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善副业自刘子时始建。初,有赵氏者,老夫老妇二人。耄耋之年而赴墟如市不辍。老妇莲足,自负小囊,每每过午方归;老夫白胡,面甚刚而言尚和。俗语云父母劳而儿孙惰。赵氏家道甚殷,唯诸子平平。其长子在津,物编织之业。号称技术骨干,其实油嘴滑舌,务虚而已。若论顽劣,其二字尤甚。斯人声高气响,语泛言哗。鼻架金边镜,而人称目不识丁;作言论道,往往取宠不迭。
当初村人局限,未通外围。由是刘子藉赵氏长子之便,乃从津门购得织丝网机数台,赵氏长子大言欺人,号称万能。未料收拾安装,一无所能。因其兄之利,赵氏次子由砖窑而归网厂,荣任厂长之职。村民以有乌合而来者。多刘氏宗族义子,赵氏亲族堂宗。一人为村委,王姓,体魁梧而愚钝如之。不过善阿谀,是以任村主任一职,以村委代表衣食期间,其白痴较赵氏之次子尤甚。亦有为刘子数请而至者,其一姓葛。葛氏为人淳实,少言语。自幼家贫,而心灵手巧。刘氏立邀前来,因葛氏之手巧,享誉村坊之间。后又乘便立编织袋网厂子一,一胡姓女子为厂长。后借口新厂人才不足,技术难题殊难应对,刘氏等将葛氏借调往新厂。而乘便将旧厂承包,其中,有赵氏二子,赵氏次子之义子,王氏,(似乎有一赵姓技术员?不确)而葛氏得知此事,屡屡上刘氏之门辩理。葛氏虽寡言,然人极睿智。我父与此人相契,故日常听其谈及厂中内幕,乡愿之人每每义愤填膺。而葛氏为人刚毅,刘子初有求于人,甚至于欲行故事而收葛氏之子为义子。葛氏坚拒,不知是否因此为刘子深知非轻易反复操纵之人。不过,终究葛氏回厂。然而此时厂务已顺,业务方兴。赵氏之义子以及亲子承业务之便,中饱私囊,后赵氏在村南新又立私厂,而今回乡,尚见其所。而赵氏承王氏诸般混账贪小利与便,将村企公务,尽皆转作私用。村企由是衰落。如此之后之事,不甚了了。因葛氏看透其中宵小嘴脸,已于十几年前退出。当然其中过程,是小人得志,老实人吃亏。各位看官,想见其情。
我离家十数载,父母皆在身边,与葛氏联系较往日疏离。而葛氏为人亦不甚多言他人短处,此种人世间愈少,不过其际遇实堪感喟。无才少德者得利,而有德辛勤者为利用,世间不公,往往而然!幸葛氏为人勤恳,而今数子女皆勤恳劳作,近闻收入尚丰,他事不知。
后赵氏之义子得癌不治,中年早逝;赵氏丧妻,虽再娶,但不久眼盲。临案之余忽然怀想:人在做天在看之语看来不虚。善恶有报!此处无咒人早死之心,更无喜人失明之乐。而从数子结末观之,孰为幸甚?孰为得势?幸与不幸,读者自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