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这天是郑泽运《Beautiful Liar》最后一个告别舞台,但是车学渊从那天早上就找不到郑泽运。
其实说找不到也不太准确。车学渊知道郑泽运在宿舍,在自己房间里,可是无论他怎么敲门,怎么在门外喊,怎么打他的手机,房间里的郑泽运就是不开门。
幸好因为金元植的行程问题,那天的舞台是预先录制好了的,所以还不至于造成放送事故。车学渊以郑泽运感觉身体不适去医院做检查为由跟电视台说了郑泽运今天没法去直播现场,倒是也得到了电视台那边的谅解。
车学渊一直待在郑泽运宿舍没有离开。从前一天就在公司录音和做舞蹈练习的金元植晚上五点多踏进宿舍,就看到车学渊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音乐节目直播,着实吓了一跳。他走过去朝知道他进屋但并没有打算搭理他的车学渊问了好,然后问道:“这个时候哥为什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和前辈在电视台么?”
“别提了。”音乐节目刚刚公布了今天拿到一位的是郑泽运,车学渊就把电视关了,“泽运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论我怎么叫就是不出来。”
金元植惊得瞪大了眼睛:“诶?!前辈是身体不舒服吗?”
“谁知道他。”车学渊放下遥控器,往郑泽运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以前也这么做过一次,不过那都是出道前的事儿了,那回是因为要出道了,他觉得紧张,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天。”
金元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车学渊:“学渊哥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做吧。”
被金元植这么一提,车学渊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还没吃晚饭,连午饭都只是冲了碗泡面。他冲金元植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元植。”
看着金元植走进厨房,车学渊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郑泽运门前敲了敲门,然后不抱希望地试着转了一下门把手——居然开了。
车学渊推开门走进去,看到郑泽运果然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躺在床上。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然后伸手拍了拍郑泽运的背:“我说大明星,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啊?一整天都不理我,这会儿倒是把门给我打开了?”
看到郑泽运没有动,车学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他尝试性地问出口:“还是说,是因为听到元植回来的动静?”
郑泽运猛地抖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下,但眼尖的车学渊还是看到了。直觉告诉他,郑泽运今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也和金元植有关。
从金元植搬进来后所发生的种种以及郑泽运这么多年来都没出现过的反差现象让车学渊觉得一定要好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让郑泽运就这么糊弄过去,于是他开口的语气有些不容拒绝:“郑泽运,无论你此时此刻是什么想法,我现在以你经纪人的身份,要你今天好好的把一切给我解释清楚。当然,我更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然后跟我说说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昨晚做了个梦。”郑泽运没有动,但开口了,“梦到元植了……但是……”
郑泽运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昨晚的梦境。
梦中的那一室旖旎让郑泽运在凌晨时分就被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的郑泽运望着黑暗的空旷的房间,久久不能回过神了,一直盯着天花板出神,直到听到车学渊进宿舍的声音,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跟做了坏事怕被父母发现的孩子一样在车学渊走到自己门口之前锁上了房间的门。然后跌坐在门后。
车学渊有想过事实的严重性,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程度。他伸手把依旧躺着的郑泽运拉了起来:“换衣服,跟我去医院!”
郑泽运挥开车学渊的手,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郑泽运!”车学渊是真的急了,“你觉得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就有用吗?!不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觉得你能自己走出去吗?!”
许久后,郑泽运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学渊……我心里很乱……”
车学渊重新再床沿坐下:“我能懂你,现在要是换做我做了这样的一个梦,对象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后辈,我也会慌。但是泽运,你这……”
车学渊的话被忽然从被窝里传来的郑泽运的抽泣声打断了。
车学渊叹了口气,没有再开口说话。
然而,房间里的两个人所不知道的是,他们所说的所有的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的金元植听得一清二楚……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