考便知道那是月。阳的心瞬间被悬了起来,耐心转瞬便降到最低。他将在驾驶位置旁的司机抄起,便命令他赶紧逃脱。事关月丫头安危的事情,他便会变得急躁。
阳扶着窗边,感应着风速的变化。他凝聚了一层灵力薄膜保护自己,避免自己因为惯性和冲力受到伤害。可是他的心里全部都是月那丫头,失去力量了,居然还敢胡乱跳窗。那与自杀有何不同?
没有灵力保护自己,居然还敢用那虚弱的身体反抗?那丫头为什么不肯安安分分的呢?
弦泉月已经浑身都是擦伤,斑斑点点血的迹象映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但她毫不在乎的从草地上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果然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确实有什么保护着自己。
每个人西装革履的,衬衣的颜色明显不同。若不是西装后背印着十二宫各自的标志,月似乎也认不出他们。只是西装这般正式的衣服后面印着硕大的标志,滑稽感油然而生。
王道十二宫的其中八人围着弦泉月,却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或许算是不敢轻举妄动吧。
“何事劳烦十二宫的人亲自动手?”月微微喘着气。
八人中看起来极似首领的人阴森森的说道“弦泉小姐,请跟我们回总部一趟。这张是紧急调回令。”他伸出令牌递给弦泉月。当弦泉月想伸手去摸调回令时,他又收回去,不让月碰触。
十二宫的人什么时候变得怪里怪气?弦泉月竟有一刹那,觉得他们是伪劣产品。
弦泉月心乱如麻,但却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汗珠划过她的脸颊,她佯装着若无其事。因为她必须极力控制自己外露的情绪。毕竟他们是有几分知晓自己的?所以对自己的力量还是有几分顾忌。特别在情报不充足的情况。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失去力量的?自己不是一直被忆落的人藏得好好的么?有人故意造谣?还是有人走漏风声?
弦泉月并不知晓怎么才算足够从容,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太多表情,减少露出破绽的可能性。要是有一丝能被察觉的动摇,他们就会毫不畏惧的押走自己。
他们的领队貌似看出了月眼神中那点犹豫,“听闻弦泉小姐失去力量,不知真与否?”
月淡然一笑,戏谑道,“要一试?”
八人立即警惕的后退了几步,不敢轻举妄动了。
领队鬼魅的勾着唇,“不知弦泉小姐为何弄的如此狼狈呢?”
月笑得更深了,“若不如此,你们能进入我的领域吗?”月心里虽慌乱,却也只能加深笑意,也只有自己知道笑容中的犹豫与恐慌。
蓦然她是这般害怕失去力量的。
月同样害怕车上的人会因此成为人质,还有最重要的兄长,月不愿看到他受伤。一对一,阳或许能勉强打赢,一对十二呢?月简直不敢想象。
“逃”那清幽的声音直接在月的大脑响起。月的内心无奈道,逃,阿月也想啊,可是逃到哪里了?
“调用自己的力量,快”
声音似乎提醒了月,前几天貌似有雾属性的人给自己传送过灵力的,不过却不知道能否调出来用呢?
看着他们缓慢逼近自己,月狠下心来,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道“鬼煞婆罗舞。”月也不清楚,这个名词是怎么突然晃过自己的脑海的。
这似乎是魁骸的鬼之力,什么时候存在身体里的?寄存的力量会被削弱,勉强能到达四成。作为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迷惑敌人的招式,似乎已经足够。
“风起,叶舞,幻始,迷踪,鬼启。风叶幻迷鬼,起舞使种启。鬼煞婆罗三重舞。”来人一身深蓝色的长外套,手中舞弄着长戟,妖妖的擒着笑,“弦泉小姐真是暴殄天物啊!”
“是啊。”那个耳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声音的主人无奈暗自感叹。雾属性的那孩子埋了一到股力量在你的体内,月那小傻瓜居然不先用其他人的,大概她只想到了她吧。
月苦笑道“为什么现在才出手?
魁骸无奈的蹙着眉“大小姐我才刚到。”
月面无表情的瞟了魁骸,“条件是什么?”
魁骸其实刚想说请自己帮忙很贵的,可月抢先说了,他只好颇为无奈的回答“一个人情。”
“好。”
“鬼煞婆罗舞”
远远的翊阳就听到月那坚定的声音,她的声音因为释放灵力的原因而被放大,但那冷冰冰的声音却让阳觉得心悸。那不是月该有的力量,她的力量从何而来?
鬼煞婆罗舞是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雾属性障眼术,虽是攻击性的术法,但月只能暂时迷惑敌人而已,毕竟敌人没有受伤。
“……鬼煞婆罗三重舞”听到了那妖魅的声音,阳的心略微平静了一丝。忆落的雾守,前来支援了。
难道那奇怪的鬼道招式是魁骸教月丫头的?鬼道的阴气较重,并不适合月的体质修炼。虽按理说体内蕴含冰之力的人阴凉之气本就重,修行鬼道容易事半功倍。只是一味的增加阴气,身体容易不平衡,冰之力会变得更不可控,对月是弊大于利。
毕竟那力量并不源自她自己。
看着两个敌人围着兄长,月丝毫没有迟疑,径直奔向阳。那两个人配合得极好,一前一后,攻受兼备,哥哥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月的心几乎是悬挂着的,她只有用尽全力奔跑。
她的体力消耗的比想象中的还有快得多,再加上长久的缺少锻炼,没跑几步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她不敢停,还是将牙关咬,继续奔跑。
月清晰感觉到了刚刚使用完灵力,体内的冰寒便有蠢蠢欲动的苗头,似乎是某种平衡被打破了一般。或许当体内的灵力到达某个点时,体内的冰寒便可被控制的逸出,但月却没有时间思考,眼前的画面只有阳。就像回到很多年前,虽然已经有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月偶尔也会回头观望魁骸的战况,虽然论战力魁骸不是王道八宫联手的对手,但他不是一个硬拼硬的人,月貌似一直都知道。至于怎么知道的,月也不清楚。
当月想继续调动自己的力量的时候,便已一切清空,再一次什么都感觉不到。原来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只能使用一次呀。
这样的自己,即使赶到兄长身边又有何用处呢?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是负累。月害怕这什么也做不到的无力感。
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弱,月被迫停了下来艰难的呼吸着。“可不可以换你?”弦泉月终于还是低下头,求助于她身边看不到的人,但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人的实力。
“月,这可是你第一次低头。”
“阳就拜托你了。”弦泉月不得不让出自己的身体。
弦泉月闭上双眸,感觉着丝丝缕缕微风 ,她顺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熟悉的力量充盈着双手,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又夹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置身于深海当中。月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良久,“弦泉月”扭了扭脖子,低喃“契合度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