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正文:
回家
当我再度恢复感知的时候,世界一如往常般寂静。
黑暗之中,我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现在过了多久?一年、两年、五年,或者……十年?时间对我而言是没有意义的,一年也好,十年也罢,於我没什麼不同。
安静的继续躺在寂然无声的终极中,我没有想动的欲望。
忽然间,很远又很近的地方,响起了轻柔的音乐声,歌词唱的是什麼,我没能听清,只是隐隐约约好像夹杂著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莫名熟悉,一如我在睡梦中时而听闻的,属於我最珍贵的朋友的……
这时,我又注意到:终极似乎有了一点改变,不再是往常那般纯粹的黑暗,一片虚无中,若隐若现的光悄悄渗透进来,万年不变的终极开始有了变化。
是什麼改变了终极我不知道,我只知所谓的”光明”,已令我无比陌生,甚至不知自己是否仍然向往它。
然而,我还是慢慢起身,朝著光明的来处漫步而去。
离得愈近,那熟悉的声音就愈清晰,从前轻柔温润的声线中,多了一丝难掩的嘶哑,同时,我也听清了从刚刚就一直回放著的音乐歌词。
It's been along day without you ,myfriend.
And I'll tell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音乐不停流淌,而他仍不停絮絮叨叨说著关於某个山村的传说,听得出他倦意沉沉,声音也渐渐模糊,见他打了个大哈欠,兀自试图继续说下去,我的胸口突然抽痛了一下,也许,这就是人家说的感动。
瞎子曾说张家人都是不会痛的,而今,我的这分疼痛却是真真切切。
我默默坐到他的身旁,看著他和明显和从前不同的容颜,确实感受到时间留下的痕迹,十年,真的过去了。
他忽然顿了一下,极为缓慢的侧头看向我,我也侧头看他,一旁,胖子的呼噜声突然停了,起身看著我们两个。
“你老了。”我用自己久违的陌生声音说著。
我不知我的声音是否也已令他感到陌生,但他承载著过多深沉及苍桑的眼睛忽然迸射出光芒,还未听他开口,胖子已扑过来勾住我的肩膀,弄得我一个踉跄,只听胖子一如往常宏亮的声音吼道:”哪能和小哥你比啊。你舍得出来啊你!!”然后猛力把我摇得东倒西歪。
摇晃中,我看到他悄悄放下衣袖,遮住手上怵目惊心的伤疤,提起包,对我笑了笑,说:”走吧。”我不知道那些伤疤究竟有著怎样的故事,不知道这些年为了终结宿命,他究竟做了多少努力,不过不急,以后我会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听他慢慢说。
现在,是回家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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