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祥的家,在水磨镇连山坡村的半山腰上。程林祥夫妇原本在镇上的一个建筑公司打工。地震发生后。家里老人们没受伤,在水磨中学上课的二儿子程勇也赶到家里。但从外面回来的邻居们,带回了并不乐观的消息。夫妻俩忐忑不安地过了一夜。
13日早上7时,他们冒着大雨,前往映秀镇的漩口中学,寻找在那里读高一的大儿子程磊。上午11点钟,他们赶到了映秀镇。
然而此时,漩口中学原本6层的教学楼,已经坍塌了一大半。逃出来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帮助下搭建了一些简陋的窝棚。夫妻俩找遍了窝棚,都没有看见程磊。其中一个同学告诉程林祥,地震前,程磊在教室里看书。
那一瞬间,夫妻俩觉得好像“天塌了”。他们发疯一样地冲上了废墟,翻捡起砖块和碎水泥板,用双手挖着废墟上的土,十指鲜血淋漓。
一个念头:儿子可能已经回家
夜幕降临,夫妻俩无法继续搜寻,和程磊班上的孩子们挤在一个窝棚里。14日早上,天刚刚亮,彻夜未眠的夫妻俩突然升起一个希望的念头:程磊有可能已经回家,他们只是在路上彼此错过去了。想到此,夫妻俩急匆匆步行4个多小时,回到了水磨镇的家中。
可儿子并没有回来。
这天晚上,刘志珍仍是难以入眠。天刚刚亮,夫妻俩再前往映秀镇。他们带了一套干净的校服和一条布绳,想着要是儿子受伤了,就把他背回来。
求人拉出儿子一次又一次下跪
15日上午10点钟左右,程林祥夫妻又来到漩口中学。程林祥绕到了废墟的背面,走到了一块水泥板前,他把身子探进那条20公分左右的缝隙,便看到了儿子和另外两个同学的尸体。 夫妻俩顾不得哭,他们想把程磊的遗体拉出来,可是缝隙太小了。
夫妻俩跑下废墟,向跑来跑去的救援部队求援,刘志珍一次又一次地给经过的人们下跪,把膝盖跪得青紫。一个士兵无奈地说:“现在我们要先救活人,实在顾不上,抱歉。”
程林祥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了一根铁镐,用力地砸着那块巨大的水泥板。半个小时后,水泥板逐渐被敲成了碎块,他把儿子从废墟中拉了出来。
夫妻俩跪在他的遗体前,抚摸着儿子的手脚,一遍遍地呼唤他的名字。几分钟后,母亲把他身上的脏衣服扯下,为他套上了干净的校服,然后在头上裹上了带来的薄毯。
程林祥把儿子背到了背上,走上了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