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觉得为天下、为六界,是虚度年华?”摩严不以为然。
“是也,亦非也。”笙萧默长叹。
“若能舍生取义,为苍生某福祉,自然是好事。可你看看,这世界是多么复杂,人心又是多么善变。所谓名门正派,所谓伦理道德,千年之后,诸事浮沉……所谓正邪,所谓对错,又不再是相同的标准。你说,为了这时间洪流里的短暂繁华,牺牲自己手中实实在在的幸福体会,值是不值?”
摩严被问住了,低下头想了想,苦笑道:
“我早已选择为它而活,所以从不回头去想后不后悔,值不值得……反正就是这么活着。我们师兄弟活了太多年,有多长时间,早已记不得了。你选择自由,我选择原则,而子画改变了他的选择……也许是我太固执吧,都过了200年,我才开始适应他的改变。”
笙萧默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摩严说自己固执。
“我们都是执着之人……活得太久了,就容易忘记自己是谁,若没有一样可以追逐的执念,要怎么度日呢?师兄……你要不然也试试,换一些别的事来执着?你天天板着个脸,满脑门写着‘戒律’、‘门规’,我看戒律堂门口都不用挂牌匾了,你挂在门框上就行了。”
摩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若不管着,长留还不知道要被你们闹成什么样!”——面粉的事,其实他还记得。
——摘自第52节《武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