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梨的脾气越来越大,总是莫名的发火,以前乖乖吃东
西的她,开始不断的将我端过去的汤水打翻,那些滚烫
的汤水有时候就洒满我一手,把手烫得通红,每次我都
是自己偷偷的抹一些药膏,不让任何人发现,可是在中
哥还是发现了,他小心的捧着我的手说,这手还要弹钢
琴呢,这手还要作曲呢,怎么能这样?在中哥的语气中
有对我的疼惜,有对夕梨的不满,我听的出来,他小心
的开口,不然我找夕梨谈一下,我急忙阻止,这是我和
夕梨的事情,我不希望别人插手,而且这手如果真的因
为夕梨而不能弹钢琴,而不能作曲的话,我想我不会埋
怨任何人。她莫名生气的时候我总是笑着问她,你是不
是老了,为什么更年期提前来了,夕梨愣了一下,看着
我,说也许我真的老了,夕梨说完忽然抱住我,说即使
她真的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不能丢下她,那句话让我欣
慰,不管怎样,现在我是夕梨的一切,可是她忘记了,
她老的走不动的时候,我也走不动了,那时候怎么办
呢?让我们的孩子,不,是让孩子推着我们好了,不管
是我们的还是不是我们的,我能感觉到夕梨发火后的愧
疚,她总是在发火过后,变得异常的安静和乖巧,几乎
言听计从,当夕梨把咖啡杯扔过来砸中我额头的时候,
我脑袋里却忽然闪过俊秀的一句话,有天的额头很宽,
可以在上面踢足球,真好,俊秀想踢足球,夕梨就在我
额头上砸一个足球给他,我不知道被我打破的那只咖啡
杯有什么意义,只知道夕梨看到的时候忽然拿过另一支
猛然丢到我身上,砸在额头上,掉在地上和我打破的那
一只碎在一起,我知道她偷偷的进到我的房间帮我的额
头搽药,药膏搽上去凉凉的,她以为我睡着了吧,我怎
么可能睡着,从搬进这个房间以后我好像都不能安心睡
觉,总是担心,担心她有没有睡好,担心孩子会不会让
她不舒服,担心那个孩子会不会在瞬间带给她危险,所
以我总是戴着厚厚的墨镜,昌珉说我是扮酷,我自己知
道,我的黑眼圈已经不能仅仅依靠化妆可以掩盖
的。。。。
我打电话通知了有焕,他既惊讶又兴奋,说祝贺我找到
我的幸福了,我甚至能听到有焕有些哽咽的语调,虽然
极力掩饰着,可是我依然能听的出来,那么我呢?有焕
听出我极力掩饰的悲伤了吗?有焕很快安排好一切回
国,什么都不明白的他一脸兴奋,兴奋着把礼物一个一
个塞到我们手中,我最疼爱的弟弟,夕梨也总是微笑着
看着他,却并不开口,有焕偷偷问我是不是夕梨不喜欢
他,不然为什么不和他说话,我说对啊,因为你抢走了
我给她的爱嘛,有焕听到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如果是
这样的话,那他马上回美国,有焕很清楚,很明白的知
道我下定决心结婚的勇气,所以他更明白能让我决定结
婚的那个女孩对我的重要性,我问夕梨,你为什么总是
看着有焕不说话,她想了一下回问我,如果我和夕媛不
是韩氏的子女,如果我们没有喜欢上同一个人,我们是
不是可以和你和有焕一样相亲相爱,我却忽然无言,这
些假设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世间的事情没有人说的清
楚,没有人能预知,所以我不知道答案,我想夕梨也不
知道,即使有了结论,那个所谓的结论也只是假设,事
实就是事实,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而没有发生的。。或
许会在下一秒发生。。。
婚礼终于如期的举行,看着一群人围着夕梨进入化妆间
的时候,我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我知道再过一下,再
过一下,站在夕梨身边的人就是我了,她逃不开了,有
焕在大厅中四处照应着客人,甚至在这个冬天忙出细密
的汗珠,我拿手绢给他,他却反手在我的鬓角擦一下,
我也流汗了吗?有焕开心的看着我,说,真好,妈妈一
定很开心,会的吗?妈妈如果知道这一切的话会开心
吗?我娶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而且我还准备和她走一辈
子,小时候妈妈总是告诉我,有天啊,以后一定要找一
个可以相扶着走到老的人,知道什么叫相扶吗?是两个
人的扶持,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会很累,很累的,会
走不下去的,就像我和爸爸一样,所以一定要找到一个
相扶相持的人,我一直认为自己找不到,我找不到一个
可以心疼我也让我心疼的人,心疼我的人我不心疼,而
我心疼的人,心疼别人,我终于还是选择了后者,不因
为别的,只因为我心疼她,我心疼李夕梨,心疼到即使
受伤也要让她开心。。。。。我一直等着他们的到来,
可是在中哥来了,允浩哥来了,贪吃的昌珉来了,却一
直没有见到俊秀,于是我一直站在接待处,希望等我再
回头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俊秀,可是一直没有,在中哥拿
杯酒递到我面前,我急忙搬了凳子放到他身边,他却推
开,和我站到一起,我不再是病号了,长兄如父,我现
在是有天的长兄,有天要结婚了,我很开心。。。在中
哥看着我说,可是我分明在他严重看到担心和闪烁,周
围有人微笑着祝贺,我和在中哥一一的应酬,终于告一
段落的时候,在中哥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放心吧,俊
秀会来的,没有原因,因为今天要结婚的是他的好兄
弟,不管他的兄弟结婚的对象是不是他喜欢的女人,他
都会来的,兄弟就是兄弟,在中哥的语气很坚决,于是
我也坚决的点都,因为我也一直相信,如果有一天俊秀
和夕梨在一起的话,我也一定去参加婚礼,看着他们两
个人微笑,在中哥晃着手中的酒杯,有些欲言又止的神
情,最终还是开口,有天,孩子。。真的是你的吗?在
中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好像不管我躲到哪里都无所遁
形一样,我反问,不是我的还会是谁的,在中哥张张
口,却没有说出来,在我肩上拍了两下离开,我往着在
中哥的背影慢慢重复着自己的那句话,不是我的还会是
谁的,不是我的还会是谁的,是他的,那个到现在还没
有出现在婚礼现场的人,那个我们互相称为兄弟的人,
那个也爱这夕梨的人,那个夕梨想和他一起跳情人线的
人,他的名字叫金俊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