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过后的那个清晨,清冷寂静的小院子如期迎来了那位仙人。仅略作寒暄,紫胤便直言问道:“贫道的剑灵在消散之际,将她常年佩戴的碧玉发扣赠我作为纪念,许是无意沾染了贫道些微泪水,我便能从中感受到她一缕灵气,敢问仙尊这是何故?”
那仙人轻捋胡须,徐徐解释道:“那发扣她日日佩戴,长久润养,故她些许灵气已融入并留存其中,你的泪水不过诱发之物而已。”
紫胤顿时豁然明朗,继续问道:“而当我赋予仙力于其上,此一灵力又为何更盛?”
那人缓缓讲道:“紫胤有所不知,仙界典籍有所载,剑主之气有助于剑灵灵力增强恢复,故而你的泪水,你的仙力,均会使那缕残存的灵力愈加强盛。”
紫胤心内瞬间一亮,立即做出了一个大胆推测:“如此说来,若我为那发扣赋予足量的仙力,她的灵力便会悉数复原?”
那人点点头说:“据仙界典籍所载,确是如此。”
紫胤的话语不禁多了些激动兴奋:“那便是说,红玉有可能据此复活?”
那仙人深深说道:“此事,正是我此行欲告知于你的。”
紫胤就更有些迫切难耐:“还请仙尊多多指教。”
那人便耐心讲述道:“剑灵虽不在六道,永出轮回,但凡事亦无绝对。如今确有一法,可将你的剑灵复活,却不知你是否愿意施行。”
紫胤心头升起明亮希望,恳切说道:“如能襄助红玉复活,贫道甘愿倾尽此生全部,在所不辞。”
那仙人停顿须臾,再开口说道:“那我便将此法告知于你。你只需将你全部仙力灌注于此发扣之内,然后埋于土中。那缕灵气受到诱发,逐渐充盈,一年之后便会复原为她全部灵力,随即这股灵力便会带着她此世的记忆,流于世间,转生为人。而唯一的代价,便是你功力尽失,同时你将如凡人一般经历生老病死。”
紫胤就坚定说:“多谢仙尊悉心解惑。紫胤心意已决,愿施此法,助红玉转生。”
那仙人颇有些不解:“你千百年潜心修行,我亦深知,以你资质,修成上仙不过指日可待。若你如今毅然献出毕生修为,岂非功亏一篑?”
紫胤却释然洒脱道:“近来我日渐发觉,我本心情念未绝,情思难断,绝无可能窥破天道,因而成仙升神,如今已并非我心中所求。又何来功亏一篑之说?”
那仙人轻叹一口气说:“如此也罢。我已将此法利弊悉数相告,施行与否,全由你自行定夺。本仙尚有公务在身,不便耽搁,如此便后会有期了。”
紫胤欣然答道:“此番多谢仙尊提点,如此便后会有期。”
重玄子飘然踏云而去,他与紫胤讲了许多话,但却未有告诉他,那天答应他以及今日前来,皆是奉命而行,而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并非巧合,而恰是仙界在他漫长仙途中,对他降下的,最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