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那个总用淡漠表情俯视众生的人,他的弟子是真正的狠辣。或许连孤寒也不知道,他最看好的大弟子,这般阴暗的心思吧。
墨厌绝很想笑,他在期待着,孤寒如果知道他养大的弟子,表面上正直严肃,内心却是如此,那时他的表情定然是很有趣吧?
“我以为哥哥会告诉我,我们需要心中满含正义与希望去屠魔卫道呢。”墨厌绝轻声说。
“我知道你很危险,我相信在这里杀了你师尊不会有任何反应。如果你将来敢伤及师尊,我必定将手刃于你。”集廷蹲下身,目光与墨厌绝平视,他的眼神很淡,淡到几欲让人认为他是无心无欲。
只是墨厌绝毫不怀疑这个人下的了手。“还真是忠诚的狗呢。”墨厌绝对他笑,分不清那是嘲笑抑或是孩童独有的天真。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感觉。就像集廷能感觉得到墨厌绝身上的戾气,而墨厌绝也能感受到他的恶毒一般。同类,要么相吸,要么相斥。
他们住在客栈里,当然在外人看来,这两人依旧是一对亲密的兄弟。至少,兄长看上去很爱护年幼的弟弟。
“我们为何要来此。”墨厌绝歪着头,一派纯真无暇的模样。
“记得千年前的传说么?”集廷停止了修炼,目光遥望远方,“那场撼天动地的混战。”
“你是说人魔妖传说?”墨厌绝想了想,突然又笑到:“很愚蠢。没有理由没有结果的大战,根本不可能发生。而且那些种族中的老不死个个是人精,又怎会因为什么而牵动全族之力?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宝物能使他们发疯。”
在修仙界,能引起震动的无非就是实力与宝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东西都是妄谈。但是再贵重的珍宝,也不会让三族令可损失大量高手为之争夺。
“不是宝物,”集廷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是希望。”刚刚被他所嘲讽的希望如今重提在他口中。
集廷转过头,看向面容稚嫩此时却一脸不属于他年龄冷漠的墨厌绝。
“只有这样才配他们争夺。”集廷勾唇,轻声道“我说得对不对?魔尊——墨厌绝。”
墨厌绝眼中浮现出浓郁的杀意,他突然暴起,手中突然出现的剑直指集廷的喉咙。
集廷的笑容很眼熟,那是前世集廷该有的眼神。那曾给他带来不小麻烦的集廷,只是他的身份并不只吧,墨厌绝冷笑,“你的出现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我叫集廷。”集廷完全不在意架在脖子上的剑,“不过很少有人记得这个名字了,他们都叫我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