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厌绝……孤寒低下头,摊开手掌。大约是修行冰灵根的缘故,他手指节分明犹如皮肤寒玉,十年之后,或许就会被墨厌绝斩下来,血肉蒸腾,体内元婴破碎,魂魄消散于这世间。灵魂分割灼烧之痛,也不过如此。
垂目沉默片刻,孤寒突然笑开了,他唇畔的弧度虽然不算大,但莫名的让人心生波动潋滟。在收墨厌绝为徒之时便已经决定,此时又何必思量将来或生或死,既然已经想清,若此刻再想,不过是自寻烦忧罢了。
孤寒喜静,术峰上至弟子下至仆役皆是黑白两色服饰,个个面容肃穆,倒是像极了那只着一身白色道袍的术峰之主。
拜师礼皆是被长老选中的孩子被前来接引的弟子带去大殿,剩下的孩子看着那些挥袖可临天的仙人带走他们之中的人,眼中是止不住的羡慕嫉妒。
倒是墨厌绝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的瞧着那些人如光来去匆匆的身影。
身着黑白相织的广袖长袍的弟子在墨厌绝面前微微鞠躬,然后将人带起,踏空而去。墨厌绝似有些许害怕的缩在那弟子身边,但又忍不住好奇,探头望去,两人极速飞行脚下的道路模糊,随着高度增加,连地面都不能看见,只能看见一片云雾缭绕。而他们的目的地,便是术峰大殿。恢弘的建筑伫立在术峰之巅,周围云雾氤氲,恍若远古传说之中的仙殿,静穆森严。
“仙人,我们要去哪儿?”小孩子奶声奶气的问,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期待与兴奋。“术峰仙殿,勿乱言。”那弟子说道,随后便沉默不再说话。
墨厌绝在他身后,弯起的眸子里,是看不见讥笑。曾经他的确是被这里的宫殿所震撼,不过那又怎么样,这里最后还不是被他毁为碎石?没想到早入宗门都拜入了那孤寒门下,看来果然这师徒缘是躲不掉的。小孩的笑容很好看,软软的,一眼便能让人心生喜爱。
“师弟的弟子竟然还是这般欢闹的性子,看来这术峰日后的日子,可不平静了。”掌门笑着说道。“此子性子浮躁,若他日为术峰之主,还需要磨砺几番,不然不可成大器。”孤寒看着水镜中墨厌绝小孩的模样,淡淡的说道。
“你啊,”掌门无奈,“这术峰已经够死了,若你再教个死气沉沉的弟子出来,像个什么话。”他虽然这般有些怪罪的说,但明显对这个面容冷漠的师弟没有半分办法。
待掌门离去,孤寒才重新将目光看向水镜,墨厌绝脸上天真可爱的笑容打消了他的怀疑。孤寒并不是蠢人,主角提前出现在青阳宗本就不寻常,纵使他把之归结于是自己这变数的原因,但他还是有几分怀疑墨厌绝恐怕是重生或被人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