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黄美英在我旁边,完全不发一语,只是乖乖坐著,等我慢慢喝完纤维素后,她才抬头看看我,似乎在问「我可以说话了吗?」。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蛮可爱的。
“若你要问我接下来怎麼办,人质怎麼办,T国和N国会不会开打什麼之类的话,我无法回答,因为用膝盖想也知道,我这次又被禁止参加紧急会议了。我目前一无所知。而且有些疑点也有待调查…在我们营区…”我自己越讲越觉得,心中涌上苦涩。
“战争是一定会开打,可是我不是想知道这个。”
黄美英摇摇头,露出幼稚园生般专有的好奇神情,看著我。
“如果是我差点勒死你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我明明知道她想问什麼,但还是尽量想转移话题。
“没关系,我知道秀妍想起不好的事情,我想起不好的回忆的时候,也会失控,所以不是秀妍的错。”
黄美英像是在哄小孩般,拍拍我的肩,露出笑眼。
而我则是不小心瞥到她脖子上的血痕,一直不敢跟她对上视线。
“郑秀晶是……秀妍以前的部下吗?”
黄美英的问题直捣黄龙。
“我记得,郑秀晶是T国的人啊…之前…”
“美英,你是谁?”
我本来只是想叫黄美英闭嘴,但是我却看著她的眼睛,先脱口问出,那埋藏在内心许久的问题。
黄美英没有说话,抿住下唇,没有回避我的视线。
“郑秀晶的确是我之前的部下,而且还一起在战场合作过。”
我很乾脆的回答黄美英的问题,第一次对外人承认这件事,接著,我霹雳趴拉地开始质问,眼前这个神秘的小女生。
“我是说,美英,以你的资质,那种洞察力,还有狙击的才能,不可能只是海豹新生。那天你从树上跳下来,装作脚好像扭伤,其实你的目的,是我在帮你擦药,无戒备的时候,偷偷在我身上装窃听器吧?你进部队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我?你以前认识我?美英,到底是谁?”
“只要秀妍愿意告诉我,你在TN战役发生的事情,那,我就会告诉秀妍,我到底是谁。”
在灯光微暗的病房中,我能感觉到黄美英颤抖的双手,正在紧紧地抱住我的腰。
我能够感受到,那不是温暖的行为。
而是一种无助,求救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