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悠悠地醒来,屋子里仍是一片昏暗。百草想伸个懒腰,又懒得把胳膊从温暖的被窝中拿出来,她把整个人绷直再放松。侧过脸,若白在旁边似乎没有醒,百草害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百草绕道若白的一侧,他安静地睡着。好奇心的驱使,百草很想触碰一下他的额头,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若白的头发很顺地贴在额头上,神色安然,他的嘴微微的张着,像一个孩童。
百草的手停住,她忽然发现若白整个人睡在床的左沿,只要一动就很容易掉下去,他也没有枕头,而是枕在胳膊上。百草摸了摸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在这样的天气,这样温度的房间,这条毯子太薄太轻。
若白刚刚搬到教室宿舍,又是一个人住,并没有带很多生活用品,被子和枕头也只有一套。想到他把被子让给自己,盖着薄毯僵硬地睡了一夜,百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又悔又愧又气又恼。百草把自己盖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若白的身上。
若白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他的身体动了动。百草慢慢地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转过去,让他平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仍然带着百草的温度,暖意袭来,若白睡眼惺忪地半睁开眼睛。
“若白师兄。”百草被自己浓重的鼻音吓了一跳,她吸了吸鼻子,很不通畅。
“你再睡一会吧。”她轻声说。百草顺势把枕头拿了过来,扶住想起身的若白,让他慢慢地躺在上面。
朦胧中,半睡半醒的若白只觉得百草近在咫尺,香腮如雪,玉颈生香。
百草帮若白把被角掖好,见他又安稳地睡下,她悄悄离开了房间。
百草呷了一口水,喉咙有些火辣辣的。她走进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她眼睛有些浮肿,像一只条丑陋的金鱼。
“果然没能逃过感冒的厄运啊!”