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二(上)
界
墨河站在‘界’的入口处,当裘球从时空之门出来,就见到墨河恭敬的行礼。直让裘球无奈。
裘球:“墨河,以后只有你知道我的存在,这些虚礼就不用了吧,天天见你这样,我怕我会老的很快。”
墨河虽见裘球打的话语中还带着些玩笑,但心知她只是在强颜欢笑,所以也不坚持,而是附和她的话语,去掉一些虚礼,但口头上的敬语还是不可免的。
裘球知他能改掉一些已是很好,遂也不勉强,口头而已,也就随了他。
两人并前而行,来到小院前,裘球道:“这段日子,你也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墨河:“那,总盟主您呢?”
裘球:“我去查看一下异能转换所,维护一下,然后就去休息,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不是吗!”说完,转身进入小院。
墨河看了看裘球离去的背影,垂下眼帘,离开那里回自己房间了。
之后的日子里,裘球就一直待在‘界’,每天维护下防护磁场,看一些墨河找给她的资料与学习书籍,其实那些书上的东西并不一定要她学,她也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然后,就是在‘界’里随便转悠,‘界’很大,所以她每天转悠看看会不会发现一些新的东西,去看看‘界’的边缘有什么,再有就是去那个山洞,那个最初觉醒她的异能的山洞,她还记得里面那股有了自我意识的混沌力量,偶尔去里面和它说说话。
‘界’再大也有限,等裘球转的差不多了,也失去了再转的兴趣。慢慢的,裘球不再乱转悠了。山洞也去的少了,因为裘球发现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
再后来,裘球大多数的时间更喜欢待在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棵梨花树,裘球曾问过墨河,那棵梨花树的由来。墨河说,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任的总盟主觉得‘界’里太过单调与冷清,于是便从自己的时空移植了一些树过来,当时移植的有桃花,樱花,木槿,桂花还有这棵梨花树,不知是不是‘界’里的土地不适合养花,那些花树都先后死了,只余这棵梨花树,当时的总盟主便更加呵护这棵树,最终这棵树不仅养活了,还养得这般好,一直到今日,这棵梨花树的花冠越来越多,每次开花,远远望去,都如飞雪绵绵,煞是好看。
裘球喜欢待在这棵梨花树下,任梨花花瓣飘落满头,自己则静静的看着那树下铺满地的花瓣出神。
每当这时,墨河都在小院的另一边看着,他不知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从责任上来说,他没错,他是总盟主使者,他的任务就是辅助总盟主,帮助总盟主维护十二时空,所以十二时空有难,他必须要找到总盟主,助她上位。在总盟主不清楚时,他有责任帮助总盟主找出最正确的方法。所以,从大义上,他没错。
但是,从个人私心上讲,他却又是矛盾的,人都有情,他虽古板,却也有情,裘球两世的过往,他都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第一世时,他才隐瞒了那种可能,希望裘球可以尽心而活。但是没想到,裘球经历的却是百年一次的劫数,注定不能寻常。他看着裘球从最初的那种活泼到如今的安静,那是一种被岁月洗礼后的安静。那样的安静让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让人那么的心疼。他觉得裘球不该是这样安静的,她应该是焕发着光彩的,而不是这样的单调孤独。想到往后的岁月里,裘球都会被这样的孤独,墨河就觉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闷闷的,很不舒服。
裘球不知道自己在‘界’里待了多久了,有三四年了吧,不知道金时空已是什么时候,不知道雷婷和汪大东是否相遇了,不知道辜战,花灵龙,那个谁他们都怎么样了,还有中万钧......
裘球坐在梨花树下静静的看着梨花飘落,伸手轻轻接住飘落的花瓣,嘴里念着一首词:“梨花香,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世间事,皆无常。为情伤,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有聚有散,有得有失。一首梨花辞,几多伤离别。”
墨河走过来在她不远处站定,恭敬的叫道:“总盟主。”
裘球没有回头看他,而是说道:“你看,这梨花洁白似雪,飘落满头,像不像世人常说的白头。”裘球稍稍翻转手掌,让花瓣飘落,道:“不过可惜,却没有与我偕老的人。”裘球看着手心的花瓣飘落于地,问道:“找我有事吗?”
墨河欲言又止。裘球等了一会,不见其说话,回头看他,见他如此,问道:“墨河,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金时空....”
墨河打断她,道:“不,金时空没事。十二时空也没事。我....我只是...只是问问总盟主今天还去山洞吗?”
裘球:“墨河,你知道吗,我对谎言很敏感,而且,你一向不擅长说谎。所以,说吧,到底什么事!”
墨河默了默,道:“总盟主,您很孤独吧,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可以回去,哪怕只是很小的机会,您是不是都会试一试?”
裘球站了起来,凝视墨河道:“墨河,你到底想说什么?”
墨河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下,然后睁开眼,看着裘球道:“我查阅了‘界’里所有的书籍,包括那些很远久的古籍。看到了一个或许可以让您回去的办法。”
裘球:“什么办法?”
墨河:“‘界’需要您撑住,是为了维护十二时空的秩序,如果有一股力量可以撑住十二时空防护磁场,那么也就不需要您长久待在‘界’里。”
裘球:“力量?哪有那样的力量,况且还有雷婷,她是变数。”
墨河:“如果那股力量,可以在这两个时间撑起一道防护结界,阻止这两个时间的相通性,就可以阻止雷婷的穿越。”
裘球:“什么意思?”
墨河:“这个比较抽象,简单来说,就好比在八岁的雷婷身上布下了一道结界,这道结界阻止了一切外来的力量所施加给她的影响,而整个十二时空防护磁场也被一道力量给撑住,这股力量要能撑住防护磁场很久,久到下一位总盟主的出现才可以。这样,防护磁场,雷婷都有了保护,自然,您就不需要在‘界’里了。”
裘球:“可是,哪有那样的力量。”
墨河沉默了会,才开口道:“那股力量,就是您的力量。”
裘球疑惑的看着他:“我?”
墨河:“若您愿意,用自己的混元异能作为导引,散尽自身一切异能,化为这股力量,那么....”说着说着,墨河看到裘球微微有些发亮的眼睛,突然有些后悔了,忙话锋一转,有些急切道:“可是,总盟主,您要想清楚,这会有危险的。您散尽了异能,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了,而且,因为您动用了混元异能,所以您不一定能够平安度过这化能,您,您可能会...”
裘球:“会死是吗,还有呢?”
墨河:“就算您平安度过了,因为化能,您会像分子重组般离开‘界’,回到十二时空,所以,您不一定会回到金时空,可能随机出现在某一个时空,因为您已经没有了混元异能,所以您也不可能再通过其它方式获得异能而穿过时空之门。等于是说,您会永远留在,那个时空。”
听完墨河的话,裘球思考了很久,道:“墨河,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墨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退了下去。裘球一个人坐在梨花树下,望着飞舞的花瓣,静静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